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我们要发财啦

“出航第91天，今天的天气依旧很不错，再有5天我们就能够回到贝壳岛了。

        厨师昨晚向我提议多下发一些酒水，出行前替换的年轻水手第一次在白海上航行如此之久，那些水手现在越来越压抑、暴躁。

        又是一笔额外的开销，这么一趟下来我要多支付800索克的酒水钱！该死，当时我一定是被黑袍迷了心窍，不然怎么会贪便宜让这些什么都不懂的小子上我的船。

        今晚我就应该让他们再见见血，让他们知道凭什么我是这艘船的船长……

        不，该死。我的精神状态也被白海影响了。

        冷静冷静，我可不想被航海协会的那些吃死人税的“秃鹫”们盯上，我那些好不容易赚来的索克，不能花在这些地方。

        想点开心的，嗯……上岸后我就又能见到海妖酒馆里那些香喷喷的姑娘们了，特别是迷人的丽斯她那雪白的……”

        “轰！”船身猛然一顿，乔治的笔在航行记录上画出一道长长的曲线。

        “哪个狗东西在这个时候给我找不痛快，老子特么的直接崩了他！”

        乔治骂骂咧咧的走出船长室，边走边拔出腰间的左轮熟练的上好子弹。

        “大副！这特么的是怎么回事！”

        “船长！水里有东西……”大副用狂喜的声调喊叫着。

        嗯？看到挤在甲板上满脸狂喜往海面望着的众人，乔治干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恐。

        “狗曰的！快去把涡炉开到最大。不管海里有什么都不是我们可以招惹得起的。”

        “不是的船长！不要跑，是……”

        “快去！！水手长准备使用异常，快来帮我把这些甲板上的家伙杀光，被白海迷惑的人都会变成吃人得的怪物！”

        “船长！我们遇到了白海之赐，我们要发财啦！！！”

        大副的话音刚落，因白海之赐升腾着白色火焰的海面开始涌动浪潮，十来个黑色气泡缓慢升空，它们每一个都有拳头大小，看起来有一种奇特的半透明质感仿若幻影。

        看到这一幕，乔治举起左轮对着甲板开了一枪，看着倒地哀嚎的大副，乔治开始手舞足蹈——

        “雾母在上！我不是在做梦！！！”

        ————————————————————

        乔治的爷爷曾告诉他，这个世界原本只有一片荒芜，直到神明点燃了祂的蜡烛。

        神明怜悯生灵，便允许世间众生生活在祂的蜡烛上，那个时候神明点燃蜡烛就是白天，熄灭蜡烛就是夜晚，所有的生灵都在上面繁衍生息。

        就这样过了无数的日夜，生灵多到挤满了蜡烛，但是悲悯的神明早已预料到这一天，人们惊奇的发现蜡烛越燃越短，然后人们从蜡烛上下来移居到到燃烧后凝固的巨大蜡油上。

        蜡油变成了生灵可以居住的土地，那时的每个岛屿面积都十分巨大，哪怕开着最快的探索船也需要一百年才能围绕岛屿一圈，而海洋则是流淌在岛屿之间的带子。

        后来，神明不再回应众生，世界失去了日夜。

        白海涌出侵蚀了整个世界——扭曲的怪物、诡异的环境、不知何时出现又何时被吞噬的岛屿以及随波逐流的众生……现在这个世界几乎被侵蚀殆尽，入眼皆是无边无际的白海和涌动于其上的薄雾。大概是神明最后的善意？白海上存在着能够抵御侵蚀的零星岛屿。

        说是“海”，但组成它的并不是水，它甚至不是某种液体，长时间跟它接触的东西都会被扭曲成诡异的怪物，不论是生灵还是某些物品，诺恩年轻时就见过一块立在白海中活着的巨石。

        按照各个岛上总督们给出的通告，人们只需要将其粗暴的认知为液态的雾气就可以了。对其尽量不听、不看、不想，因为所有探究白海本质的人都疯了，无一例外。

        大部分时间里白海都是诡异凶险的代名词，它在不断的毁灭或者侵蚀，仅仅开船航行于其上，生灵的肉体连同精神都可能被它扭曲。

        但某些极其特殊的情况下会出现“白海之赐”这一现象，白海摇身一变成为了无比仁慈且慷慨的存在。

        有时会浮现出一座无主的可生存岛屿，发现者不论什么身份都能在航海协会的协助下一跃成为掌控数万人生死的浮岛提督。有时则是飘出半透明的黑色气泡，小小的气泡中包裹着被白海吞噬的一切，一艘航船、一粒沙土、甚至是一年寿命，至于能得到什么，全看运气。

        乔治扑向甲板上的人群，看似干瘦的他竟然随手提出来一个年轻的水手，乔治抽出腰间的弯刀一刀剁掉了他的脑袋，滚烫的鲜血浸透的他的衣袖，他用染满鲜血的手抓向黑球却什么都抓不到。

        紧接着他抛下弯刀，拿起上满子弹的左轮手枪直接轰透了自己的左手，极度的兴奋感延缓了痛苦，他跳起身踩着几个倒霉蛋的脑袋伸手抓向那些虚幻的半透明气泡，掌心一沉果然有一个被他抓在手心并凝实为一个黑色的小球。

        欲所得必先所失，白海的交易法则就是这么简单粗暴，自身的痛苦和鲜血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祭品。

        “快！所有人都切开自己的掌心，用伤手去抓那些气泡。”

        “等会儿没抓到的人，就等着被我丢给岛上的那些黑袍吧！”

        听到黑袍，刚刚还在犹豫的水手们果断的在手心划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身边没有刀具的则直接张嘴撕开掌心的血肉。

        手中握着一颗黑球的乔治再次跳起去抓，这次却什么都没抓到。

        他瞪着眼睛眼睛转头看向自己的大副和水手们，身为普通人的他们根本就摸不到黑球的边。

        “干！一群废物。”

        看着越飞越高的黑球，乔治心中一狠，他直接用右手抓住自己的左腕，“咔咔……撕拉！”他红着眼睛将撕下来的左手甩向空中。

        船上水手们看到看到那只断手被一颗黑球吸收，然后那颗黑球被染成红色并飞向他们的船长。

        “成了！”

        只是那颗红色的球体并没有凝实，它径直砸入乔治的脑袋并且融入其中。

        无数的记忆在乔治的脑袋里翻滚回荡，那是一个黑发黑瞳男人的记忆，乔治短短五十年的经历在那无数次的实验和轮回面前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短短的一瞬间，“乔治”所有的经历化成了那浩渺记忆海洋里的小水珠，并被迅速消融同化。

        乔治脆弱的脑海根本无法承载如此海量的信息，他茫然的瞪大双眼，我……我是……修伊·格里芬？……我是修伊！

        【作者题外话】：抱歉，今天有事只更新了一章，周六白天和晚上我会更新三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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