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东京塔
东京塔坐落于东京芝公园，塔基的四只坐脚墩稳稳伫立在四个方位，塔身橙白相间，不过远远看不出是橙色，倒像是座红色的巨型建筑。
虽不是东京最高塔，但也是东京繁华的象征。
“没想到有朝一日能见江户不一样的风景。”
“已经不叫江户啦，叫东京。”
白苜蓿正寻找着猪野琢真口中的辅助监督，听坂田银时这感叹下意识接话。话落寻人的动作顿了顿，转头看向坂田银时。
秋风阵阵，一下又一下拂过那一头杂乱的卷发，卷发之下藏着一双带着别样情绪的眼睛，没了往日的不正经，如同一个站在时间长河里往向过往痕迹的缅怀者。
看那落寞的背影，白苜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坂田银时所处的时代是江户时代，虽然那个江户不是她原来那个世界介绍的日本近代史，但具体情况相差无几。
这里的东京有东京塔，他们自己造的。他那个时间的江户只有太空中转站，天人造的。天上飞过的一艘艘飞船带来恶意远远大于善意。幕府的软弱、武士的退败、敌人的强大，充满欢笑日常的背后是一把把措不及防的刀子。
按照白苜蓿和坂田银时认识的时间线来看，他早就不再是攘夷志士，而成了一只丧家犬。天人之战失败、亲手手刃了敬重的老师、与昔日的同伴背道相离，最后落魄的倒在墓地里，偷吃逝者的贡品。
白苜蓿刚召唤他时，不过是他刚得到登势婆婆的帮助没多久，在登势酒馆楼上开了家根本没人会光顾的万事屋。她还记得刚见坂田银时的时候，对方身上沾满战争味道的肃杀，但会顾及到她是个普通人，便极力收起杀过太多人的戾，让自己变成看起来并不正经的普通人。
这样算来，白苜蓿大概是第一个见证昔日武士如何一步步变成天天抱着jump漫画躺沙发的废柴大叔的人。
不过她不讨厌，比起杀人机器的白夜叉，她更喜欢之后得到众人拥簇的万事屋老板。
想到这里，白苜蓿伸手戳戳坂田银时的肩膀。
“你所处的那个世界，往后也会如此繁华、如此令人迷醉。”
坂田银时愣愣地看她，似乎带着探寻，白苜蓿一瞧这样子，有些话就没憋住。
“你之后就会遇到一个【哔——】【哔——】少年，然后因为【哔——】【哔——】，他就成了万事屋的一员，之后你们会遇到【哔——】少女，然后你们【哔——】【哔——】【哔——】，再之后你们会……唔唔唔唔……”
白苜蓿还没说完，嘴巴就被大手捂住了。
瞧见周围人异样的目光，白苜蓿这才想起系统的狗比设定——不能干扰其他世界。
是的，白苜蓿除了本世界以外，其他世界的剧情走向几乎都了如指掌，而被召唤而来的人回去都会留下这边的记忆，为此，系统拒绝剧透党。
说起来她还真不知道系统是怎么阻止她剧透的，毕竟她听自己的声音都很正常，但看坂田银时那微妙的眼神……
“小白啊，自动消音是你的新技能吗？”
白苜蓿：“……”
坂田银时继续补刀：“就算消音，也不要消音在一些奇怪的地方啊小白，不然别人还以为阿银对少年少女有什么特殊的需求。”
白苜蓿：“……”所以刚刚系统消音消得地方那么刁钻的吗？
“先说好哦，阿银我对未成年绝对没有任何奇怪的想法，喜欢的play是护士制服，说起来电视台新来的结野主播是阿银喜欢的类型哦，所以对未成年绝对没有【哔——】【哔——】，如果要【哔——】【哔——】的话肯定是【哔——】抖s【哔——】”
白苜蓿沉默。
她能明白，刚刚她被消音肯定是系统搞得鬼……但这混蛋天然卷是怎么做到也被消音的？关键是抖s怎么没被消掉啊！没看见路人看我们的眼神依旧越来越奇怪了吗！不要再解释了啊喂！
正当白苜蓿想用刚刚同款被捂嘴的姿势捂住那满口【哔——】话的嘴，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两下。
“你好，请问你是白苜蓿白同学吗？”
白苜蓿朝那人看去，头发梳着中分，后脑勺的头发微长，少部分紧贴在脖子上。脸庞瘦削得过分，鼻梁上夹着厚厚的长方形眼镜片，眼睛小小的，说话时声音不大，和猪野描述的差不多。
“您是伊地知先生吗？”
听到白苜蓿的称呼，伊地知伸手摸了摸后颈，有些不好意思：“白同学不必用敬语，总之接下来的工作就麻烦你了。”
在经历五条悟的专/制独/裁、七海建人的不苟言笑，突然碰到那么一个好说话的人，白苜蓿顿时感到受宠若惊，连忙摆手：“是我应该做的。”
“这位是？”对方看向她身后。
“……”哦莫，忘了这一茬。
来不及把人塞回去的白苜蓿只好开启胡诌模式：“他，他是自由术师，碰巧路过来帮我。”
然而对方也不傻，问道：“是，是这样吗？但我记得自由术师都有登记在籍的档案，我对这位先生好像没有印象……”
淦，她怎么不知道这个。特级咒灵登录名单也就算了，怎么自由术师也要登记，难不成自由术师也要执照？
白苜蓿吐槽归吐槽，脑子转得倒很快，立马掏出技能。
【r卡：假传圣旨（一次）】
技能：让人无条件信任使用者说的话一次。
虽然骗人不好，但没办法了，初次见面的伊地知先生。
“他确实是自由术师。”白苜蓿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这个技能也有限制，就是使用者必须演技到位，不能被看出破绽，否则也没用。
果不其然，对面的伊地知一听，人一颤，随后木木地点头：“原来如此。那么这次任务就拜托二位了。”
伊地知说着率先往铁塔内部走去：“两位请随我来。”
落在身后的白苜蓿微微松口气，倒是一旁的坂田银时豆豆眼地戳戳她脑袋：“小白啊，说谎可不好。”
“我只是有样学样！”她才不愿意被满嘴里跑火车的家伙说呢。
不过这下子没办法了，原本她还打算一个人做任务，拉出坂田银时只是带他看看东京铁塔，毕竟他那个世界能看到的只有冰冷的太空中转站和天人的飞船。
结果这下好了，变成通行人了，呜呜。
“白同学？”
“来了来了。”见伊地知驻足等他们跟上，白苜蓿赶紧拉着坂田银时追上去。
……
“据‘窗’的信息反馈来看，那咒灵在第二层瞭望台之上，到时候你们直接在一层瞭望台转电梯上去就行，等你们上去时我会放下‘帐’。这次咒灵的等级被定为一级，目前没有出现伤亡……”
伊地知是个辅助监督，外加五条悟的助手，在此之前他就从五条悟那里了解到这个新同学的情况，老实说他不太理解这次任务为什么会交到一个三级术师手里，毕竟这个同学看起来咒力比他这个辅助监督还弱。不过做了这么多年的社畜，他深知做好本职工作最重要，他虽然很担心这个小姑娘能不能成功祓除一级咒灵，但职责所在，他依然要事无巨细把所有情况告诉来做任务的咒术师。
“……到二层瞭望台后，凡事万加小心，我们也不清楚那咒灵在瞭望台还是在塔顶。如果在塔顶的话，之后你们就要走楼梯上去。”
白苜蓿一旁认真听着，一路跟随伊地知走进一楼电梯。
与她料想的不同，她还以为咒灵出没的地方会没有人，但没想到不仅是一楼的接待厅人来人往，就连电梯里也有各种各样的游客。
电梯里需要保持安静，白苜蓿便没说出心里疑问，直到上了150米处的大瞭望台，看着人来人往观光的游客。
白苜蓿：“……”
大，大家心都这么大的吗？
许是读懂了白苜蓿脸上的疑问，伊地知也颇有些无奈的开口：“这个我们没办法限制，能空出第二层瞭望台已经是负责人最大的让步了……”
伊地知之后解释说，如果能空出整座塔自然是最好的，但东京塔毕竟是东京的象征之一，贸然封闭整座塔会引起不必要的慌乱。再者，东京塔的功能也不仅仅是观光旅游，电视台卫星接收、演出舞台身具多种功能，若封锁，除了会引起普通人的不安，经济的损失更是以亿计数。而一级咒灵辐射的范围也没那么大，至少一层的瞭望台不会受其影响。
权衡利弊下，便只封锁了二层瞭望台，对外称是修缮设备。
白苜蓿明白是明白，但还是不能理解，经济损失和短暂的不安哪有真发生意外来得严重？
但她到底也没多说什么，或许她是受原世界影响太大才会觉得这很奇怪，毕竟她生活的国家向来都以人命为优先的。
唔，总之，就算是为了一层观光的游客，她也得快点祓除咒灵。
“那么，祝二位武运昌隆。”
电梯再次合拢，这回空旷的电梯里只剩白苜蓿和坂田银时两人。
东京塔里的电梯不是全密封，四面八方都采用透明的材质，基本上站在电梯内也能观望到塔下那逐渐缩小的城市。但不多时一览无余之景被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一点一点掩盖，就像泼了墨的玻璃球，黑色贴着球形的轨迹将半层塔慢慢遮蔽。
是伊地知下的‘帐’，为避免普通人注意到帐之内的动向而设的。
直到黑色将所有风景都捂得严严实实，白苜蓿才收回目光，看到一旁不知什么时候紧握洞爷湖的坂田银时。
白苜蓿突然感觉……他好像警惕起来了？
警惕？
不就是个一级咒灵吗？
当时他们在上野被某只一级咒灵追着锤也没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白苜蓿想了想，收回准备让对方回去的卡牌，凑过去问：“银时，怎么了？”
于是她看见坂田银时极其复杂的目光看向她：“小白，你确定这是一级咒灵吗？”
“我……”
还不等她开口，哐当一声巨响，然后整个电梯摇晃起来。巨响让她脑袋嗡嗡的，还没稳住身形，她就被坂田银时一把捞过去，只见下一秒她原来站的地方瞬间凹陷，玻璃从上随到下，一只长满眼睛的触手紧紧地贴在破碎的玻璃上。于此，电梯也再也沉受不住的剧烈晃动，摇摇欲坠。
这下子白苜蓿才彻底反应过来。好歹经历过不少生死，她没被吓得失去反应能力，连忙从背包里掏出五爪钩，趁着坂田银时挡下对面一击的时候，从破碎口甩出去勾住高处的横栏，然后伸手扯扯坂田银时。
坂田银时会意，抱着她直接抓着绳子荡了出去，几乎是下一秒电梯就不堪支撑重重的摔了下去。
还不等她松口气，那触手就着四周的铁架子朝他们靠近，好在她新得到的钩子能自动伸缩，直接把他们带了上去。
正好电梯入口就在不远处，坂田银时抱着她踩着四周的铁架子跳了进去。
脚踩到实处，白苜蓿才有时间思考刚刚发生的问题，声音也不自觉带了点劫后余生的颤音：
“银、银时，是不是又是我太倒霉了。”
现在她哪里还反应不过来，他们遇到的这只根本不是一级咒灵。
“不要多想，和这个没有关系。”
坂田银时拍了拍她的脑袋，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察觉到一处突过来的劲风，转身就是一挡。果不其然，又是恶心死人的爬满眼睛触手。
“快跑！”
“我……”
“这不是你现在能应付的，快从楼梯下去，先和那个眼睛男回合。”
“但是你……”
“我死不了。”
充满安慰的话让白苜蓿定了定神，抛开乱七八糟的想法，转身按下狂乱跳动的心撒腿就跑。她现在可没有时间去想着‘我走了你怎么办’、‘要死一起死’那种事情。
是的，坂田银时不会有事的，如果受到严重的伤会被强制传回，他让她逃无非是为她争取更多逃跑的时间，以及——救人。
如果这不是一级咒灵，而是准特级乃至以上，辐射的范围绝不是二层瞭望台那么简单，如果真是特级的话，整座塔的人都不能幸免。
坂田银时看着消失在楼道口的人，微微松了口气，又在看到面前疯狂掉san值的玩意，心里有些无奈。
喂喂——这真的是人类世界里能出现的东西吗？天人长得都比这个清秀好吧。
总之，能拖延一会是一会，要不然等会被强制送回去，也不知道谁能保护那个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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