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的价值
“真的？”
白苜蓿狐疑的看着那个白毛，一时间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如果对方真的好说话，就不会恐吓她，也不会扯一些霸王条款。
五条悟笑笑不置与否：“我不介意换一种方式还债。”
“什么方式？”
“没钱自然是用身体来偿还了。”
“！”
白苜蓿惊觉，下一秒就双手交叠做出防御姿势。
“我说了我卖艺不卖身！”
她就知道！虽然“霸总卡”的效果一般，但有些经典桥段虽迟但到。
五条悟看眼就知道对方想歪了，便觉有些好笑。
“我可从没说过是那种皮肉交易。”五条悟说着换了个姿势，再次取出手机，边熟练敲打按键边开口，“你给我造成最大的损失是擅自祓除我目标任务的咒灵，既然要还债，自然和这个有关。”
“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
白苜蓿有点察觉到对方想让自己做什么，只是在没确定前她还是想得到对方亲口证实。
事实正如她所想，然而对方证实她猜想的做法不是口述，而是——
“啊啊啊啊啊，我恐高啊！！”
在被人像小狗一样夹在腰旁飞出窗户，双脚离地的失重感和脚下不断变化的场景，白苜蓿的叫声可以说是和跳楼机一样忽高忽低。
大概拎她的人也嫌这声音太凄惨，大发慈悲从夹着改为半搂着。白沐苏无处安放的四只爪子这才化成八爪鱼状牢牢抓住对方身体，狂跳的心也冷静不少。
刚刚那个男人在她问出那句话时二话不说就把她从床上拎出去，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你要带我去哪里？”
“自然是带你去证明你的价值。”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四周已坠入黑夜，唯有脚底下那万家灯火泛出的星星点点以及远方的万丈霓虹自成微光，微微照亮男人的侧脸。
说起来有些惭愧，认识的这几小时以来，还是现在才有时间打量男人的长相。不得不说，“霸总卡”在他身上没有违和感不是没有原因，那些描述言情小说男主外貌的词汇都能套用到他身上，棱角分明的下颚线、高挺的鼻梁、侧面的唇线也很好看。
只可惜眼睛被蒙住看不见，不清楚对方到底长什么样子。都说眼睛对一个人的外貌影响很大，也不知对方是不是真的像小说霸总那表述的‘深邃眼眸’、桃花眼巴拉巴拉的。
……
白苜蓿不得不承认，这人确实长得挺好看，但这不影响他真的、很、狗！
白苜蓿不是没想过对方让她还债的方式是除灵，但没想过对方在除灵上能玩那么多花样。
一开始，他把她带到一个荒郊老屋，那是一只三级咒灵的窝点。
三级咒灵的难度不大，她好歹和咒灵打了一年交道，系统给的日常任务基本上都是三级咒灵，所以大概五六分钟，她就靠着某次不太非得到的武器“十手”把咒灵暴力祓除。
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太天真了。
还没等她喘口气，她又再次被拎起去下个地方。
二级咒灵。
……
伤过人的二级咒灵。
……
准一级咒灵。
……
一级咒灵。
某处大桥底下，面对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一级咒灵，白苜蓿：“……？”
请问有事吗？
从出门时间算起，加上他们路上大概花费的时间以及除灵的速度，现在估计是凌晨三四点。
最可恶的资本家都不至于让人工作到这么晚，这家伙怎么比资本家都可恶。
不知道任何事物都需要可持续循环吗？又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这可不是一名合格的资本家啊喂！
白苜蓿转头看向一旁靠在墙边托腮观战的五条悟，眼神无声询问。
大爷，这都第五只了，还是一级咒灵，是想送我去死吗？
像是读懂她的心声，对方开口：“这是今天最后一只了，乖，去吧，打完回家睡觉。”
声音很温柔，就像对情人的呢喃，仿佛他们不是在除灵而是在郊游，她也不是因为一级咒灵求助，而是因为脚酸抱怨。
白苜蓿还想说什么，对面那只一级咒灵就直接猛冲上来。
一般来说，级别越高的咒灵，心智也越成熟，大概察觉到黑衣白发男人的强大，所以毫不犹豫选择白苜蓿这个看上去就很好吃的小可怜。
二级到一级是个质的飞跃。
依照白苜蓿自身的实力只能应付下二级，这也是她为什么对上一级咒灵时都要召唤银时帮忙。
哐当一声。
手里企图挡住咒灵猛冲攻击的十手瞬间从白苜蓿手中飞出砸在一旁的地上，而白苜蓿本人凭借惊人求生的本能在咒灵打掉她武器的下一秒连滚带爬的滚到一边，躲开致命一击。
手掌上传来的刺痛让她止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擦伤了。并且刚刚武器被震掉时留给双手的后劲让她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
白苜蓿大口大口的喘的气。
她果然还是没有对抗一级咒灵的力量。
眼看那只咒灵调整姿势准备猛扑上来而自己没有武器半身。
她好像没有能对抗的武器了，她能使用的人物卡就一张，看对方的状态是忙碌，不可被召唤。有用的雪女技能也在上场准一级战斗中用了，那么……
在主人公思考时时间静止、敌人不动只会出现在电视剧里，现实才不是电视剧，不可能给她休息思考的机会，还没等她想到解决方案，那只咒灵张着血盆大口朝她扑过去。
她今天就要交代到这里了？
就这么戏剧性的要死了？
她突然累了，无论是一年内被系统催着到处跑还是今天这六场战斗，不管是心还是身都疲惫不堪。要不还是死了算了。
白苜蓿缓缓闭上眼睛。
……
不，她不想死。
砰——
那只对白苜蓿来说强大无比的一级咒灵在冲向男人时连男人的衣角都没碰到，一瞬间消失得连灰都不剩。
白苜蓿双手撑在地上，跪在原地大口喘气。
而毫发无伤的五条悟甩甩那只祓除咒灵的手，走到她面前屈腿蹲下，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你做得很好。”
白苜蓿听了只想翻白眼。
是五条悟救了她吗？
不是。
刚刚那只咒灵离她不到一米时这家伙依旧站在一旁无动于衷，看起来根本没救人的打算。
是她自己求生的执念过于强烈，在最后一秒往五条悟身上套了技能，让那只咒灵无视五条悟身上的威压掉头去找他，她才活了下来。
没错。
【r卡，天空一声巨响，老子闪亮登场】
能把仇恨值拉满的技能卡。
她可不能死得那么憋屈，要么无灾无难的老死，要么为了大义慷慨赴死，在这种犄角旯旮里莫名死去什么的她绝不能接受。
“走吧。”
“去，去哪。”
白苜蓿是真的没力气了，如果还要接着除灵，要不她还是选个体面的方式自杀吧。
“不打了。带你回家。”
话音刚落，白苜蓿整个人被抱起来，区别于前几次的动作，这个公主抱真的太体贴了，若不是发生那么多事情，她还真会感动一下，只可惜她现在累得连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更别说应付这个拿她当骡子使的男人。
“所以上野公园的那只一级咒灵不是你祓除的？”
五条悟一开始以为那只咒灵是面前这个少女祓除的，现在看来不尽然，对方的能力还不达对付一级咒灵的地步。
刚刚他一直在旁边看着，他还以为少女要被逼到绝境时才会拿出真正的实力，所以咒灵距离她极近的时候他也没出手。倒不是他真的打算送少女去死，只要他想救人，哪怕咒灵距少女只有一拳距离他也能救下，他只是想看看少女的实力罢了。
不过没想到她的求生欲真的强到可怕，几乎是在他准备出手救人的前一刻，她突然使用了奇怪的招式让咒灵改道扑向他。
这种做法很不正派，但他不会对此恼怒，反而很满意，他满意少女这种不作贱自己性命的做法。
“不是。”白苜蓿答道。
五条悟了然，估计那只咒灵是她那个同行者除掉的。但很奇怪，当时他赶往现场，现场有很不自然的“帐”阻止他靠近，之后进去也只能感应到一个人的气息。
所以那个同行者呢？
五条悟是想问的，但看了眼怀里的人，一副很累但依然带着戒备心的样子让他有些无奈。
算了，以他现在在她那里的人品，估计问也是一大堆瞎扯的谎话。
唉，他这么做是不是太急了？应该循环渐进的。
他大概也不知道，让他没有循环渐进耐心的不是因为其他，而是某张卡牌的能力——面对感兴趣的女人绝不绅士而要强取豪夺。
不过他就算知道估计也无所谓。
……
“这是哪里？”
从五条悟身上下来后，眼前所见并不是自己熟悉的伏黑家，而是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口——的长椅上。
“你带我来着干嘛？”
“帮你处理一下伤口，总不能让你全身是伤的回去吧？”
男人说得理算当然，白苜蓿听着沉默。
真这样那就一开始别带我出来啊！
白苜蓿在心里无声呐喊。
“好了，你在这里等我，我先去买药。”五条悟说着准备转身离开，却在刚启脚的时候又转身回来。
这举动让白苜蓿准备跑路的腿一颤，差点抽筋。
五条悟无视她脸上因腿抽筋而扭曲的五官，开口道：“别想着跑路哦，无论你跑到那里去，我都可以找得到你。”
白苜蓿尴尬干笑两声：“你看错了，我刚刚是活动筋骨，我怎么会跑呢？伤的这么重我是白痴才会跑。”
五条悟笑而不语，转身走进便利店。
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不一定会有处理伤口的药品，但这家店肯定会有，因为店主是退休下来的辅助监督，专门设了个急救药品的柜台为四处奔波的咒术师们提供一些微弱的帮助。
今天恰逢店主当值，看到五条悟抱着一堆处理伤口的药，有些惊讶：“五条，你受伤了？”
“渡边你是在开玩笑吗？我怎么会受伤。”
五条悟声音很散漫，配上他一点一点从购物篮里取出药品的动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逛甜品店。
“说的也是。”名叫渡边的店主颔首，虽说他现在退休了，但退休前也做过五条悟一段时间的辅助监督，对于五条悟的能力，他还是不会质疑的。
“那你是给谁买的？”
五条悟没有回答，只从喉咙里发出两声哼气。
渡边边算账边问道：“难道是你的学生？”
五条悟收药的手一顿，随后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不是”他把药都收进纸袋里，结了账便转身离开，但在便利店独有的门铃响起的同时他又补了一句。
“不过很快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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