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欧阳牧到底去哪儿了
河岸，忽然多了很多火把。
陈玖，带着援兵到了。
“不要沾水，水里有毒！”苏染染大声喊着提醒。
陈玖这定睛一看，头发发麻，水面上飘着一层尸体……
很快，一艘一艘小船推开那些漂浮的尸体，来到倾覆的大船下。
陈玖带着暗卫飞身上船，将还剩下的三十几个黑衣人包抄起来。
陆中贤得以抽身而出，拎着滴血的青云刀来到苏染染身边。
苏染染紧紧抱着钟琳，一脸祈求的看着他。
“陆中贤，你快看看钟琳，她还活着是不是？”
陆中贤看看透出钟琳胸口的断剑，不忍心说别的，蹲身检查了一下，眼底一亮：“还有气！”
大雨倾盆而至。
杀手被消灭，另一艘龙头大船赶到。陈玖抱着钟琳上了大船，满脸的水珠子，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所有人都以为钟琳会撑不下去，但是钟琳却撑到了京都，撑到了六个御医会诊，撑过了拔剑，撑过了高烧。
但，她没有醒来。
御医说钟琳身上的血都要流干了，什么时候身体里的血养回来，什么时候才能醒。
得知钟琳还能继续的活着消息后，浑浑噩噩的苏染染顿时觉得脑袋清明不少。不然，她这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而这，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
夏禾端来一盅红枣燕窝羹和一碟水晶虾饺。
“郡主，你从回来就没怎么吃东西。摄政王一天问我好几次，郡主是不是有好好吃饭。您再不吃，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之前是心中惦记钟琳，加上空间超市惩罚严重，没有心情吃。现在钟琳度过了危险期，而她也接受了惩罚。就觉得该翻篇了，人生还得继续呢。
忽然觉得自己很饿，能吃下去一头牛。
苏染染吃光了所有东西，问：“摄政王呢？我找他有事。”
夏禾道：“摄政王就在郡主府的书房里。从郡主回来，摄政王就在郡主府住下了，办公的东西都搬到郡主府的书房了。”
书房不就在这个院子么！一墙之隔的王爷府不住，居然跑来跟自己挤一个小院子，可见，陆中贤也是吓怕了。
苏染染推开碗，急慌慌的往东厢房跑。
一推开门，就看见陆中贤坐在自己惯用的黄花梨大桌子后。从前只有文房四宝的大桌案，现在上面满满登登。
“陆中贤，那些杀手什么路子，你查到了么？”苏染染关上门开门见山的问。
陆中贤起身走下桌案，走过来直接打横抱起苏染染：“昏昏沉沉躺了三天。这醒来可别跑，小心头晕。”
“我有那么娇气么？”
苏染染有些无语，任由陆中贤给自己抱到一边的锦榻上，只好再问一遍：“那些杀手什么来路，你查到么？”
陆中贤掌心里始终攥着苏染染的小手，生怕一撒开就再也攥不到了一样。
那天的一幕，他每每想来，还后怕到汗毛到竖。
“已经查到了，是秦王的死忠。得知秦王被秘密带回京都后，展开的报复行动。”
苏染染摇头：“不是秦王的人，至少，不是报复行动。”
陆中贤眉头皱起：“染染，你知道什么？”
苏染染点头，又摇头。给陆中贤都弄蒙了，不知道苏染染这动作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王是你要抓的，是幻羽带回的，就算死忠不顾一切的报复，也应该报复你或是幻羽，而不是我。”
陆中贤轻声道：“我对你的心思，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那些死忠应该是明白，害了你比直接害我，对我的伤害更大吧。”
“这个理由也说得通，但发生的时间点就太过巧合了。”
苏染染说着，从贴身的衣服里拿出一封信给陆中贤。
陆中贤莫名的将信打开，上面是东瀛文字。而精通六国语言的陆中贤是认识东瀛文字的。
一封家书，并无异样。
苏染染却去洗漱架上端来一盆水，又从挂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滴了一点紫色的舀水。
用棉花沾了加了碘伏的水，在信纸的背面一擦，很快就显现出一篇汉字，笔迹还是陆中贤认识的。
“欧阳牧的笔迹！”陆中贤看着变魔术一样的信笺，惊得不轻。
快速浏览一遍信笺内容后，沉默了。
苏染染用棉花蘸了一些柠檬汁轻轻擦拭那些字迹。字迹便又神奇的消失不见了，好像从不曾出现过一样。
“陆中贤，我跟你说过李德可能有问题。但是你却对他非常信任。我从钟琳那儿得知，你爷爷当年对李德有收留之恩。后来陆家遭难，李德为了报恩努力周旋，最终将你留了下来。你能走到现在，其中也少不了李德的扶持。
那之后，我就理解你了。如果有这么一个人救了我的命，还帮助我二十多年，改变我的命运，我也会掏心掏肺的对他好，更对他信任。
但是，这有没有可能是当局者迷。是李德在下一盘大棋呢？于是我就让江六秘密调查李德。江六其实这些年有一直秘密调查李德。现在，也有了突破性的进展。那就是李德是东瀛人。当年作为特务身份秘密潜入东洲的。
李德当年到陆家门上去行乞，又冷又饿的昏倒在陆家门前，被上朝回来的你爷爷碰见了。请进屋里，还给喝热汤。这些看似偶然，其实都是李德早就设计好的。也许从那一刻起，陆家就注定会遭遇劫难了。”
苏染染随后拿起那张纸，跟陆中贤道：“江六找到了很多佐证，但依然缺少最关键的实质证据。完后我在河间镇的时候，就授意江六去写信问一个人。看他有没有进展。现在，这封信就是这个人的回信。地址是，东洲东瀛大使馆。”
陆中贤压低声音：“染染，你说欧阳牧此时在……东瀛？”
苏染染点头：“他已经靠着美貌和不要脸，成功混入了王室，接触到鬼子内部最核心的秘秘密了。”
陆中贤当初对‘欧阳牧打输了，不辞而别’的事耿耿于怀好几天。后来苏染染实在看不下去了，只好跟他说‘欧阳牧是输了，但不是输不起，而是去干大事了’。
但陆中贤不知道欧阳牧去干什么事了，因为苏染染打死都不说了。
这件事，苏染染还警告陆中贤对欧阳牧的事，继续保持以前的情绪就是。
“苏染染，你到底瞒着我多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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