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小镇寻药

“小弟，你年纪小，等你长大了，便知道，无情不似多情苦，这世间，有很多情是为伤害而来，既然是伤害，不如就当它们从来不存在，那样，你的日子便要好过得多。”霜晴美丽的杏眸看着前面的背影，掠过一丝疼惜。

        “哦？。。。”纪净看着霜晴似乎浸入了往事，哦了一声没再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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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呼啸的声音在山林中蹿出，一行人马皆惊。

        青鸟受惊飞起，往前方蹿出去。无色旁边不知是叫无贪还是叫无欲的也一个纵身出去。

        霜晴受惊似的喊了声：“师—（兄）”，忽又改口，“师叔！”

        绝情回头，怜爱地看她一眼，“没事！有我在呢！”霜晴似受到安慰，舒了口气。想起纪净：“净儿，你没事吧？要不坐到姐姐这儿来？”

        纪净心头一暖，“姐姐，我没事！前方可是有什么变故吗？”

        “不知道，无欲已经去察看了，等他回来看是何情形。”纪净伸手拍拍纪净的肩膀，以示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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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上，前方地热谷处似乎在地动，响声便是从那边发出来的！”无欲回来跪倒禀报。

        纪净看到此礼心下一惊，只见长须男一捋须道：“是否还能容人通过？”

        “若紧赶应该能冲得过去！”无欲回道。

        “如此，快些上马，我们冲过去！”说罢，回头冲霜晴与纪净道：“你们俩抓紧上前，无欲带路，全速往前！”

        人马领令加速前进。前面越走越热，窄窄的小道越来越难行，最后只容一马通过。

        响声越来越大，纪净偷眼往旁看，只见小道旁隔不到百步远是一处巨大凹坑，缕缕白烟正如炊火般袅袅上升，上面覆盖的土层寸草不生，热源正是从坑中不断涌出。偶尔发出的长刺耳鸣啸，似乎在告知人们土层涌动的正是滚滚热浪。

        “全速赶路，不要分神！”后来传来厉声喝呼。

        纪净看与前面人马已经拉开距离，忙勒马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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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已近中午，纪净一行终于绕出那个地热谷，人马俱疲，渐渐缓行，前面听得水响，原来是一处溪流。

        绝情翻身下马，率人来到溪边：“看此水源尚好，咱们歇息一会儿。”

        无色将怀中少年放到一处草丛，让他平躺。伸手试试脉博，摇摇头。

        纪净奇怪，上前试试，脉搏与刚才并无异样，只是少年的脸色更显颓败，几成死灰。

        接过霜晴递过的干饼，干而无味，从背囊中摸出几块自制的菜干，递给霜晴。

        霜晴带着疑惑看看纪净，纪净拿出干饼，就着菜干咬了一口，霜晴试探着吃了一点，从未吃过的鲜香，不禁眉开眼笑了起来，拿过去给绝情等人一一分享。

        绝情等人接过，犹疑地看看手中东西，乌不拉即，看不出原料，再看看纪净与霜晴，似乎吃得正香。

        与无色等人互相看了几眼，如壮士断腕般啃上一点，待咀嚼后发觉已是满口生香，以前干涩难吃的面饼似乎也变得美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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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喝完毕，无色看看水囊余水似乎不多，便到溪水畔灌满，继续上路。

        日偏西了，一行人才来到一处镇上。似乎比昨日住宿的镇要大些，人烟也如往常般热闹，装束已渐渐与书臣不同。纪净知道可能要到边境了。

        “纪兄弟与无色先去找大夫，救人要紧。”绝情在街道口站住。

        “师叔所言极是，如此我们先找大夫，你们安顿好再通知我们，小镇不大，应该好找。”纪净闻言称是。

        回身叫上上无色离开，叫了几声并未反应。纪净吃惊回头，突然发现无色的面色不对，表情僵硬，唇色乌黑。

        “不好，师叔慢走，无色大哥怎么啦？”一声喊叫让绝情等人的马硬生生停住。

        绝情下马快步来到无色马旁。人依然抱着那个垂死少年，只是身子已经无作何反应。拉下手，手不动，叫人人不应，绝情立时变色。

        纪净一看，立刻抱着猫儿跳下马，搭手一试，人不知何时早已没了脉搏。灵光一闪，脑中想起了什么，拿起无色的水囊，从头上拔出银簪，倒水一试，簪子立时漆黑如墨。

        “难道那溪水有毒？”纪净自言自语道。

        霜晴与无贪无欲也已经赶了过来，见此情形纷纷落泪：“无色大哥。。。”

        -

        “看来我们行踪已经暴露，此地不宜久留，无欲立刻找地方掩埋无色，做好表记。今日他们所做的这一切，他日定要他们加倍偿还！”此时的绝情声音冰冷，满身煞气如夺命阎罗。

        站在一边的纪净忽然打了个哆嗦，呆呆地望向这伙人。

        寒气不一会儿便收敛了去，绝情又恢复了原来的声调，却是对着纪净：“纪兄弟，剩下的路我们不能再继续陪你一起了，相逢是缘，相处是缘，希望他日能有缘与纪兄弟再重逢，就此别过！”此时的绝情恢复了挺拔身姿，目光中流露出的霸气逼人。

        纪净一拱手，“咱们就此别过，无色大哥的事情非常遗憾，若早些发现，他或许能侥幸逃脱。。。”

        “或许吧，只是让他们盯上的人，未必就能逃得过，纪兄弟也不必歉疚，这笔账我都给他们记着，早晚都是要偿还的。”绝情眼中的愤恨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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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虽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但从你们路上所做的一切，我知道你们不是坏人，这是几颗解毒丸药，是我师傅研制的，若下次发现有人中毒，先服下一颗，不一定立刻有解，但若延缓到求医问药应该是可以的。”纪净说着从行囊中掏出一个小瓷瓶，自己倒出几颗，剩下的交给了霜晴。

        “这位小哥只怕得麻烦你了！我们要连夜赶路。”绝情眼睛深深地看了几眼纪净，又道。

        “这个你们放心赶路好了，我会尽力的！”

        纪净说完又走到霜晴跟前，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姐姐，纪净非常感谢你的一路照顾，这个留给你作纪念，万一哪天走到书臣国都城，有事可以拿着这个去找我表姐，她是纪府大小姐，你只要说是画儿的朋友，她一定会帮你的。”纪净说着眼圈都红了起来，相处时日虽短，但眼前这个女孩让她想起了纪嫣然，想起两人在一起的那些快乐日子，心中极为酸涩。

        霜晴听后声音呜呜了起来，“小弟，姐姐真舍不得你，可是你继续跟我们在一起会很危险，我们这一路走过来，二十多个无字辈弟子，如今只剩了无欲无贪两个人，我也不知道，等在前面的会是什么，希望我们还能有再见面的日子！”说完将纪净搂在怀里半天不舍得放手。

        “晴儿，走了！”绝情毫无波澜的声音传过来。

        。。。

        -

        那少年被绝情搭在纪净的马前，顺着小镇走了半天，先观察了药铺，然后就近找客栈将少年安顿下，让灵猫留守，这才开了方子去抓药。

        药不太好找，寻了几个铺子才抓全两副药，纪净顾不上吃饭便借了锅子给少年煎药。

        床上的少年一直无一丝血色，脉搏奇怪地跳动着。

        捏住下颌，将他嘴撑开，将师傅的丸药塞下，顺着喉咙往下推，直至感觉药丸下到腹内，推宫三十六周天。

        想用同样的办法将汤药喂下。可惜汤药并不象丸药，纪净费了半天功夫，终于将那半碗汤药灌到少年肚里，继续推宫三十六周天，忙完这些，纪净已是满身湿意。

        探脉，似乎开始有变化，脉搏比以前有力了些。要这样下去，不知他几日才能恢复，自己怎么办？雇个人来照料他，继续赶路，还是等他清醒以后？

        纪净盯着少年呆呆坐着，青鸟不知何时又回来，亮晶晶的小眼睛盯着纪净忙活了半天，“净儿可是在发愁怎么处理他吗？”

        “你怎么现在越来越象我肚里的虫儿，我想什么你都知道？”纪净白了它一眼。

        有朋友问灵猫与青鸟的事情，其实文中铺垫了一点，若看不出来，就耐心等待剧情发展吧。嘿嘿，可以透露一点那就是灵儿跟小子墨是有关系的，前文中提到过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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