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中华小当家都搞不定的硬菜
人生总无常，
大肠包小肠，
一口咬下去，
满嘴都是黄。
但凡保罗·科比稍微会点中文，前面这首打油诗的署名权…额，后世一定会流传著名的美国中文诗人保罗的名作《白无常》的！
市长先生觉得自己就是个棒槌。额不是，摆在自己前面的，就有俩棒槌。
“保罗，不要太用劲！”
“你这样坚持不了多久的。”
“槌头砸在松木砧板上，它会有一个反弹。你借着这个劲道，手腕一抬，铜棒就起来了。”
“小臂稍稍带一下，不要太用力，让铜棒自己砸下去。上臂不要动它，微微随动就好了，这样最省力！”
松木砧板，是基里安车削的。
在那逼逼赖赖的，是史蒂夫。
如果问，世界上有没有什么名菜，是中华小当家无法独立完成的？答案肯定是有的。
潮汕手打牛肉丸。
这菜不难，就是费汉！
用来打牛肉丸的工具，是一对一尺多长的铁棒。
铁棒柄圆身方，前端是一吋宽的矩形截面。正经用铁棒制作，或者用哑光不锈钢材料做出来。一根就得四五斤，双手一对八九斤重量。
接触过冷兵器格斗的伙计，应该知道这个重量是什么概念。
正宗的潮汕手打牛肉丸，需要制作者挥舞着这么一对如同冷兵器的铁尺，以每秒1下，每分钟50下左右的频率，连续不间断拍打15分钟。
不用点巧劲是不行的。
光凭蛮力？
来个程咬金都不一定能扛得住！
当然啦，即使用上巧劲，它也不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能胜任的工作。不管是中华小当家，还是大少爷史蒂夫。
除非他们能斗气化马。
史蒂夫想吃牛肉丸很久了。
恰好市长同志今天送货上门。
制作潮汕手打牛肉丸的选料，没有绝对的讲究。剔干净肥肉和肌肉上的筋膜就行。牛腿后股的大束肌腱，肉多肥少、筋膜好剔，正是上好的原料。
于是乎……
货送上门，人也跑不了啦！
为了防止保罗撂挑子不干。狡猾的小狐狸，专门提前请来了凯丽阿姨和两个小公举。他就不信了，顶着朱迪和伊丝‘爸爸会做美食，爸爸好厉害’的崇拜眼神。
市长先生还能提桶跑路不成？
男人，不可以说不行！
老镇长是彻底悲催了。
对着一堆美肉，做人类运动，持续啪啪啪七八百下，搞得浑身香汗淋漓。
这多是一件美逝啊！
“老爹，你去搞点牛杂回来。”
“牛肠子要靠近瘤胃的前半截。再弄点里脊肉。胸口…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两条前腿中间的前胸，连皮带肉带肥油，给我搞两三刀回来。”
史蒂夫张张嘴，
一众猛男跑断腿。
“胡子叔，你去把牛腿剩下的肉起了。腿肚子带筋的肉，单放。牛蹄筋也单独起出来。大骨头敲碎破开，交给厨娘。”
“开水过一遍，捋了血沫子，然后吊汤。”
“洛奇！你他娘别大早上喝酒！！”
“去大厨房后面的暖房，摘三四个新鲜的玉米，拔两个白萝卜。茼蒿、莴笋之类的绿叶菜，随便弄两三样。”
“记得一定要弄几把芫荽！”
牛肉丸有了，整个潮汕牛肉火锅，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潮汕牛肉火锅对厨师来说有一个好处：省事！
它就讲究一个“鲜”字。牛要当天现杀的，隔夜冷藏的会被老饕啊呸。配菜锅底料最好也要新鲜，现摘的最好。
然后就没别的讲究了。
从不搞花里胡哨！
一通任务分解下来，史蒂夫大厨净剩下使嘴的活啦。
鲜玉米配胡萝卜，搁几粒大枣下去，煲汤那是超级的鲜甜。不过做牛肉火锅的汤底，还得是鲜玉米搭白萝卜。这样更解腻。
现在是初春，雪都没化开。
萝卜玉米，都不当时令。
但这一切都不成问题。因为新乡市议长大人家里，有温室大棚。确切的说，那东西叫火房。
小红楼庄园住的人不少。
人嘛，一天张嘴三顿饭。
顿顿都得用烧的。
庄园里，除了麦克斯一家专用的小厨房。还有一处公用的大厨房。不仅做饭，冬天还会承担烧热水的职能。大厨房24小时烟火不断。
打庄园刚落成那年冬天，麦克斯家的大少爷，就盯上了公用大厨房的灶台。
外墙18内墙6，两层砖墙内外一砌，中间留下10吋宽的烟道，专走大厨房灶台的烟气。屋顶白天掀起，晚上盖草帘顶子。
一个中式传统火房就建成了。
毕竟，砖厂我家开的嘛！
火房面积不算大，调整了两年，最终用上缸栽才成功。
经济效益是不存在的。不过起码能让小黏人精，不用跟别家小孩一样，吃一整季的冬储大白菜。
芫荽香菜、茼蒿、生菜、小白菜
薄片里脊、五花趾、胸口朥
手打牛肉丸和蹄筋，提前在锅里滚着。
嫩玉米和白萝卜熬的汤底，清澈又略带些暗黄色，滚锅面上漂着些微油花。因为有大骨棒吊的汤，煨丸子的清汤底便没用上，不然汤色还会更加清亮。
丸子底汤也没浪费，送去农庄给工人煮面条了。
剔去筋膜的牛肉打成膏后，洗干净手，单手拢住一团，从虎口挤出，再用勺子往虎口根部一刮，搁拉热水里就成。这水水温不能太高，60°上下便可。氽浮丸子后，带着细白肉沫花的底汤，那叫一个鲜！
不过涮火锅，有骨头汤更好。
滚锅沸水氽肉片，七八秒，十来秒这么一烫，上桌蘸酱简直不要太美滋滋！
吃席啦~
吃席啦！
凯特女士和安娜夫人，强拉着格兰妮母女上桌，女眷们自己凑了一围。
保罗、大胡子、洛奇、卡尔老爹这些当家理事掌权的臭男人们。自己凑成一桌，吃着火锅喝小酒，接着奏乐接着舞。
咦？
臭男人是不是少了一个？
没错啦！
新乡市幕后巨头·河南镇议会选举的操纵者·本市首富家族集团的灵魂人物，史蒂夫大少爷很臭不要脸的宣布：
吃席？本正太坐萝莉那一桌。
“哥哥~好好次吖！”
“丸子好Q弹耶！”
“咬进嘴里咯吱咯吱的，弹到舌头上了。”
“史蒂夫哥哥，这个酱是什么呀？真的好香！”大公举朱迪脸红红的问道。大约是热气热的吧。
“这是沙茶酱。”
伪劣仿品充正货，史蒂夫骗起小女孩来是毫不脸红。
正统沙茶酱，用的那个翻丝沙姜，是怎么个炮制法。史蒂夫是半点都没头绪。
科罗拉多也没沙姜。
当然，有也没用。
别说他前世只是一只寻常老广。就算是潮州佬，最少九成五的潮州佬，都不晓得沙茶怎么做。他们只会买现成的。
三十块钱一大包沙茶，七八块钱一瓶沙茶酱。
谁费那个苦逼劲？
现在桌上摆的‘沙茶酱’，是史蒂夫用豆酱磨膏，过油炸，再加入四成量的炒熟花生磨粉、小一成葵花籽磨粉、一成三的砂糖，搅匀后复炸、去油。弄出来的仿品。
风味上，大概和正版有六成像。
偏甜香口，倒是挺符合美国人的口味。
每年黄豆秋收，史蒂夫总会尝试酿上一缸酱油和一缸豆酱。历经五载，毕竟功成……
一半。
黄豆豆酱是酿成功了，酱油嚒，还得指望糖色上色呢。
这不就用上了？
餐厅里摆了三桌，两家人围着火锅，吃得其乐融融。所有人都对手打牛肉丸这新奇食品，赞不绝口。
唯有可怜的市长先生，
拿叉子的手都在发抖！
……
“默克尔婶婶。”
“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
“史蒂夫少爷，不用这么客气的，带啥礼物啊，快坐快坐。”
大少爷把竹篮子往厨房一搁，丝毫没有打算告诉默克尔一家，这是本市议长打下手、市长操刀亲手打出来的肉丸子。
借花献佛了属于是。
反正你们也不知道，那就是我的杰作啦。
说出来我怕你们吃不下。
史蒂夫很有政客的‘节操’，贪功己有不脸红。一番寒暄过后，小狐狸先生也不掩饰来意：“默克尔婶婶，翻过这个年，舍尔就16岁了吧。”
“是啊，十六了。”
“舍尔的未来，有什么打算吗？”
“我们打算……”
“原本是想…送舍尔去他堂舅那里当学徒，学一门手艺的。”默克尔大叔磕磕绊绊改了口，目光带着期冀，望向主家大少爷。
他堂舅，是屠夫杰克。
就屠夫先生能给的那点微末前程，和麦克斯家大少爷的青睐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我不知道你们舍不舍得啊。”
史蒂夫毫无压力，开门见山：“霍福德去西边加利福尼亚的商队，已经在筹备了。如果舍尔愿意的话，他可以去商队见习。”
“先说好，商队那边会很苦。”
“半年见不到人是正常的。”
“甚至一年到头，回不了家也有可能。而且人在外面浪，风险也是难免的。虽然这支商队还没有死亡记录，但有些情况，你们需要自己先想清楚。”
“如果舍尔愿意去？”
“让他去商队找霍福德议员，报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默克尔大叔目瞪狗呆.jpg
我家大狗子，这是时来运转啦？
大少爷居然这么直接的要罩他？
“去！舍尔他一定去！”
默克尔大婶的决断比他家老头子还要果敢，完全没有儿行千里母担忧的想法。“男孩子窝在家乡面朝黄土，是一辈子都出息不了的。”
“对，对！”
“谢谢大少爷给我家那小子的照拂。”默克尔大叔忙不迭感激道。
“那行。”
“回头你们让舍尔到庄园找我，拿两本识字的教材。到了商队，学习上的问题可以请教霍福德。”伙夫能暂露头角，自学成才至粗通文墨，是一个很重要的助力。
“我先告辞了。”
把麦克斯少爷送出家门。
一转头，默克尔夫妇相拥狂喜：尼玛今年福星高照、鸿运当头啊！两公婆随即满世界扒拉舍尔，把这小子拎回来耳提面命。
花开两支，各表一朵。
从主街上溜达回家的史蒂夫，内心一直在感叹命运的奇特。
从听到舍尔这个名字的第一刻起，史蒂夫心中就一直有种直觉：
舍尔这少年，天生就应该扔到海里去！
这种直觉，在得知舍尔这小子，从他堂舅那里弄了个中间名之后，更是达到了巅峰！
这个中间名是，Reinhard。
莱茵哈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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