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臣所求不多
第四十一章 臣所求不多
“当啷”两声兵刃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凤蔚殊被凤明玥完好的保护起来，毫发无伤倒在地上，惊恐失神的看着凤明玥肩头涌出的鲜血。
以及地面更多的，已经汇聚在一起，无法分辨彼此的鲜红血迹。
他顺着最多的血流看去，在看到倒在血泊中的黑衣人时终于松了一口气，急急忙忙爬起身回到凤明玥身边。
想要帮凤明玥止住血流，但又无处下手，不敢触摸她流着血的肩膀。
“我没事。”凤明玥拂开他的双手，艰难来到陆绍廷身边，看清他胸前的血迹后瞬间鼻根酸涩。
“大夫，大夫呢！”她一脚推开刺客还在垂死挣扎的双手，慌乱地呼救：“快叫大夫过来，将刺客带下去审问，陆大人受伤了！”
刺客本是奔着要自己性命的目的，用尽了狠辣的力度出手的。
然而却被陆绍廷阻拦不说，还在最后时间将凤明玥牢牢保护好，将自己暴露在刺客的攻击之下。
他胸前被刺得极深，凤明玥害怕极了。
“是心脏吗，”她捂着陆绍廷的伤口，手脚冰凉束手无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你怎么办……”
刺客被更多赶来的护卫制服，大夫还在路上，凤明玥双手沾满血迹，发抖的按在陆绍廷还在流血的伤处，语无伦次的问着。
陆绍廷的体温开始流失，但还是第一时间安慰凤明玥：“没有伤到要害。”
然后缓了口气，艰难的一手搭在凤明玥颤抖的双手上，喘着气音道：“臣所求不多，公主无碍胜过所有，别怕……”
剩下的话越发虚弱，凤明玥已经听不真切。
但从斟酌字句中透出来的深切郑重，已经让她心慌意乱，久久无法平复，不敢直视陆绍廷苍白的脸色。
知道大夫也确认他并未伤及心脉，凤明玥心底的一颗大石终于能够落地。
她吩咐了随从务必照顾好陆大人，心情低落地离开，愣在门外不知该去哪，脑中全部都是陆绍廷昏过去之前的那番话。
时至今日，她终于清楚的看到，陆绍廷对自己的所求远比表面上看更加深刻，也更让人难以承受。
“皇姐，夜里冷，别在外面站着了。”凤蔚殊将刺客关押下去后，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还在有大夫不断进出的屋内，低声劝道：“我听到了陆大人的话，但皇姐……”
他拧眉正色道：“陆大人固然其心令人动容，但这是他心甘情愿，皇姐不能因为愧疚就想要在感情上弥补他，这对你不公平，我们会为陆大人治伤，但皇姐不必因为无法回应他的感情心怀愧疚。”
“我知道。”凤明玥拢了拢披风，回神后轻声安慰：“别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做。那名刺客现在何处？我找人来审问。”
说完就要继续忙活。
“皇姐！”凤蔚殊不满的拉住她：“你还受着伤。”
“你快去休息，这里有我看着，今夜很快就要过去了，皇姐的屋子既然已经给陆大人包扎使用，你睡我的帐篷吧。”他直接带着凤明玥前往驻扎的营地。
“殊儿，不必了。”
凤明玥不赞同：“你们睡帐篷本就辛苦，我不能占了你的。”
“正好陆大人这里还需要人看着，你回去休息吧，我今晚守着陆大人的伤情，屋内有的是地方休息。你回去吧。”
她回了房间，屋内被刺客捣毁的满地碎片已经被收拾妥当，但桌椅板凳碎了不少，凤明玥只能靠在一眼就能看清陆绍廷的软榻上，疲惫的闭上眼假寐。
并未注意到，自己转身之后凤蔚殊一瞬间黯淡的神色。
在梦中，她似乎还能看到陆绍廷无法止住的鲜血，源源不断铺满了凤明玥的视线，将她身边也染成了一片血红。
这一觉睡得不安稳。
等凤明玥头脑昏沉的睁开双眼时，首先撞进眼中的便是一双专注温和的双眼。
“多谢殿下彻底守候，臣何德何能。”他声音低哑虚弱，唯独一双眼在看到凤明玥时，惊喜之色几乎不加以掩饰。
似乎身上的伤也不存在了，一切在睁开眼见到凤明玥的那一刻远去，深邃的视线如深渊暗流，几乎将凤明玥卷入其中无法挣脱。
她失神许久才回神，逃避开对方的视线站起身，一边问道：“陆大人的伤势如何了，可要再让大夫来看看？”
“有公主照顾，臣很好。”平静的仿佛昨晚凤明玥看到的伤口是错觉。
对方醒来后似乎格外直白，让凤明玥几乎无从招架。
只能冷淡的纠正道：“本宫并未彻夜守候，你的伤也不是本宫包扎，我不过是偶尔来坐一坐……陆大人醒了就好，本宫也不需要再来探望了。”
疏远的声音总算让室内有了清醒的苗头，陆绍廷心中闪过失望。
但失落不过一瞬，甚至没有被凤明玥看出来就已经被他按下，照旧勾唇笑道：“殿下能看我已经是我的荣幸，臣很高兴能让殿下惦记。”
他撑着没有受伤的半边身子靠在床上，凤明玥藏在袖中的指尖微动，强行止住了想要帮忙的念头，站在一旁无动于衷的看着。
只见陆绍廷闷咳两声，拧眉感受着伤势，对凤明玥解释道：“我躲开了要害，只是看起来严重，要不了多久便能恢复，殿下放宽心。”
他越是不在意，凤明玥就越是愧疚，甚至有些唾弃自己的态度太过生硬。
越来越觉得自己像极了不负责任的负心人，而陆绍廷就是受尽了冷落还无怨无悔的……
“咳咳……”这想法太过怪异，凤明玥连忙止住，忽然紧张的声音也吸引了陆绍廷的注意，他疑惑看过来。
凤明玥只好转移话题问：“刺客已经在审问了，他供出了背后指使之人，是一个狗急跳墙的官员，我们的人去捉拿时，那贪官正携带着这些年贪污的钱款准备跑路，被一网打尽。”
“一个贪官？”
提起正事，陆绍廷丝毫没有在凤明玥面前的温和无害，锋利的眉眼闪过一抹深思，意味不明的问凤明玥：“殿下觉得，这次的幕后黑手，真的是我们看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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