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未雨绸缪

“你们现在知道没有一技之长的危害了吧？那你们就赶紧学习一点技术，为将来的失业早作打算。”

        “我们已经这样了。还能学习什么技术？难道说，你让我们去学习缝纫工技术？”几个人犯难了。

        “你们现在不是装卸工吗？可以跟着王队长学习开车呀！”我马上点拨他们。

        “装卸工开车，不违反劳动纪律吗？”几个装卸工问道。

        “当然，没有驾驶证，开车上路是不允许的。不过，你们现在可以利用跟着王队长工作的便利条件，先掌握一些操作要领，

        “将来一旦去驾校学习，可以顺利考试过关，拿到正式驾驶证啊！”我这么一说，几个装卸工高兴了。

        “刘助理，让我教练他们开车，可以。但是你得与夏厂长打个招呼，万一被工厂其他人知道了，她们告我的状，我就得不偿失了！另外，希望你能为他们买几本驾驶员培训教材。”

        “这个，好办！”我立刻答应了。

        “没事没事，教材我们自己花钱买。王队长你只要肯教练我们就行。”看来，几个装卸工对于学习开车还是很有热情的。

        服装五厂只有一辆嘎斯汽车。这一辆汽车虽然档次不高，但是也属于可以上路的车辆，被工厂视为宝贝。

        平时，只有厂长一个人管理这辆车，王队长一个人可以开这辆车，其他人没有动用这辆车的权力。现在，一听说自己可以成为王队长一样的汽车司机了，几个装卸工特别高兴。

        其实，我知道，装卸工跟着司机偷偷学习开车是公开的秘密。只是，有的装卸工头脑灵活，常常给司机买一条烟，一瓶酒，就会得到练车的机会。

        而那些头脑死板的，就没有这个待遇了。现在，我让王队长教练他们开车，无疑是给了他们平等学开车的机会，他们当然会分外珍惜这样的机会。

        而我想到的是：我现在的供销公司，不过是变相的倒爷行为。倒卖货物，固然可以挣钱。甚至于可以挣很多的钱，但是，夏厂长这种传统的企业家，决不允许我一辈子只当倒爷。

        因此，我就想到了广州东莞那边经济发展起来之后，城市大街小巷车水马龙的景象。将来，东北经济发展了，运输业也会突飞猛进得到发展。

        我把现在的装卸工变成司机，每一个司机再配备一辆汽车，那就是一个小型车队。如果我继续倒卖货物，运输是一个大问题，那么，我就用不着为物流发愁了。

        当然，这些事只是我心里的幻想，我不能全部讲给他们听，但是，为人们学习谋生技能提供条件，总是积德行善的好事情。何况，现在的他们确实是一天到晚闲的难受呢！

        11强烈反弹

        晚上，我下班回家，正要骑自行车离开，王队长突然间跑过来说道：“刘助理，我开车送你回家吧！”

        我就想起了他开的那一辆嘎斯汽车，说道：“谢谢，不用！”心里话，现在，夏厂长回家都是乘坐公共汽车，我一个小小的助理怎么能摆谱？

        “没事，现在的厂长上班下班都是车接车送。你坐个破嘎斯车有什么了不起的？再说，弟妹已经坐里面了，你不陪一陪？”我一听说夏花上车了，禁不住走过去了。

        其实，我知道，嘎斯车驾驶室只能坐两个人，夏花既然坐上去了。我就只好上车后面，与几个装卸工弟兄混在一起。

        虽然是露天站立，也没有座位，但是，这也比去挤公共汽车好多了。况且，我现在与父母亲一起住机械厂的小平房里，离这里很远，骑自行车也要半个小时呢！

        当时的城市车辆很少，乘坐货车奔驰在大街上，是很拉风的一件事。

        我扶住前面的栏板，正随着车辆欣赏周围的景色，看到那几个装卸工却是不甘寂寞，不断地冲着路上行人吹口哨、耍怪态。

        正得意中，忽然，听到后面一阵摩托马达传来。

        回头一看，五辆摩托风驰电掣般地追了上来。

        如一阵风一样，左边三辆，右边两辆，五辆摩托超到嘎斯车前边。

        摩托车猛在路上打了一个大回旋停住，一字排开，横在路上。

        王队长一个紧急刹车，“吱——”在距离摩托车两米远的地方停住。

        五个车手，戴头盔，清一色暗黑摩托服，头盔下凶狠发亮的眼神地看着我们。

        其中两人提着球棒，另两人拎着一米长的平板砍刀，寒光闪闪。

        站在中央的一个锉子，三瓣豁嘴，一脸横肉，目光像公园里笼子里的狼，一闪一闪发出嗜血的渴望，整个全身上下透出一种作恶多端的亡命徒的光环来。

        我禁不住一激灵，预感要出大事。

        这伙人应该和服装五厂的人有关系。

        当时下厂长开会宣布我的厂长助理任命时，有些人眼里冒血的火光，让我有所警惕。

        我皱了皱眉，第一个跳下了车。

        “姓刘的，你不是挣大钱了吗？把钱交出来！”豁嘴子高声叫道。

        打架我不怕，担心的是车上的夏花需要保护，不能大意。

        我向前几步，隔在劫匪和嘎斯车之间，沉声道：“好狗不挡道！”

        豁嘴子几个人一愣：大概觉得我赤手空拳，而他们是五男持械，形势优劣明摆着，我为什么没露出半点害怕，反而开口就骂？

        我一定是虚张声势？

        “乖乖把钱拿出来，少一分钱，剁一根手指！”豁嘴子眼里的狼光越发闪动，一脸血腥气。

        “钱？什么钱？呵呵，是哪个叫你们来的？”我嘴角挂着微笑问道。

        旁边一个瘦子用沙哑的声音道：“大哥，动手吧，不能耽误时间，这条道上经常有警车路过。”

        豁嘴子嘴角抽动一下，阴狠地道：“不拿钱？知道被乱刀砍死的滋味吧？”

        “钱？”我双手一摊，微笑道，“存银行了。”

        “那好，把你女人留下，拿钱来赎！”

        豁嘴一挥手，几个打手上前，绕过我，要往驾驶室冲。

        “弟兄们，抄家伙。干他们！”王队长一看这个阵势，知道不动手不行了，就大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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