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三章 北齐
姜姒自然没伤到腿，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了，她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营帐里。
本来是出来骑马打猎的，她只能望洋兴叹，被拘在营帐里。
沅芷和沈凌霜不知所以，还来看望她，交代她好好养伤。
姜姒哭笑不得，但是又不好把实话说出来，以免沅芷在姨母那儿露了馅。
不过，就是也没有郁闷太久，因为第二日，西山猎场之行便彻底结束了。
原先还有好些日子才结束，奈何皇帝这“真龙天子”摸了老虎的屁股。
老虎是真老胡，龙却是假龙，虽然身边有许多虾兵蟹将，但是老虎发起狂来，这些虾兵蟹将完全不够看的。
皇帝许是被姜姒和萧凛打下老虎一事刺激到了，迫不及待想一展雄风，即使知道不是老虎的对手也不肯离开，非要把那头老虎猎杀成功才肯罢休。
这下好了，老虎跑到了深林之中，不见踪迹，反倒是皇帝受了重伤，伤势惨重。
回京途中，因为姜姒腿“受了伤”，所以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在马车内。
知道姜姒无聊，沅芷便搜肠刮肚地与她聊天。
“这皇上也真是的，都一大把把年纪了，怎么行事还如此鲁莽？那是老虎，山中之王，没事的话招惹它干嘛呀？”
“嘘，可莫要胡说！小心隔墙有耳！”
沅芷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圆溜溜的。
“嘘嘘嘘！不说，我不说了他了！”
祸从口出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哦对了，还有一件有趣的事儿！”
“姜姐姐可还记得安和侯府的宋襄？”
姜姒眼皮一跳：“自然记得！”
还没说呢，沅芷便先红了脸，随后脸上闪过鄙夷的神色。
“那个人渣，罔顾纲常伦理的玩意儿，竟然与其继母......”
沅芷没把那两个字说出来，但是姜姒已经猜到了。
她不仅猜到了，而且还曾经看见过。
那一瞥，当真是糟蹋了自己的眼睛。
想到这儿，姜姒就有些反胃。
“总而言之，就是这个人渣和其继母做了极其出格的事情，而且还被陛下撞见了！”
我听闻，安和侯气得都要中风了。
而宋襄和其继母，大抵是要被陛下狠狠地惩治了。
姜姒点点头，心里头闪过几分痛快。
宋襄这厮，当初在怀恩寺追着她，在安和侯府也逼得她躲进水池里。
终于，如此丑闻被彻彻底底地揭露出来了。
姜姒莞尔一笑：“如此看来，坏人终究会有惩罚的！”
沅芷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没错，老天爷肯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造孽的人的！”
声势浩大的西山之行狼狈结束。
而且，皇帝的伤势显然很严重。
虽然宫里头一直有意压着消息，可是姜姒从裴冕口中得知，皇帝其中一条腿，大约是不成了。
太医们看着帝王阴鸷的双眼，颤颤巍巍，冷汗疯狂冒出，直接把衣服染湿了，像是浸泡在冰水一般。
他们知道，如果保不住帝王这一条腿，他们的小命肯定就没了。
如果只是自己也就怕了，怕就怕性情大变的帝王来个株连，把他们的家人也给杀了。
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更为了家人的小命，太医们钻研医书，一个卯了劲地找法子。
可是，再怎么找法子，用再珍贵的药，帝王的腿还是出了问题。
不同于萧凛身上的伤。
皇帝的腿被大老虎咬了一口，狠狠的一口，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不斩断那条腿已经是万幸了，怎么可能一丁点儿问题都没有呢？
不过，头顶上悬着一把刀，太医们也尽心尽力地搜寻着治疗方子。
后来，皇帝的腿算是保住了，可到底因为伤得厉害，直接坡脚了。
他自然是恨不得把这群庸医全部都给杀了。
如若不是太后回来，给太医们说好话，这宫里头的太医铁定要换一批新的了。
原本帝王就有些荒淫，眼下腿出了问题之后，更是肆无忌惮，完全不顾及自己的脸面，颇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趋势。
甚至，上了年纪的帝王心里头多了几分变态心思。
如果有人的视线不小心往下瞥了瞥，帝王会以为他在嘲笑自己。
一道斩立决，便结束了一条条年轻的生命。
大臣们人人自危，“眼高于顶”，生怕自己不小心看到皇帝的伤腿。
“皇上如今形事越发荒谬了些！”
镇国公轻抿了抿茶，看也不看便落下了一枚棋子。
裴邈也迅速落下一枚棋子，“陛下何时不荒谬？”
最可笑的是，他一边做着荒谬之事，一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光明伟岸之人，着实有些滑稽。
镇国公顿时无语。
这说的倒也是大实话。
“眼瞧着陛下最近对太子颇有不满啊！”
不仅对太子不满，反倒开始重视五皇子来了。
裴冕再一次落子，结束了眼前的棋盘，淡声道：“陛下本就生性多疑，即使把太子为储君，可仍旧对太子时常猜忌！原先他更为偏心大皇子，现在又到五皇子，只不过是想要他们与太子成对峙之势罢了！”
“何况，自陛下自腿受伤之后，变得更加多疑了，甚至一而再再而三地挑太子的刺，长此以往，我看他是想要换太子了！”
镇国公一边听着裴冕的话，一边看着面前的棋盘，闷闷不乐。
“你这臭小子，到底怎么赢了我那么多子？”
“父亲心不在焉，自然会输，再说了，即使父亲全神贯注，也未必能赢我半子！”
镇国公：......“你瞎说什么大实话！”
“眼下太子处境越发糟糕，这可如何是好？”
裴冕把黑白棋子放回棋篓之中，淡声道：“深秋已至，冬不远，而且，儿子算过了，今年大抵是个寒冬，父亲，到时候可不止太子处境糟糕！”
镇国公眉头一皱，“你说的是......？”
裴冕没说话，却是一直看着北方。
“北齐？”
“北齐与大楚和平相处那么多年了，两国相安无事，它何必来找不快？”
话音刚落，镇国公便又自顾自地说道：“我就知道北齐那些家伙，一个个都是狼子野心的，当初就应该荡平北齐，让他们闻风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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