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流民之乱

是山匪还是什么神秘组织，两人只是听脚步不能下结论。但他们都不约而同的选择按兵不动，只要那些人不攻击这个院子，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一群人从村头走过来，对各家评头论足。

        “这家不行，两间小破屋子，肯定什么都没有。”

        “这家院子大。东西厢房，还有主屋！”

        “他家还养马了，还有大马车，一定是个大户！”

        “大家都抄家伙，就这家，！”

        “汪汪汪！”老耿家的看家狗大声叫唤起来，在院子里穿来穿去，叫唤主人。

        东西厢房的蜡烛一个一个亮起来，可还没等主人出来，这些责任已经踹翻人家的门往里冲了。

        当头的一个男人挥着个三齿叉子就往看家狗上插去。这要是插上了，这只忠诚的看家狗必死无疑。

        忽然，一个石块凌空飞来，直接打在这人的手腕上。

        “哎呦，我的手脖子！”男人痛呼一声叉子掉地上了：“谁特么的打我！”

        周围人面面相视，都表示不是自己。

        车门打开，陈玖和欧阳牧一起飞身来到人前，两人往那一站，挡住乌泱泱一大群人。本不想多事，可这帮家伙却不要命的偏偏来惹事。

        欧阳牧和陈玖想用一招镇住他们，让他们识相的快滚。可是这帮人一看到欧阳牧身上华丽的锦缎衣服，眼睛顿时放出绿光。不仅不退，还更加疯狂了。

        “是个有钱的公子，抢他！”

        “大家别怕，我们人多一起上！”

        耿老汉和儿子着急忙活的冲出屋子，见院子里“噼哩噗噜”的已经打成一团，也分不清谁是谁。就能看见有的人拿着尖嘴锄，有的拿着镰刀，还有拿叉子的。一看就不是专业的土匪，而是流民。

        流民只是仗着人多势众，其实没什么武力值。钟琳和耿家人都没出手，就被陈玖和欧阳牧撂倒一大片，剩下的不敢上了，不顾同伴的还一哄跑了。

        火把子点上，苏染染去问那受伤躺地上的流民，才知道黄河前天河道决堤，冲毁很多村庄。百姓纷纷逃出来找活路。因为没有啥吃食，那最简单直接的生存就是成帮结队的哄抢沿途路过的村庄。

        耿老汉心有余悸，吓得不轻。带着一家二十几口子给欧阳牧和陈玖磕头，谢谢他们出手救了他们一家。

        因为今天若是没有他们，耿家必被会洗劫一空。甚至可能还会被打伤打死。

        流民虽然也是可怜人，但其实更是一些亡命之徒。他们仗着自己受灾是可怜人，人多势众抢劫，就连官府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惩治的。

        苏染染心情复杂，有心帮助流民，但他们带的一点东西只是杯水车薪，根本不能拿出来。不然让抢劫的流民看到甜头，只会更加疯狂。

        欧阳牧满是不解：“染染，我们前几天坐船去京都走河道路过黄河，水势看着是有一点涨，但要说能决堤却的差的远。这怎么才四五天，就发生这么严重的事？”

        染染点头：“对啊，我们那天经过黄河的时候，水势并不汹涌，天气也不错。而且黄河决堤，大多是夏天雨季的时候。这再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正是冬季呢。不过是连着几天下雨，根本构不成黄河决堤这样的大天灾啊。”

        苏染染越想越不对，就去问那带头抢劫，此时受伤坐地不起的男人，“老乡，你们那儿黄河决堤是常事么？据你估计，这次黄河决堤淹了多少村庄，大约有多少流民？”

        那男人捂着大腿一脸哭丧的道：“我们世代住在黄河边，决堤的事其实很少见。反正我活了三十来年是第一次遇见。

        我爹说，以前都是连着下一个多月的大雨，黄河才会决堤。可这一次，就下了四五天就决堤了。而且说来也倒霉，黄河两岸村庄何止百千上万，但就淹了我们村附近四五个村的。预估有五六千流民吧。”

        历史上黄河决堤。动则百里千里，不是几十万就是几百万的灾民。这一次小范围的决堤，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但也更透出一抹不寻常。

        陈玖懂了苏染染的意思，上前一步问：“你们这次招灾，是黄河两都决堤，还只是一边？是白天还是晚上？之前有听到什么异样响声么？”

        那男人一脸茫然：“这有什么区别么？”

        “无须多问，你回答就是了！”陈玖脸色一冷，那人吓的顿时不敢废话了。

        “不问，不问，我说我说。是只黄河南边决堤，那天晚上下的大雨，有一段时间还打了很响很响的雷。但奇怪，那天所有村民都只听见雷声，不见闪电。再后来大水忽然就进村了。

        村民什么都来不及拿，奔着活命就往外跑。有的跑的慢的老人和孩子直接就被水给卷走了。所以我们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才会一路抢劫活命。我们这都是一个村的，还有其他几伙村民去了别的村子。”

        欧阳牧随后问：“我看你们这是有组织有目的抢劫，是你们一起这么想的，还是有人教你们这么干的？”

        男人低头不吭声，旁边有同样被揍服的了人七嘴八舌接过话。

        “是有一个过路的得道老道人告诉我们这么干的。”

        “老道人说奸臣当道，天怒人间。说我们想活命，现在也只有去抢别人，造成更大的混乱，朝廷才会重视，拨款救灾。”

        “我们也只想活命，我们有什么错？天下那么大，为什么只有我们倒霉？这不公平。”

        “就是，法不责众，我们也是苦命人，官府也不会管我们的。”

        苏染染插话一句：“这些煽动的话也都是那老道士跟你们说的吧？”

        躺一地的人纷纷点头，表示这些都是那老道人说的。

        苏染染看一眼那三人，大家都意识到这一次黄河决堤可能不是天灾，而是人祸。而这流民动乱也是人为的故意制造动乱，目的就是让东洲朝政不宁，达到某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岁末年关将至，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信里一两句也说不清，最后大家一致推举欧阳牧返回去报信。

        欧阳牧也不想走，但他知道大局为重。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

        事不宜迟，欧阳牧跟苏染染告辞，去最快的驿站骑上马就往京都折返而去。而苏染染这边稍作收拾后，在老梗头一家的依依不舍中，继续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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