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修罗场（2）：君心我心

“他很爱我.....他尊重我，包容我，是他.....在小欢离开我后，给了我一个家。”
  “如果你敢离开我，我绝不原谅你，我五条悟诅咒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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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日融暖的阳光透过竹帘照了进来。
  小沁躺在他怀里，乖乖的。
  真好。
  他能感受到她光裸的肌肤上传来的温度。
  晨光轻抚过她的脸庞，洒下一层淡淡的光辉，她那精致如瓷器般的脸庞，透出微微的粉色。她的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抱着她，就像抱着自己的整个世界。
  将克制的吻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后，五条悟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月色，微微笑了起来。
  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只有清早偶尔传来的鸟鸣声，不识趣的打扰了他享受这美妙的一刻。
  但也无伤大雅的鸟鸣也妨碍他此刻的好心情。
  五条悟神清气爽得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愉快得和五条宪发了短信：
  “宪君，(≧?≦)我改主意了，先别杀那个家伙吧，把他带来见我。要是真给弄死了，小沁知道了，会生气的吧(?  ?︿  ??)。
  这可划不来。
  其实只要那个男人消失就好了。
  是吧，宪君。()”
  发完短信后，他又很开心得放下手机，抱着他香香的大美人准备再睡一个回笼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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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男友哥视角）
  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做了很长时间的梦，就好像曾经出现在梦境里的那些像落叶一样飘零四散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拼接完成了一样。
  还记得六年前，他莫名在机场醒来，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想着自己怎么会突发奇想地这种临近期中的周末出去玩？
  他抚摸着额头，觉得头有些痛，就好像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人从脑袋里强行剜去了一样。
  更糟的是自己手机还丢了。
  真是倒霉。
  他的头疼持续了好几天，那几天，他过得简直浑浑噩噩的，感觉脑子都不清醒。
  也是那一段时间，几乎身边所有朋友、同学跑都来关心他，好像生怕他会做傻事一样。
  搞得他莫名其妙的。
  “小沁真是无情无义，就这样突然出国，都不打一声招呼！”（朋友A）
  “可能真的有什么事吧，她还把之前的手机卡都停了....如果不是出了什么事，不至于做这么绝……”（舍友B）
  “阿砚你想哭就哭吧，可别憋着憋着.....憋坏了。”（朋友C）
  “学姐也太狠心了......她心里根本没有你！”（学妹D）
  “不是，我说你们都怎么了？小沁和我真的就只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他笑笑。
  然后他看见他们的表情———怎么说呢…就怪怪的。
  见他们那样子，他不禁无奈一笑，“不是吧，都怎么了？你们都不信啊！”
  而他同寝室的朋友都露出一副——“完了，伤心过度，这孩子已经傻了”的表情。
  这之后，大家仿佛商量好似的，在他面前，都默认不提小沁了。
  而随着考试将近，他也不再关注这些，将自己的精力专心放在学业上。
  只是三个月临近年末的时候，似乎他想不关注都不行了.....
  手机热搜上......电视上.....报纸上，铺天盖地，到处都是吕家嫁女的新闻。
  他知道小沁出身本国的名门世家，但不知道居然是这么有势力的家族。
  一般名门豪族之间联姻，也就只是被人们八卦着，上一会儿的娱乐热搜。
  但吕家的这次可不一样，都破圈了。
  其实也好理解，毕竟吕家家大业大，哪怕是在世俗社会，不少人都知道吕家的企业和产业，自然也就知道一些吕家的事。
  比如吕家奇怪的婚姻现象：这几十年来，他们家只招赘，不嫁女。
  现在，居然嫁女儿了！———这可是七十年来头一遭！
  而阿砚不知道的是，这婚事更是在整个异人界引起轰动。
  五条家和吕家，虽然分属两国异人界顶尖的名门，但本来是八字没一撇的关系.....
  现在却居然突然要结亲了。
  异人圈子里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五条家觊觎吕家的“明魂术”的，也有说吕家想攀附五条家这一代的“六眼”的...…
  还有些知道些内幕消息，则以看好戏的心态，盼着这门亲事成不了。
  可无论大家怎么说，这婚礼还是在万众瞩目下，照常举办了。
  据被邀请观礼的人说，那陪嫁队伍、那嫁妆....五架大飞机都塞不下。
  他们说，吕家真是好大的手笔！不愧是吕祖（吕洞宾）之后。沁夫人带来的陪嫁，直接把五条家的武库都给填满了！
  而五条家为了收放沁夫人带来的嫁妆，甚至扩修了本家的天守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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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小沁真的就这样离校了，说是出国留学，可很快又突然结婚。
  从突然离校转学，到结婚，前后不过三个月的时间。
  太快了，真的就很突然，是她同宿舍的同学都会感到震惊的程度。
  小沁....结婚了.....
  他到现在还有一种不真实感。
  同学结婚，或者说是朋友结婚，按道理他应该为她祝福，为她感到快乐。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此刻却只觉内心涌出无尽的酸涩。
  他看到了小沁.....在新闻报道上———那个群簇拥下.....那个镜头中，一闪而过的新娘。
  凤冠霞帔，金银珠玉......华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新闻上的小沁让他觉得如此陌生。仿佛她，不是那个，他熟悉的朋友了一样。
  他默默地问自己：小沁....她开心吗？她以后会幸福吗？她这样嫁去东京....
  可她在那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一个可以亲近人。她会不会觉得孤单？
  她会不会被欺负……
  但这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了。
  真的无关了吗？
  可这接踵而来的事情，又都好像在告诉他，事情并不这么简单.....
  自从那天从机场醒来后，他就开始频繁得做梦，梦中常常出现一个女子，通常是背影.....和一张模糊的脸。
  他看不清她的样子。但每每想起那道倩影，却总叫他心痛难忍.....
  他目光空洞地望着校园图书馆窗外，那熙熙攘攘的人群。原本熟悉的世界，在这一刻，也变得模糊而陌生。
  他的生活仿佛陷入了一片无尽的迷雾之中，变得奇奇怪怪的。很多时候，他似乎可以意识到那些不合常理的地方，可是一切也不合理又好像被他的大脑自动合理化了。
  他觉得自己简直和中了邪一样。
  也许他应该去问问小沁。可他现在...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联系她？
  就算联系到了，他又该说些什么呢？
  他这样会不会打扰到她安逸的生活？
  又或许，如他母亲说的那样，这都是他在瞎想罢了。
  也许....他应该更忙碌一些…..谈恋爱？或许开启一段恋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于是，就在小沁结婚后的那个平安夜。
  他接受了同专业学妹的表白。
  可一切都仿佛没有变化。
  他人艳羡的爱情，在他这里似乎就显得过于寡淡，而没有滋味了。
  他在女友的身上找不到爱的冲动和激情。
  这场恋爱在半年后也就这样无疾而终。
  两年的时光很快，一晃而过。
  毕业后，他进入一家跨国翻译出版公司工作。
  不过工作后的生活，也还是如往常一般，平平淡淡、按部就班。
  他总觉得日子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时常感觉到生命的缺失，就好像自己丢失了很重要的一部分东西一样。
  可若是有人问他对生活有什么不满，或者让他回答到底缺失了什么，他又答不上来。
  他当然有猜测这一切，都和从他的生命中消失的小沁有关。
  也许他好友说的是对的，他和小沁真的在一起过，一切都不是他好友的八卦的揣测和臆想，一切都是真的。
  可怖的现实就是——他本人的记忆才是不可靠的！他…才是那个脑子有病的人！
  这个想法一瞬间吓到了他。
  不行，他不能这样下去了。
  他应该再见一见小沁的......
  ?
  所以去年公司定外派东京的人选时，他第一时间自荐了。
  就算知道在东京茫茫人海中遇到一个没有联系方式的想见的人的希望是非常渺茫的。
  但他仍然隐隐期待着与小沁的重逢。
  他有太多的话，想要对她说了。
  也有太多的疑问了，想问问她了。
  可真等到与她相遇的那一天。
  却又感觉千头万绪，无从讲起.....
  直到这一刻，在醉酒的睡梦中，随着存放着记忆的玉佩的破碎，那些飘零四散的记忆碎片，重新构成了这幅名为“青春与爱情”的时长达两年的拼图....
  小沁.....
  原来，她就是他记忆锁链里缺失的最重要的一环。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是五年前，那个棕发的少年（吕恭）…是他删除了本应该属于他的记忆。
  小沁家族的人看上去都拥有什么“特殊能力”一样，小沁带着他这个累赘，根本打不过那么多人。他被那个棕发少年捉住后，就被强制删除了记忆。
  而一直到近五年后的今天，那些曾经的，那些关于青春的梦想与爱情的记忆，那些独属于他们彼此的故事，才终于重现一一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她的笑容，她的低语，她的嗔怪，她含情的泪....天文塔下定情，黄昏下的吻，他们之间秘密的情话....所有他们一起去过的地方、游历过的风景，都又重新出现在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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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里）
  “小沁！”阿砚向她一路跑来。
  她觉得今天阿砚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就好像....四年多前那个她爱着的阿砚，重新出现在了她面前一样。
  “昨天睡得还好吗？你昨天.....”她想问问他恢复的怎样。
  “小沁....，我都想起来了。”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了这样一句话。
  吕沁听了，一下子惊讶地捂住了嘴。
  阿砚是什么意思？是她想得那样吗……难道是因为昨晚的事，那块玉佩.....
  “小沁，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阿砚喘着气，眼神带着卑微的乞求。
  “你还愿意....我们.....”说着，他都哽咽了。“也许我们还可以.....就像当年你说的那样，我们一起离开，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然后.......”
  吕沁承认自己被诱惑了….当青春时期的爱情与追梦的伴侣和他们所代表的那一切美好的记忆和梦想，重新出现的时候，她承认这短短的一刻，自己是被诱惑到了。
  人会犯傻，不是因为现在不够好，而是因为失去的过去太美好......
  因为失去了，所以在不断地回忆中，美化了过去。
  “可是太迟了。太迟了，阿砚。”她努力让自己的嘴角笑起来。
  真是难看啊....明明已经遗憾过了，明明她此刻也并不觉得那么悲伤，可是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以至于她情不自禁地捂住双眼，喃喃低语道：“都太迟了…..”
  她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害了所有人：她的小杏，悟君，吕家的名誉，五条家的脸面......
  如果她就这么和他一走了之，那么明天他们就会登顶整个异人界追捕榜榜首，五条家、吕家绝对开出天价要阿砚的命。
  也许在逃难生涯的一开始，阿砚还会爱她，可当他的职业理想、生活境遇都因为她而一团糟，甚至万劫不复时，他一定会埋怨她的..….
  更何况，四年过去了，她的心也早就慢慢的变了……
  对于悟君，她是爱他的，她不能骗自己。尽管他有着幼稚恶劣的一面，但她还是爱上他了。
  她爱他的调笑，爱他的温柔，爱他的强大，爱他善良的灵魂......也爱他给她的小杏.....
  甚至有时连他的恶作剧，在她眼里都透露出一种别样而独特的可爱。
  如果她就这样离开她，那她就是在伤害他，甚至...是在逼疯他。
  “这对我不公平。”阿砚露出了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
  “可是阿砚啊，命运也从未对我公平.....”
  是啊，他们都不过是被命运之神玩弄的可怜虫罢了。
  “你会遇到一个真正爱你的人的。”她说道。四月的风这样暖，仿佛让说出口的话，随风融化。
  让言者听者都流着泪，笑出了声。
  “我能再抱一抱你吗？就像以前那样。”他问道。
  吕沁默默的没有回答，她只是上前一步，踮起脚，用力地抱紧了他。
  这一接触，她那柔软的身躯就唤醒了他身体深处的记忆：那双仰视着他的绿眼睛——那满是温柔的光辉碧绿如翠玉般美丽的眼睛；那微微颤动的双唇——那樱桃般鲜红动人的双唇.....
  她踮起脚尖，拥抱上他的那一刻，他的手都在颤抖，他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仿佛那些曾经美好的日子又回来了，他在某一瞬间沉浸于此情此景。
  他几乎无法抑制自己，很自然的吻了上去。然后就从浅浅一吻便成了如饥似渴的吮吸，饥渴般的吮吸着沁的嘴唇....仿佛永远也吻不够，永远也不能停下.....
  “阿砚，别.....”
  可小沁用力的抗拒和挣扎，很快唤醒了他的道德和理智，他终于还是迅速地松开了她。
  ?
  他低声地道歉：“对不起，是我冒犯了。”
  小沁则微微侧过头，淡淡说道：“…..最后一次。”
  随后，她似乎也想说些俏皮话来安抚他，“我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像从前那个毛头小子那样，毛毛躁躁的。”
  双方都心知肚明，这是最后的道别了。
  而面对小沁的调侃，他微微一笑，“是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但小沁还像从前那样青春美丽。”
  她听着无奈得笑了，说道：“哈，阿砚你这样讲，我很高兴。可是阿砚，我已经不是当年你初见我时，那个18岁的小姑娘了。我的女儿都已经四岁多了。我早就不是....”
  她还未说完，阿砚的手指就止住了她的话语：“不，不。小沁，在我看来，你就算到了六十岁也和从前是一样的。你永远都和我初见你时一样。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那天，你坐在学门口的花台上，我清楚地记得你穿着一件带着小绿花的衬衫裙，斜挂着白色的单肩包，头上用绿丝带扎着麻花辫......6年时间过去了，我还是记得每一个细节。”

  “你会幸福吗？”
  哪怕到了最后，他还是想要听她亲口说。他要向她讨一个承诺，一个他“不会后悔今天放弃她”的承诺。
  “我会幸福的。我的丈夫他.....他很爱我，他尊重我，包容我，是他.....在小欢离开了我之后，给了我一个家。”她那双美丽的绿眼睛就这样看着他，真诚的说道。
  “所以我会很幸福，阿砚，你也是，你也一定要幸福。”她这样说着。
  她蓝色的裙摆与一头秀美的长发在风中飘扬，仿佛也让那些祝福都随风飞舞了起来...…
  在恢复记忆后，他是能感觉到的，从他们重逢开始，小沁对他感情就更多是一种对故人的怀念.....
  她对他的爱情已经很淡了。
  但他爱她，终生不变。
  此刻，公司阳台上，阳子（真一）看着楼下绿植区靠墙角拥吻着的两个人，顿时感觉一阵寒气从脚底冷到了头盖骨。
  这样真的好吗？
  家主大人...看到...可能真的会发疯的哦..…
  像昨天晚上那样的事，阳子她这辈子真的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家主大人实在是可怕得吓人。
  这可怎么办？真的把看到的这种东西交上去，她会第一个死的吧。
  她总觉得家主大人疯起来，会杀光他们所有人。
  四月的暖阳下，阳台上的阳子（真一）正捧着热气腾腾的咖啡。
  然后....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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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傍晚，时砚刚从便利店买完晚饭，准备回酒店休息。
  走到一个寂静的路口转弯入巷时，只见一个穿着小纹和服、留着妹妹头的银发男子衔着一根棒棒糖，从电线杆上一跃而下。
  “等你很久了，跟我们走一趟吧，时先生。”那个男人含着糖，口齿不清的说道。
  “你是谁？”阿砚被吓了一跳。
  “哦，失礼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五条宪。我们家主大人要见你。”他微笑着说道。
  五条宪现在五味杂陈，干咒灵和异人这种事情他做得多了，但对普通人下手，他还真的有那么点心理负担。
  虽然家主大人目前说不杀他.…但，很难想象这个家伙最后的命运啊，很可能见就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五条宪...五条....”阿砚喃喃道，“小沁.....”他想到了什么，小沁的丈夫，好像就姓五条。
  小沁.....听到他这么喊夫人，五条宪的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
  “这位先生，是沁夫人的故交吧。'很要好'的那种故交吧？”他一步一步上前，木屐踩在地上，在寂寥无人的巷子里，发出“哒哒”的响声。
  “这样就更好了，我相信家主大人一定会有很多话，和你聊的。别紧张，我下手很快的，绝对感觉不到痛。”他面带着微笑，说道。
  很快，阿砚就眼前一黑，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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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阿砚醒来时，就发现自己坐在一个审讯椅上，身上被枷锁限制着。
  他试着抬了抬手，却发现根本无法动弹。
  他一震惊恐：不是吧，都21世纪了，居然真的有人这样光天化日之下公开搞绑架吗？
  东京难道是什么没有现代法治的地方？
  黑恶势力，嚣张到如此地步！
  他要报警！太离谱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晦明混沌的房间，感觉这似乎是个审讯室。
  昏暗的灯光下，一切都显得如此诡异。
  四周是一圈看着惨白的日式灯笼，而它们，仿佛是这个房间唯一的光源。虽然散发着光，确实冷，给人一种异样的气息。
  灯笼微微摇曳，投射出斑驳的光影，将审讯室中的一切渲染得略显阴森。
  在墙角，一个人影静静地坐着。
  他的脸庞被阴影覆盖，看不清表情。
  只有那双苍蓝如冬雪的眼睛，在昏暗的灯火下格外醒目，仿佛透着寒光。
  “醒了啊。”他听那个男人开口说道。
  随后便见他站了起来。
  很高，目测身高超过1.9米。
  随着他的走近，阿砚也渐渐看清了他的样貌。
  眼前的人穿着藏青色的浴衣，有着略略有些长的银白发。
  此刻，银发微微垂下，一副懒散的样子。
  他原本偏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了。而那双带有白雾的苍蓝色眼瞳此刻正幽幽地看着他。
  即使在这样的氛围下，他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银发的男子，长着一张很讨女人喜欢的脸。
  “我的小沁很在意你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他走近了一些，弯下腰，让自己和他处于同一水平线，开口问道。
  “你就是小沁的丈夫。”虽然是疑问的句子，但他是用陈述的口吻说出的。
  虽然“小沁”从这个家伙的口中说出来，让五条悟有点不爽，但之后“丈夫”这个称呼和对他身份的肯定，还是取悦到了他。

  以至于悟的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了一下。
  “是啊，我是小沁的丈夫。我叫五条悟，是吕——沁——的——丈——夫。”他故意将后几个字，拖得很长。
  “小沁的丈夫....没想到是你这样危险的家伙。”阿砚嘴角一撇。
  本以为对方不过是个名门富家少爷。
  可这样看来，多半是个危险分子，随意的绑架，囚禁......违反个人意志。
  小沁怎么能和这样的人在一起？
  也许他不是很好的选择，但眼前这个危险的家伙，并不算良人吧。小沁那么善良，那么有道德感的人，怎么能嫁给这样的混蛋？
  此刻，站在门外的五条宪紧张不安地扣了扣手。
  他已经等着什么时候那倒霉家伙说错话，家主大人一气之下把他碾成灰了。
  哎呀，走好走好，下辈子投个好胎，不要再爱上不该爱上的女人…..
  正这样想着，只听得屋子里传来了五条悟愤怒的声音：“你说什么！你这个猴子，你....你懂什么！你才根本不懂她！你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看吧看吧，五条宪叹气，他就知道.....
  房间里，对峙的双方都一副失去风度的样子。
  “我不懂她？我认识小沁，可比你早得多。早在认识你之前，她就已经是我女朋友了！你自己才是那个介入者！第三者！要不是因为你和吕慈，我和小沁早结婚了！”
  “你说是就是？我凭什么信你？”
  “小沁左胸下方三寸，靠近肚脐眼的位置，有一颗很小的红痣，是不是？你应该清楚的。”说到这儿，他有些挑衅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而他话音一落，对面那个原本离他超过数米的男人，瞬间如鬼魅般来到他面前，然后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那双冰雪般的蓝眸，此刻散发着无尽威胁的寒意：“你接着说呀！”
  小剧场：男人扯头花之谁是小三？
  阿砚：傻了吧，小子！你老婆之前是我女朋友，你才是插足者！小三！你个小三！！小三！！
  猫咪炸毛了——不！你骗人！我老婆只爱我！她明明说过只爱我的！我们结婚了，你才是小三！小三！！
  —————————————————
  淡淡的月色透过半掩的竹帘，洒在卧房。
  卧房里，女主人已经安静得入睡了。她美丽的脸庞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月光如流动水，淌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让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月华。
  此刻，五条悟正用一种让人发毛的眼神紧盯着妻子熟睡的脸庞。
  怎么办小沁，我听了解释似乎更生气了。
  如果真的如此，那你何必急切得去证明呢？.......
  那我也告诉你，小沁早在认识你之前，就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如果不是因为你和吕慈，我们早结婚了。
  我凭什么信你.....
  小沁左胸下方三寸，靠近肚脐眼的位置，有一颗很小的红痣，是不是？你应该清楚的。
  他又想到之前硝子在的那次，小沁调侃他的话，“像他这种恶劣的性格，没有过女朋友吧。是不是呀，家入前辈？我就不一样喽，我可是有超级爱我的前男友呢。”
  超级爱我的前男友是吗..…..
  原来真的有这个人呀，他当时还以为小沁在配合硝子开玩笑。
  不应该呀，以他对吕慈的了解，这家伙不应该活着才是啊。
  这样想着.....
  那个他最不愿意接受的答案，似乎呼之欲出了——小沁是真的爱这个家伙，因为爱他，所以才会被吕慈威胁。
  她嫁给了他，而吕家则放过这个家伙。
  哈，太可悲了，五条悟.....  你也太可悲了……
  他看着熟睡中的小沁，平静的面容下，略带笑意，苍蓝的六眼中，却满是冷然。
  五条悟抚摸着她的的面容，温柔的话语中带着亲昵，仿佛在诉说最深的爱语一般，“小沁...小沁，你爱我吗....爱我吗.....”
  他不管睡着的女人是否能回答他，只是自顾自一遍又一遍呢喃着问道。
  爱我吗，小沁.....
  可哪怕你不爱我，我也不会放开你了。
  如果你敢离开我，我绝不原谅你！绝不原谅……我会诅咒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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