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迫营业
靠着墙抽烟的那群人有一个跟着陆南均走出来，尾随在她身后。陆南均快走到胡同口的时候放慢脚步往后稍为撇了一眼，转头看着那个人看他想干什么。那个人个头很大，袖子撸到了胳膊上，叼着烟向陆南均走过去。陆南均退到巷口，往外面阳光照得到的地方挪了一下。
“妹妹你那钱是哪来的？爸妈给的？”那个人弯下腰用手撑腿半蹲笑着看她，陆南均微微开口，小心地说：
“挣的”陆南均说完就准备走，又被他拉回来，
“哟？怎么挣的？”他直起腰眉毛往上抬着。
“卖东西”陆南均回头就往出口走，心里悄悄骂了一句“什么东西”飞快的向外走。那个人又跟过去拉住他的包，陆南均瞪他一眼但是也挣脱不出去，这时候他开口，
“小妹妹要到这干活吗？钱多”陆南均听到钱之后犹豫了一下，把他的手甩开，
“不干脏事”她一路上狂奔。后面的大个子也被一个人招呼回去，是刚才那个穿西服的人。他跟靠在墙上抽烟的那群人小声叨叨几句，那群人点点头，陆南均隐约听见一句“我觉得行”。他说完话之后把烟掐了随手扔在地上，整理一下衣冠之后走上电梯。拿起刚才柜台上的一串钥匙。陆南均跑过早餐店的时候被被那个卖早餐的老奶奶叫住，又把刚才陆南均的一千块钱又塞给她。她推了好几次也没能推过老奶奶，奶奶把钱塞到她包里又皱着眉摇摇头，陆南均也只好委婉地收下。她走在路上时不时回头一下，汗珠已经从鼻尖滑落了好几滴。他走到家门口在包里反复摸索着，又晃了晃包，里面没有金属碰撞的叮当声。陆南均环顾一遍四周，看了一下刚才她走过的小路，人群熙熙攘攘在街上走动，根本找不到钥匙掉在哪里了。嗡嗡-一声震动从兜里穿出来，她掏出手机点击接听，
“您好是陆女士吗？您刚才有东西来落在了我们公司，麻烦您过来取一下”电话对面传来一个中年女声，正在找钥匙的陆南均对空气翻了个白眼，用肩膀夹着手机拉上包的拉链。
“好的我这就过去”她把电话挂断。她边走边把信封里的钱拿出来，准备用这一千块钱继续还上。她琢磨，把钱都还上之后还剩下两万，两万要交房贷，剩下的还有生活费要留着，和着也没剩下多少。前几天她去街里面面试好几家店都说不招童工，接下来的日子还是会一样难熬。陆南均想起那个人说的“干活”，不用想也知道干的不是好事，于是就直接拒绝了。陆南均掏出那块表，上面镶着几颗钻石，虽然不怎么值钱但是还是能卖。走了四十分多钟后她回到那个小巷，卷帘门前面那个瘦小的男人已经不见了，她去到刚才的柜台刚才的柜台拿起钥匙就准备走。这时候她被那个男人拦了下来，陆南均也只好等他要说什么。
“钱不多了吧”语气中夹杂着嘻笑，陆南均也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等。
“那这样，你过来”他把陆南均拉到一个办公室，
“诶帮我个忙，你帮我去给一个人催债，他欠了一屁股债，一直没还。我刚才去找那个姓王的查了一下，他就住你家旁边，你们应该是邻居”陆南均狐疑的看着他。
“欠债的人那么多为什么非要找他？再说了你们不是有能力去让他还债吗？为什么为要让我去催？”他已经想到了陆南均会问这些问题，
“妹妹你多大？”
“十多岁”那人挺起胸，
“告诉你啊，那逼吃软不吃硬，我们把他打断一条腿都没让他还钱，上次是因为找了一个女同事过去催他才还了一点。现在这群人都成老大妈了我们自然就没办法了”
“我好处呢？我万一出事了怎么办？”陆南均还在跟他较劲，这时候他把刚要张开的嘴闭上，想了一会。
“钱行吗？你催成了给你五万，如果你让他全还了给你十万。你出事了我们付得起负责”
“那如果我爸我妈不让呢？”这句话虽然很离谱但是也问住了他，他站起来背对着陆南均，站了好一会。这时候陆南均也觉得没意思了。
“你考虑考虑吧，这人对我们的利益很重要。你家远吗？”他转过身来问陆南均。
“走路的话挺远的”
“我们送你？”
“不用了”陆南均也站起来向门口走。她又坐到刚才二号窗口前面把一千块钱放到柜台上。对面的人还是王卢。王卢递给他一张合同，她在上面签上债务人的姓名年月日之后王卢盖了个章，复印一份附件给陆南均。她们站起来握手，
“合作愉快”。陆南均下了电梯再次回家，那个人又跟上来，
“还是我送你吧，你家挺远的”陆南均没看他，继续向前走。
“你知道我家在哪吗？”
“债权人知道债务人的住址有什么好奇怪的吗？”他不在乎地边走边说，陆南均想想也罢，既然他都知道自己家的住址了让他带自己回去又有什么坏处呢。
“行吧”陆南均跟着他上了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坑坑洼洼有很多划痕。他把车子发动，一阵刺耳的发动机声传来，这辆车已经很久没保养了。陆南均看着窗外，近几年来她几乎没怎么坐过车，这突如其来的熟悉感反而有点令人陌生。他看了一眼表，现在已经是中午了，伸出手在包里摸索摸索，除了刚才已经还走的那一千块钱剩下的他一分也没带。
“你吃午饭了吗？”他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瞟向后视镜看着窗外的陆南均，陆南均脸上的表情很轻松。
“没呢”
“你们根那个欠债的人是什么关系？非要这么…执着”陆南均接着说。
“他欠我们呗，他好几年前借钱借了五十多万，期间他一直没还，到期日之后他又拖了五六年，本来是他的问题，然后他欠的利息也越来越多。这几年之后我们第一次催债上报利息额之后他说我们是高利贷，然后把我们告了，然后我们家律师还特别傻逼，本来我们没惹上什么事没什么事他非要跟法官耍嘴皮子，然后我们又陪了他好多。然后我们也给那个律师涨了涨见识把他耳朵砍了一个。之后那欠钱的人他带人来闹事，砸窗户泼红油漆，反正说简单了就是这么一回事”
“是他自己签的合同吗？还是别人用他的名字带的款？”陆南均虽然盯着窗外，但是他说的话一字不落的进到她耳朵里。
“合同是自己签的，中间有一部分钱是别人还的，跟你一样”他等红灯的时候拿出一盒烟，想了想又放回去。
“为什么他不自己还？”
“他还不了，他拿着借的钱去跟黑钱一起去国外洗钱，还钱的人是他好哥们，他好哥们也不想得罪我们所以就用他的钱还了一部分。”
“他是干什么的？”
“这种人除了黑市还能去哪啊？”
“也对…你在这家公司是干什么的？”
“我啊？我就是一个跑后勤查资料的有时候要动手的时候我也会去”这时候，车停了下来。陆南均下车之后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确实是地址上的家。陆南均向车里面的人道谢之后她就掉头离开。陆南均走近这栋房子，里面依然空无一人，她也转身离开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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