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追根究底

我一听赵局长这么抬举我，立刻觉得受宠若惊，大声地说道：“夏厂长告诉我，说你今天要发表重要讲话，让我来好好的听一听，受一受教育，我就来了！”

        旁边的厂长听了我的话，纷纷议论说：“这小子，真会说话。怪不得老夏选他当姑爷儿呢!”

        接着，赵局长开始了重要讲话，他说自己只是传达市委关于大力发展民营企业的会议精神，首先解释了为什么在锁阳市这个计划经济为主的老工业基地发展民营企业？

        接着就说了市里为发展民营企业采取的几条措施。最后，结合轻工局实际，说我们局在发展民营企业上落后了，主要是有一种错觉，

        认为我们轻工局都是小企业，用不着发展民营企业。所以，我们在这一方面需要检讨。旁边的副局长就说：我们在这一方面也不是一无是处。服装五厂就有个供销公司嘛！

        赵局长立刻反驳他说：“服装五厂的供销公司只能算是厂办企业，还算不上独立自主的民营企业。”又问夏厂长是不是这么回事？夏厂长点点头。

        说道：“早有人劝刘君子脱离服装五厂，把供销公司独立出去了。可是，刘君子国企情结重，舍不得离开。”

        赵局长听了夏厂长的话，竟然会说道：“脱离出去，是一种格局；舍不得离开，是一种境界！”人们听了这句话，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格局、境界是什么意思？

        实际上，我也不知道，格局、境界是什么意思？但是，我感到，赵局长的意思是：如果独立出去，可以；如果继续留在服装五厂，也可以。

        虽然赵局长在全局企业干部大会上介绍了我，或者说是抬举了我。但是，一想起王文耀身上那一件风衣，心里还是一团疑惑。

        原以为自己的风衣设计、生产线调试是自己打击服装一厂王文耀的一着妙棋呢！没想到，自以为隐藏于海底的秘密武器，一下子让对手给公布于大庭广众之下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老鬼与女助手没有做好保密工作，还是被调试生产线的工程师、或者说是那个郭鹏把秘密泄露出去了？

        夏厂长看到我一边开车。一边忧心忡忡的样子，问我想什么？我就把这件事说了。夏厂长说这个好办，回去问一问老鬼就知道了。

        我就联想到了省城轻工机械厂的工程师、郭鹏，还有工厂的技术员，如果他们几个人都当了奸细，我们对王文耀就是防不胜防了。

        夏厂长信心满满地说：“你怀疑别人行，咱们的技术员绝对不会当奸细。他懂得规矩。”他夏厂长这么说，我就觉得那个郭鹏和轻工机械厂工程师最值得怀疑了。

        还是工厂，我和夏厂长一起来到设计室，老鬼一看到我们两个人同时到了，知道有大事了。显得毕恭毕敬。但是，夏厂长一问转产风衣的消息他是不是向别人透露了？

        尤其是又没有透露给服装一厂的厂长弯弯绕？老鬼连忙摇头否认。他说，这应该是工厂的核心机密，自己能够参加议论就已经受宠若惊了。怎么敢透露给别人？

        夏厂长一看他不承认，就不打算再问下去了，但是，我看到，老鬼那个女助手，不停地给我使眼神。就让我再坐一会儿，她自己则走开了。

        趁着老鬼送夏厂长没有回来的时间，女助手告诉我，老鬼虽然没有直接向外面透露我们转产风衣是消息，但是却交出了风衣的设计图样。

        我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女助手说：老鬼与服装一厂设计师李玉都是市美术家协会会员。两个人关系亲密。前几天，李玉要求老鬼为他爱人设计一款春天穿的衣服。

        老鬼不好意思拒绝她，就把风衣的款式交给了她，没想到，她的这一款风衣没有给她爱人做，却先给自己的厂长制作出来了。

        哦，这么说，老鬼这是无意给了李玉风衣图样。并没有告诉她我们服装五厂会转产这一款风衣？

        听我这么一问，女助手也难以回答了。他只是提醒我：服装行业的款式改变是很快的。如果服装一厂王厂长穿这衣服人们都说好，保不齐他就会让工厂量产了。

        “那么，我这一套风衣是谁制作的呢？”我一看自己身上这一件衣服，做工精细，比生产线下来的服装可强多了。

        “这个，一定是精品店做出来的。不行的话，一会问一问老鬼就知道了。”

        不知道夏厂长又问了老鬼什么事？老鬼半天才回到屋子里。我问他这风衣是哪里做的？他说是站前街的绣品工艺社做的。

        我就来到站前绣品工艺社。那里是一条商业街，工艺社门面不大，只摆放了四台缝纫机。看到我，那里的人似乎是很惊讶，马上问道：“同志，这件风衣，你觉得哪里不合适吗？”

        我马上说道：“风衣做工很好。我只是问，做工款式的风衣，你们一共做了几件？”这时候，一位显得很精明的老太太马上出来问道：“请问，你是哪里的领导？”

        我就说我是服装五厂厂长助理刘君子。对方立刻恍然大悟：“你就是夏花姑娘的对象吧？”我就点点头。老太太马上说：“巧了！我是夏厂长的老同事。她为女儿选的对象真的好帅！”

        我怕这种闲聊影响了自己的正事，马上礼貌地问道：“阿姨，我想请问，服装一厂王厂长身上那一套风衣，是不是也是咱们这里做的？”

        老太太马上说道：“你们的设计师老鬼嘱咐我了，这一款风衣只能做一件。不允许我们做第二件。可是，服装一厂设计师李玉拿来这一套图样让我们照做，我们不好意思拒绝啊！”

        “是啊！刘助理，我们确实是不知道这两个风衣是一个图样。如果知道，我们就是不赚钱，也不能食言答应过老鬼的话呀！”这时，旁边的助手就过来帮着老太太辩护。

        我一想，老鬼只是口头要求他们不要扩散这个图样，并没有签订保密协议，再说，一个缝纫加工店哪里来的产权意识？算了，别难为人家了。就告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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