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七章 为何而愁
“呀！”
裴夫人一下子就慌了神，有些六神无主。
“你这孩子，怎么还哭了？是不是姨母说的话吓到你了？”
“那些话你若是不爱听，你就当做耳旁风，听听就好了，何必在乎呢？这么芝麻丁点儿大的事情，哪里值得你落泪呢？”
看着姜姒的眼泪一滴又一滴地落下来，裴夫人觉得心疼极了。
这孩子本就命苦，安安顺顺的，不争不抢。
唯一尖锐的一次便是自己误会了她，还与她说了一堆似是而非的话，这才引得这小丫头生了气。
她本就长得漂亮，小脸白白嫩嫩的，此刻因为哭泣，鼻尖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像是一只可怜的小兔子。
裴夫人把姜姒抱入怀中，心肝宝贝地喊着。
“姒儿，你别怕啊，姨母今日说的这番话并不是想要你离开镇国公府！你可别多想啊！从你踏入镇国公府那一日姨母就说了，让你把这儿当做自己的家，姨母一直把你当做我女儿看待，真心的，绝对没有半点假！你且安安心心地在这儿住着，你若是不结婚，那姨母就养你一辈子，你放心，没有人会说你闲话的！”
说着，裴夫人抚摸着姜姒柔顺的秀发，声音温柔：“你这孩子太苦了，姨母只希望你这一生都平平安安，顺遂无忧！”
说着，裴夫人又笑了起来，眼底满是温柔：“我们家姒儿这么好，才不要便宜了那些臭男人呢！哪里有人能配得上姒儿呢！”
裴夫人声音温柔，果真如同一个母亲一般。
姜姒心里头酸涩一阵，被反复折磨着，难受得很。
姨母那么相信她，那么关心她，她却背着姨母与表哥在一块儿，她这么做，真的对得得姨母吗？
如果姨母知道了......
姜姒简直不敢继续往下想。
她闭了闭眼睛，贪婪地汲取来自裴夫人身上的温柔，一边又像自虐似的，惩罚着自己。
之所以陷入今日如此纠结的情形，都是她太贪心了，才会有如此局面。
想到这儿，姜姒眼眶之中的泪掉得更加欢快了。
“姨母......”
姜姒甫一出声便是浓浓的哭腔，完全掩藏不住。
“乖孩子，你可别哭了，哭得姨母心都要碎了！姨母说的这番话可不是想要你流泪的！女孩子的眼泪那么珍贵，可不能随意掉啊！如果你爹娘知道你今日哭得那么厉害，怕是今夜就会到姨母的梦里来破口大骂！”
闻言，姜姒破涕而笑：“姨母，爹爹和娘亲才不会呢！”
裴夫人掏出帕子，轻轻地擦拭着她脸上了泪痕，轻点她红彤彤的鼻子，调侃道：“你这孩子，姨母才说两句你就开始为你爹娘说话了，可真真偏心呢！”
姜姒吐了吐舌头，一副小女儿情态，现场严肃的气氛瞬间消散了不少。
“你这般好颜色，姨母倒是不用愁你了！”
说着，裴夫人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显然，她这是有话要说呢！
姜姒也是可心人儿，见裴夫人如此，便主动问道：“既如此，姨母是为何而愁？”
说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姜姒身子一僵，脸上努力扯开几分笑意：“姨母如此，是在担心表哥......二表哥？”
裴夫人点点头，手忽然往大腿上拍了一掌，一脸激动地说道：“可不正是你大表哥吗？我都快要愁死了！”
姜姒自然之知道裴夫人在愁些什么。
不过，为了宽慰裴夫人，她还是硬着头皮厚着脸皮说道：“姨母您放心，表哥芝兰玉树，仪表堂堂，哪里需要您为他烦忧呢？你如此岂不是在杞人忧天吗？”
姜姒这样说，裴夫人听着心里头实在是高兴。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也容不得她忽略。
不知想到什么，裴夫人脸上的愁色更加明显了些。
这一回，姜姒没有出声询问，反而是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茶。
当然，即使她没有出声问，裴夫人也会主动把自己的烦忧说出来。
“姒儿可曾听说过彩云轩？”
姜姒眼皮一跳，羽睫微颤：“略有耳闻！”
裴夫人皱了皱眉，似乎有些嫌弃，好一会儿才问道：“那你可知，那彩云轩有一位羽儿姑娘，当初百花节的时候闹得沸沸扬扬的！”
何止闹得沸沸扬扬的，更夸张的事情她都没说出来呢！
姜姒用指甲掐了掐自己的指腹，努力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
“姨母，这我倒从未听闻过！不过这羽儿姑娘好似有些耳熟，仔细一想，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说完之后，姜姒耳后根直接烧了起来，红彤彤的。
是的，她又一次说了谎！
姜姒在心里头暗骂自己，心想着下一次拜佛得给佛祖多带一些香火钱，请佛祖宽恕她的罪行。
说完之后，姜姒又有些后悔了，左右她不说话，傻愣愣地看着裴夫人，只需要眼底带着几分茫然神色，裴夫人自然会“全盘托出”！
谁知这嘴巴竟然如此之快，真是恼人得很！
姜姒还在懊恼之际，裴夫人已然把事情“全盘托出”了。
“那羽儿姑娘是彩云轩的台柱子，听闻她生得花容月貌，声音宛如黄鹂似的，尤其是在百花节那一日，拿着鼓槌敲鼓面，既有力道又不失美感，不知迷倒了多少人！”
姜姒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反驳道：“这也太夸张了，想来传言有假！”
姜姒听着这些溢美之词，尴尬的脚趾都全缩起来了。
她不是王婆，做不到一脸坦然地自卖自夸。
“对吧！姨母也是这么觉得的！”
裴夫人立马攥住了姜姒的手，似乎是找到了一个倾诉对象，开始与姜姒大吐苦水。
“那什么羽儿姑娘，说什么美若天仙，态比西子，实则脸上蒙着一方面纱，根本看不清她的面庞，我看啊，这都是彩云轩为了吸引客人，这才弄出来的噱头！”
姜姒点点头，没承想，还是姨母看得通透。
这彩云轩铤而走险，非绑着她参加百花节，后来又李代桃僵，让另一个人假扮，不就是因为打出名气之后，真主不在了，这才故意蒙着面纱，一则多了几分神秘感，以此来吸引人，二则，所谓的羽儿姑娘本就是冒牌货，如若不蒙着面纱，又如何能蒙混过关，继续延续眼前的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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