第44章 她是舔狗（44）
越柏站在拥挤的公交车上, 死死护住怀里的面包。
现在已经六点半了，正赶上早高峰，车上肩挨着肩, 背靠着背, 他买完面包回桑德利亚的车程实在有些难过。
他不由得想起面包店的一切, ange不愧是帝星高档面包品牌，店内装潢富丽堂皇，橱窗精美出色，水晶吊灯璀璨耀眼, 宛若奢侈品珠宝店一般，哪怕是其中最小最便宜的面包, 也够抵越柏吃半年餐费了。
而越柏穿着一身廉价短衣短裤, 刚踏入店内，就被售卖员误以为是流浪汉给轰了出去, 越柏只有拿出银行卡，售卖员才一改刻薄模样，笑着将他迎了进去。
是了，大小姐的银行卡是特别发行的信用卡，定位于顶级人群, 无额度上限, 越柏之前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那个人, 真是和他活在截然相反的世界里, 那是他这个棚户区的贫困生连做梦都不曾梦到过的纸醉金迷、繁华奢侈, 越柏垂下眼睫这般想。
十分钟后，车门开了，越柏飞快地跑下车，赶回桑德利亚。
七点, 他到了寝室，结束这一趟来回五个小时的奔波，给刚洗漱完毕的大小姐带回她想吃的早餐。
莫黎打开纸质包装盒，在看到有些变形的面包时脸色沉了下来，她将面包拿到越柏的眼前，冷着声道，“我的面包被挤了。”心情的不悦完全显露。
“抱歉黛西小姐。”他认了这次的失误，也没有解释理由试图获得她的谅解。
“废物。”莫黎拿起正要捆扎的腰带挥过去，只听得“啪——”的一声，越柏的侧脸就多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暴戾恣睢的大小姐打人甚至都没有回房，这欺凌舍友的行为就落在了同样在客厅的路易和莱诺斯眼里。
“黛西！你干什么！”路易大喊。
因为和教官妥协了，他昨天中午吃完饭后后就到校理发店把脏辫给全剪了，剃了个清爽干净的寸头，这样几乎毫无造型而言的头发，对脸型起不了丝毫修饰作用，最后的效果要好看，对男生本身的五官要求很大。
偏生路易生了一副好长相，低眉位的眉毛浓密斜飞，留白较多的眼睛稍显凶狠，山根较高，鼻梁挺直，嘴唇薄削，配上寸头，又酷又帅，比之前的脏辫更加凸显他长相的优越和压迫。
“你发什么疯？”路易对着莫黎说，又拉过越柏，“你忤着让她打干嘛？怕不是脑子有病。要不要去医务室？”
虽然平日路易看着拽拽的，也会偶尔嘴贱，但是根儿是好的。
他真是厌恶极了黛西随便打人的行为，心里越发看不上她，有能力怎么样，没有人品，黛西这个人绝非良人，他绝对不能让姐姐和黛西在一起。
越柏摇头，拒绝了路易的好意，“是我错了，黛西小姐教训我是应该的。”
他拿了人家那么多钱，别说挨顿打，就算是黛西要剜他几块肉，他也没有可说的。
“你！”路易被越柏这幅麻木阴郁的模样给气笑了，“行啊，你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真是他爹的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他说完就摔门出了寝室，一边走一边掏出光脑噼里啪啦地打字，“姐，黛西有家暴倾向！这是真的！她用腰带把我们寝室的一个舍友脸上打了一道老长的疤……”
客厅里，莫黎对着一直旁观、现在还在看自己的莱诺斯勾唇，“怎么，大学霸也有话说？”
莱诺斯发带未束，半长的银色长发披散着，清清冷冷，像是画了的谪仙人，他摇头的时候，这画就好像活了过来。
“没有。”他垂眸看着莫黎握住腰带的手。
腰带是皮质的，在灯光下流淌着内敛的黑色。手却是白腻的，欺霜赛雪，仿若玉石雕刻而成。
好漂亮的腰带，好漂亮的手，他也想要像越柏一样被她对待，莱诺斯这般想。
有风从窗外吹进来，莱诺斯半长的银发微微散开，他眉目清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无欲无求的模样，任谁也看不出他心里存着这样腌臜的心思。
莫黎本来以为还要和余蔚在抑制环的问题上拉扯一阵，但是没有想到余蔚直接让她入队。
莫黎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愣着干嘛，入队训练！”余蔚斜了她一眼。
他开口让黛西取choker她也不会取，反倒把自己气一通，就算再罚她跑一天又怎么样，这人虽然是个b体质，但是耐力确实出奇的好，连他都难说能在这点胜过她，简直是超出常理。
力气不大，但是会找角度找弱点，最后产生巨大的攻击力；体质低下，但是持久性后劲爆发力皆是天秀，只要不正面制住她，她随时都会出其不意反转输赢。
不得不说，余蔚是佩服她的，他和莫黎并肩抓捕过星盗，那时他就挺佩服她的，不过因为他向来心高气傲，当莫黎被同事和曹上将一通夸赞，而自己却被说“实力不足”时，产生了不甘的情绪，觉得自己一时失手，并不是比不过黛西。
这不甘在他心中发酵，蒙蔽了他的双眼，让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失败中，无法正确看待黛西的优秀，但是现在脱离了特情局的环境，来到了桑德利亚，他是真真切切感受到黛西所站的高度了，那点不甘也少了点。
而且，昨天他还遇到了小周和安东尼奥。
起初是那个姓周的老师从九班同学那里得知了他在故意为难黛西，半威胁半劝告地让自己不要再这样，否则他会将情况上报总教官。
余蔚没有把小周的话放在眼里，总教官？一个刚入伍一两年的菜鸟罢了，他上战场的时候，那人还处于在军队成天被训哭的阶段呢。
他听他安排，一是给第三军团的团长、自己的熟人邻居一点面子，二是也懒得惹事，这新兵团的环境太无聊，他连意思一下的叛逆都懒得做。
他正要回绝小周，这个时候却见小周叫住了恰好经过的安东尼奥。
安东尼奥……
余蔚以前便听说过他，很厉害，很有能力，但是他对他的印象也只有如此了。认识黛西后，这感观则多了一点，黛西那个a性恋在追求的人。
小周将黛西被他体罚的事跟安东尼奥说了，他也等待安东尼奥问责以及再反讽回去，但是没有想到安东尼奥直接跟小周说，“你处理就好，黛西的事和我无关。”然后就走了。
实在是出乎余蔚的意料，抛去安东尼奥追求者这个身份，起码黛西还是情侦系的学生吧，自己学生受欺负，他这个教授不理会？
安东尼奥是不管学生的那类老师也就算了，但偏偏他是出了名的爱才惜才，对学生老师有耐心，合着黛西在他眼里还当不得一个优秀学生？
看着安东尼奥绝情的背影，虽然余蔚觉得a性恋这类人群挺恶心的，但是还是对黛西产生了一丝同情。
那样一个强大，高傲，浑身是刺，被他视作对手和劲敌，佩服又不甘着的女alpha，却深陷于糊涂的感情中。
就……挺让余蔚不是滋味的。
“是。”莫黎听见余蔚的话进入队伍，余蔚便开始了队列训练。
他一边下达指令，一边纠正姿势不标准的同学，“你，腿抬高，没吃饭吗？”
“是，教官！”被他批评的男生立马纠正自己的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今天不比昨天是军训第一天，休息时间次数少了，时间间隔也长了。
九班就这么连续训练了两个小时，不少人都有些疲累，动作也有些放松了，迎来的自然是余蔚毫不留情的斥责。
“腰背挺直，挺直！你是软体动物吗？”
“说你呢，腿趁着我不注意的时候别放下来，偷懒是吧，是想像昨天黛西一样上跑道？”
“手，抽鸡爪疯呢。”
余蔚越说越不耐，最后骂道，“什么玩意儿你们，还是桑德利亚的学生呢，连军队的新兵都比不过，也就第三排前面几个人还能还能入眼。”
九班所有人苦笑，第三排前面几个人能不厉害吗？那是黛西和她的室友啊，神仙寝室神仙学霸，哪里是他们能比的。
“第三排，前六个人出列！”余蔚道，“站在最前面来，给你们班其他同学打个样。”
整个9-1寝室便小跑到了前面站定。
不得不说，9-1寝室的颜值确实是天花板，莫黎，路易，雷欧，莱诺斯……哪个不是有脸蛋有身材，各有特色，各有风格，站在那里，就引得操场上无数人侧目暗呼。
而在这么一群顶尖的可以出道的alpha里，莫黎毫无意外最惹眼的一个。
她太好看了，唯一的女alpha，仿佛是上帝综合ao的审美，摘取四季繁花，拢纳月光、星辰、湖泊、珠宝、琉璃等一些美好事物，才造出这么个钟灵毓秀，乌发雪肤的人儿。
今天气温降低，所有人统一都穿着长版军训服，一样的款式，她愣生生穿出别样风情来。
她的身形纤瘦，服帖的迷彩军训服一穿上去，衬的她越发玲珑有致，她的腰细的厉害，腰带一束，那截柔韧的弧度就出来了，挺拔站着，像枝用朝露霜雪蕴养出的美人竹一般。
她的裤子似乎有些短，一截脚踝被露了出来，肤色是一贯的白腻润泽，瘦瘦细细的，风一吹过，裤腿就荡起涟漪，现出几分和她的强大能力截然相反的脆弱来。
光是站着，就是一道可以珍藏入梦的风景，不知道又乱了多少暗暗关注她的人的心。
九班的同学看着她的背影，竟有些痴了，神也晃了，心也慌了，一个个队列的效果还不如她在队伍里的时候。
“不如我把你们眼珠子扣出来黏在黛西身上？”
所有人望着莫黎背影发呆的时候，余蔚突然站到了莫黎背后，冲着众人咧嘴一笑，吊儿郎当的气质，却森森如鬼魅一般慎人。
见识过他昨天怎么惩罚莫黎和路易的众人一哆嗦，连忙正视前方，强迫自己不往莫黎那边看。
“这点出息。”余蔚看了他们一眼，视线又扫过其他训练班级往这里看的目光，轻嗤，“合着你们桑德利亚全校皆a恋是吧。”
“一群小变态。”对a性恋抱有偏见的余蔚这般说。
其他人听见不以为意，他们都是薛定谔的a性恋，就像校论坛帖子上说的，“alpha，不行！黛西？可以！”，黛西才是根结所在。
“继续训练。”余蔚站到队伍最前面，想要看整个队列的整齐度，余光就瞥见站的如松如竹的莫黎。
倒不是余蔚故意关注她，实在是这人太惹眼了些。
乌黑的发，像是黑夜一丝一丝挑染而成，沉凝又纯粹，几缕碎发在颊边随着微风轻轻拂动，像是在亲吻她的脸庞一般。
她的五官无意是极其优秀的，深褐色的眸子剔透清澈，宛如琉璃，羽睫纤密修长，眨眼的时候，像轻飞的蝴蝶，能够扫过人的心尖。
变态头子……
刚才骂a性恋全是变态的余蔚在心里这般道。
经历一次中途休息后，上午的训练很快就过去了，所有人都向食堂涌去。
“偶像偶像！我们一起去食堂！”艾登热情地邀请莫黎，他开朗又活泼，像是个炽热的小太阳一样出现在今天阴沉的天地上，可以驱散一切暗霾。
“我和越柏去吃。”莫黎看了一眼身边气质阴郁、侧脸还有一道被腰带鞭打出的伤痕的青年，越柏就跟了上去。
艾登可怜巴巴地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像个被抛弃的狗子，伤心地对着莱诺斯道，“哥，我偶像有别的迷弟了，她不爱我了呜呜呜……”
路易拍了一巴掌艾登，“你偶像的迷弟还少了吗？”
他视线扫了扫周围明里暗里打量莫黎的学生，“啧，也不知道她怎么就这么招人，谁都喜欢她。”
拽得翻天的酷哥完全不能理解。
“你怎么好像对黛西更讨厌了？”雷欧问路易。
“看到越柏脸上的疤了吗？她抽的。”路易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怀疑黛西脑子有病，要不然怎么动不动就打人。”
“是吗？”雷欧皱眉，越柏沉默寡言，他们和他搭话他也没有什么反应，逐渐的大家也当他特立独行，不打扰他了。
但虽说没有什么交情，好歹是一个寝室的，寝室霸凌这种事情发生在他们身边，任是谁也不舒服。
雷欧不由得对黛西的感观不由得再次降低了许多。
“你制止黛西了吗？”他问。
“呵。”说起这件事情路易就生气，“别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凑合什么。”
“我觉得你和我偶像之间肯定有误会，你也说了越柏是愿意的。”习惯性维护偶像的艾登道。
“那我回头再问问越柏。”雷欧说。
艾登这才点头。
“行了，不提黛西了，去吃饭了。”路易双手插兜道。
莫黎今天饿了，想快点吃饭，就没有折腾越柏出校给她买午餐，而是和他一起去了食堂。
余蔚放得晚，此刻食堂已经是人山人海，队伍排的老长，傲慢的大小姐颐指气使，“你去排队，我先去坐着。”
“好。”阴郁的青年这般道。
莫黎便转身去找座位了。
此刻距离莫黎不远处，几个人正在争吵着，正是昨晚和莫黎一起刷副本的杨宏达、胖子和老帽三人，还有一个穿着破洞裤的男alpha。
起因是杨宏达三人端着餐盘一边聊天一边找位子，胖子说的正高兴，就没有看路，正巧踩在别人不小心洒在地上的青菜头上，于是摔了一下，撞到了对面走来的人。
胖子连忙道歉，定睛一看的时候愣了一下。
他撞到的人，正是与他们打过一架的黑石公会的一个会员。
那会员一看是对头，也是得理不饶人，什么难听说什么，输出了一通不堪入耳的脏话。
“死肥猪，你知道自己吨位大，就不要往路中间站，走路又不看路，不知道你那一身肥肉能撞死人吗？”
破洞裤男看了一眼胖子餐盘里的肉，“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就这样还死吃死涨，真是猪变的。”
胖子五官不错，但是再不错，人一胖五官撑开了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他自己也没有想要减肥的意思，觉得当个吃吃喝喝的快乐胖子也不错，但此刻被破洞裤男这般嘲讽，他觉得愤怒极了。
“嘴巴放干净点，不然揍你！”老帽和杨宏达哪能看着兄弟这么被侮辱，挥着拳头就要上前。
破洞裤男也是个混不吝的，直接把装满饭餐的餐盘往胖子的方向扔过去，“死肥猪长的胖还不让说是吧。”
胖子一躲，那餐盘飞裹着饭菜就摔到了恰巧走过来的莫黎的脚边，汤汤水水溅脏了她的鞋尖。
“黛……黛西？”眼看着少女脸色沉下去的破洞裤男瞳孔放大，心里有些慌乱。
一是他知道黛西是鲁伯特公爵的女儿，脾气很差睚眦必报，虽然不受宠爱，但也是个贵族，在桑德利亚还这么受欢迎。
二是见过黛西机甲操纵的他觉得，黛西真发起飙，他好像、不、是绝对打不过她。
杨宏达他们也转头看向了莫黎。
“黛西小姐！真是抱歉！”杨宏达连忙道。
莫黎却没有理会他，她没有理会任何人，包括破洞裤男的道歉，直接上前算着角度一脚将破洞裤男给踹了出去。
围观的人吓住了，默默退后，这么拥挤的食堂，愣是在她两米的范围内退出了个空地。
这个时候越柏过来了，他端着两个餐盘，一个十分丰盛，一个只有两道没什么油水的素菜，前者自然是莫黎的，后者则是用他自己的餐费买给自己的午餐。
莫黎对着他招手，他就走了过去，结果莫黎拿起他的餐盘就往破洞裤男的脑袋上扣，然后对着他道，“把我的饭放下，你自己再去买一份。”
越柏看了一眼自己排队买来的、去被莫黎浪费饭菜，黑曜石般的眼珠子微微转动，然后按照她说的做了。
莫黎脚碾着被扣到破洞裤男脸上的餐盘，淅淅沥沥的油水透过缝隙糊了男人一脸，然后流进了他的鼻腔，他痛苦地闷哼出声，却不敢，也没有能力去反抗。
“以后见着我，绕着走，懂？”她冷着声道。
“唔……是……是……”破洞裤男急忙道。
其他人都看着这一幕。
破洞裤男是个有名的混账，平日到处惹是生非，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公爵千金因一己好恶私欲当众羞辱他人，也不见得有多光明磊落。
但……她就是让人移不开眼。
危险，冷淡，傲慢，任性妄为，这就是黛西·鲁伯特，你就是厌恶她，不认可她，也自会被她所吸引。
胖子心跳的有些快，他知道黛西不是在帮他出手，但是就是克制不了自己这一刻鼓动的胸腔。
而少女看过来时，他也不可控制地退后一步，想要将自己隐藏在杨宏达和老帽后面。
他是肥胖的，丑陋的，破洞裤男骂的那么难听，他也只是愤怒，但是在这个时刻，却是生出了自卑的情绪。
他不敢让她看到自己。
莫黎不知道其他人的心思，将弄脏的鞋尖在破洞裤男衣服上蹭干净，然后端着餐盘扬长而去，徒留身后众人望着她的背影发呆。
杨宏达是想要追上去的，但是看了看胖子，还是留了下来，“胖子，你没事吧？”
胖子摇头，突然道，“老杨，我想减肥了。”
下次再出现在黛西面前时，他不想以这样的形象。
“可以啊！”杨宏达只当他是被破洞裤男给激到了，“别人都说，咱们寝室，除了泽哥，就是你五官长的最好看，只是稍微胖了那么一点点，发挥不出你五官的优势，要是你瘦下来，咱们的校园男神肯定得多一个！”
杨宏达这话一半是在鼓励胖子，一半则是真心实意，胖子的五官比例是真好看，绝非他瞎说。
他看了一眼胖子餐盘里的肉，“减肥哪里能吃这个，我去给你打减肥餐，你先和老帽找位置坐。”说完就把自己的餐盘塞进了胖子手里。
老帽等到杨宏达离开以后，才突然问，“胖子，你是不是对黛西动心了？”
他也是有心上人的人，哪里看不出刚才胖子对黛西眼神的变化。
胖子猛然抬头，望着他不知所措。
“杨宏达喜欢黛西，为了她神魂颠倒，你是知道的。”老帽说。
胖子沉默，良久，道，“……是……可是……”
“没有可是。你知道杨宏达要是知道你喜欢黛西得多难过吗？先前你那么讨厌黛西，天天劝着他放弃，到头来你倒是喜欢上黛西了，杨宏达得觉得多可笑。”
老帽实现看了一眼远处排队买减肥餐的杨宏达，“他是真拿你当兄弟。”
“我知道……我知道……”胖子喃喃。
但他就是管不住自己。
刚才的黛西简直是飒爆了，那样漂亮的人，脚踩在侮辱了他的人的脸上，暴戾又平静，矛盾极了，也迷人极了。
老帽看着沉思的胖子，手心几乎要攥出血来。
他想，他有什么资格说这些啊。
明明他也和泽哥同样喜欢上了莫黎，也同样管不住自己的心。
“胖子，不要和兄弟抢人。”巨大的愧疚和自责淹没了老帽，他的声音小的像是自言自语。
不要和兄弟抢人。
他和泽哥喜欢上了莫黎。
胖子和杨宏达喜欢上了黛西。
他们这么久的兄弟情谊，不能因为两个女人而破坏。
不能。
莫黎吃完饭后就去操场准备进行下午的军训了。
她来的早，九班只有路易雷欧他们到了，在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天。而整个操场上到的人也是稀稀拉拉，唯独组队打篮球打发时间的教官们玩得正火热。
余蔚就在其中，他脱下了教官服的外套，此刻正穿着一件运动背心，极具爆发力的肌肉线条流畅，虎背蜂腰，又帅又痞，扣篮的时候，衣服下摆上拉，露出完美的腹肌，整个人像张被拉到极致的弓。
所有人都在看教官们打篮球，莫黎无聊，也靠着树干懒懒看着。
突然，一个教官失了手，篮球朝着莫黎的方向气势汹汹而来。
莫黎神色淡然，手往上一捞，而后直直抛了出去。
众人便见篮球在空中飞过近二十米的距离，然后利落干脆地进入了篮筐。
这个远投，实在是装逼极了，又漂亮极了！
所有人不约而同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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