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白锦引着元始天尊和惧留孙去了她的温泉。打开阵法，离得老远就能听见“女汤，使用中，禁止靠近”的警告，刺耳得很，绝不可能忽略。惧留孙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然后，他们又在困阵中转了一圈，再试探了一番杀阵。惧留孙的脸色变了又变，整个人不住的哆嗦，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
因为阵法开启，温泉池子开始蓄水。三人抵达时，水刚刚蓄满，并且开始加热。
元始天尊饶有兴致的查看一系列阵法，指着池边那一排“冰冻”“冷藏”“高温加热”“粉碎”等阵法，问道：“这是做什么？”
白锦拿出一小瓶果汁，放在“冷藏”的阵法上，只一瞬，那瓶子外就结了一层霜。她倒了一杯果汁，递给元始天尊，道：“请师父品尝。”
“不错。”元始天尊微微颔首，道。
元始天尊又指着几处阵法，询问有何作用。白锦一一解答。
元始天尊这么热情做什么？感觉好像保不住知识产权了呢。
忽然，只听“扑通”一声，却是惧留孙跪在了地上。
听道这番动静，白锦不由得看向惧留孙，介绍温泉池子的动作自然慢了。元始天尊似乎没发现有一个弟子已经跪了，依旧对着温泉池子问东问西。
好吧，你是师父你老大。
白锦只好当惧留孙不存在。
终于，元始天尊满足了好奇心，慢条斯理的转身，对着惧留孙，吐出两个字：“说吧。”
惧留孙趴伏在地，磕了个头，端正跪坐，说道：“弟子确实故意与白师妹为难。我阐教弟子皆是跟脚深厚，资质过人，德行出众之辈，还从不曾有妖族被师父收入门墙。白师妹入门之后，不思修行，反而勾搭着慈航师弟和杨戬师侄玩闹，甚至闹出‘玉虚三姐妹’的笑话，是故弟子此番想要对白师妹小惩大诫，免得损害我阐教名望。弟子一言一行，都是为了阐教，为了师尊！师尊明鉴啊！”惧留孙剖明心迹，越说越动情，越说越理直气壮，好像他自己真是个一心为公的大好人。
白锦不由得皱起眉头。
元始天尊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他伸手试了试已经开始冒热气的池水，道：“温度可否调节？”
惧留孙僵在当场。
“可以。阵法在这边。”白锦指着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说。
“唔……”元始天尊试着拨动了阵法，等了一会儿，又试了试水温，微笑颔首，似乎很满意。
元始天尊站起身，甩去了手上的水珠，打量四周。
“弟子确有失察之责。”惧留孙高声道，“弟子听信土行孙一面之词，只因白师妹是异类，不曾探查真伪，就来寻白师妹出气，言语多有冒犯。只是，我那徒弟向来乖巧，许是受了蛊惑……”他的目光往白锦身上一绕，暗示得明明白白。
被暗示的元始天尊转了个身，指着一个小池子，问：“这又是做什么？”
“洗衣服的。”白锦答道。
仙体自洁，不染尘垢，泡温泉前的淋浴可以省了。衣服就没这能耐了。或者说，小妖怪不配拥有可以自净的衣服。都洗澡了，怎么可以穿回脏衣服？那是一个灵力驱动的洗衣机。
元始天尊的衣服当然是那种能够自净的。他对洗衣机不感兴趣。他看着白锦演示灵动版洗衣机的运作，道：“这水流有点儿意思。”
所以你想要自动按摩浴缸？
白锦觉得，温泉就是温泉，不应该与浴缸等同，于是假装听不懂。
眼看着元始天尊又要转悠到别的地方，惧留孙再次大声说：“弟子知错！老师收何人为弟子，自有老师的道理，弟子不该妄自猜测，更不该私自动手，请老师责罚！”
“你是苦主，你说该当如何？”元始天尊指着惧留孙，问白锦。
“不敢招惹这等爱玩闹的大罗金仙，只求日后没联系。”白锦说。
元始天尊闻言，思索了一会儿，说：“可。你在昆仑山修行，就让他非传召不得入昆仑山好了。”
非传召不得入昆仑山，对阐教弟子来说，和逐出师门有什么分别？
惧留孙顿时慌了。他提高音量，哀求道：“弟子知错了！弟子不该因师妹出身妖族，就心怀偏见，乃至放纵土行孙以下犯上，更推波助澜，侮辱师妹。为了推脱罪责，弟子还意图糊弄师尊，诬陷师妹。此都是弟子的过错。弟子真的知错了！求师尊饶了弟子吧！”最后那句，竟有了破音。如果说原本的辩解，还有推脱之意，甚至想将白锦一同拉下水，现在则是一点儿花样不敢有，诚恳非常。
不，你不是知错了，你只是发现自己无法承受代价——白锦冷眼看着惧留孙，只觉得讽刺与无趣。阐教金仙，不过如此。
惧留孙见哀求元始天尊无用，又转向白锦，就着跪姿叩首，道：“师兄一时鬼迷心窍，冒犯师妹，师兄知错了，求师妹放过师兄吧。”
如果白锦此时走过去，扶起惧留孙，再一同向元始天尊求情。关键是元始天尊得答应，再说几句师门和睦的场面话。不管真心还是假意，两人就可化干戈为玉帛，维持师兄妹塑料情谊。
——指望社恐有这样的情商和善良？道歉有用，要警察做什么？以为在演《x珠格格》吗？
白锦往一旁迈了一步，躲开了惧留孙。
元始天尊饶有兴致的看着白锦动作，不介意她没有师门爱。
世人都说，元始天尊好面子。于是，他座下的弟子，一个个都端着，演着，光风霁月，好似完美仙人，给阐教挣了个好名声。可实际上，元始天尊的真的不是个场面人。三清之中，就属他任性妄为。当年妖族势大，他都敢在紫霄宫公然挤兑妖师鲲鹏。以至于那段时期，三清不得不蛰伏于昆仑山，不能掺和洪荒大势。
小妖精不肯原谅惧留孙，元始天尊是真的不在意。就像他在意的，也不是惧留孙欺压妖族师妹，而是不满他对自己收徒有意见，还妄图糊弄自己。当他不知道，阐教十二金仙的排序是打出来的？他说什么了吗？
“去吧，莫扰了此地清净。”元始天尊随意的挥手，将惧留孙扔出了昆仑山。
送别了师父，白锦回到院子，遇上了垂钓归来的姜尚。后者懵逼的看着乱糟糟的小院。虽然没有收获，却是难得平安无事的一天——结果被偷家了？
接下来的日子，杨戬的师父不知听到了什么风声，拘着他在身边修行，不得来昆仑山。慈航道人缓了两天，又带着全新的首饰来了。他大模大样，直接穿着女装飞来了。
再后来，土行孙也来了，顶着鼻青脸肿的凄惨造型。元始天尊令惧留孙非传召不得入昆仑山，但没限制土行孙。惧留孙将自家徒弟送来，随白锦撒气，只求师妹消气后帮他在师尊面前美言几句。
确认过眼神，是亲师徒无疑
白锦收下了这个劳改犯。不是她宽宏大量，也不是她想要借机折磨人——土行孙被安排去勘察地质，寻找矿藏，隔三差五还得回来打扫卫生。既然修仙了，007也没关系吧。
慈航道人看着拿着抹布擦擦擦的土行孙，对摆弄玉石的白锦说：“你对惧留孙师兄做了什么？他托我向你求情呢。”
“求情？是咒骂我吧。”白锦拿起玉石，在慈航道人头上比划，“你转过去一点。”
慈航道人乖巧的转了个身，笑着解释：“他挺看好你的。你不知道，惧留孙师兄素来高傲，我们师兄弟中，他只与广成子和赤精子两位师兄交好。想入他的眼，得有拿的出手的本事才行。所以，他在你这儿吃了什么亏？”言语之间，颇有幸灾乐祸的意味。
惧留孙在阐教十二金仙中排名第三，前面两个是广成子和赤精子。慈航道人排名靠后，不被惧留孙放在眼里，想来心中很有怨念。
“长了嘴却只会喷粪，被锤爆了才肯说人话是吧？贱！”白锦讽刺的说。
“被锤爆？”慈航道人惊讶的回头，“你打的过他？”地仙和大罗金仙的差距，不是阵法能够弥补的。
白锦轻轻摇头，说：“昆仑山有人锤得动他。”
昆仑山能锤爆惧留孙的，只有他们的圣人师尊。至于白锦怎么让惧留孙犯到元始天尊手里，那就是她的本事了。慈航道人没有多问，只拿起一旁的矿石，惊叹道：“没想到土遁还有这般用处。”
只能土遁，不能金遁，脸撞矿床无数次的土行孙不想说话。
“走了，去刷温泉池子。”白锦见土行孙放下了抹布，安排下一项工作。
“你那温泉好是好，就是四周太空旷，没有遮挡。我带了几棵紫竹，种到那边吧。”慈航道人说。
为了布置温泉池子和各种阵法，周围的树木都被白锦砍掉了。想长出新的要好些年头。慈航道人愿意挖自己道场的紫竹来种，白锦求之不得。
土行孙扛着工具，一马当先，白锦跟随其后，慈航道人打量周围的景物，盘算把紫竹种在哪里，走得最慢。
忽然，土行孙僵立当场，神情呆滞，缓缓留下两管鼻血。
白锦一声“卧槽”，伸手拎住土行孙衣领，反身抓住慈航道人，极速后退。
慈航道人不明所以，有心询问，可小师妹面容扭曲，土行孙更是傻了。只好先帮土行孙止住鼻血。
又过了一会儿，他那位圣人师尊披着濡湿的长发，裹着简单的长袍，赤着脚，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有一种美雌雄莫辨，有一种美色叫元始天尊。
土行孙的鼻血流的更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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