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滴，一楼到了，即将开门。”
伴随着冰冷的电子音，电梯门缓缓打开，叶家父女俩跟着汲星辉走上了实验室的走廊，一眼望不到头的长廊没有通常意义上的灯，四周却亮堂堂的。
“实验室采用仿日光照明，确保和外界百分百同步光照。”电子音又适时的解释道。
这块区域是思域的大型仪器实验室，高度足有一般楼层的两倍，两边房间排列整齐。
入口使用的不是常规实验室用的智能机械门，而是公司自主研发的空气墙，据说在没有身份验证的情况下，即使是用导弹也炸不开。
用导弹炸不炸的开叶陵蓝是没机会知道了，空气墙在他们三个走到的时候就自动分开了，除了一些空气的涟漪，她什么也没看见。
实验室里，墙上的屏幕对应着各个房间的仪器和注意事项，在汲星辉的带领下他们径直走到了“精神力溯源实验室”里面。
房间里没有光，但汲星辉的眼镜是特制的，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她给两人也各自准备了一副，让他们在门口等候，独自进去调设起了仪器。
“请吧，叶小姐。”汲星辉将一把金属材质椅子推到了叶陵蓝面前，示意她坐下，“检查过程是完全无害的，尽量放松，感受自己的精神力。”
【那是不是和在游戏中修炼内力差不多。】叶陵蓝心中盘算着，人已经乖巧地坐上了椅子。
椅子上的定位系统自动调整后将她牢牢栓住，随后送进了仪器。
看着女儿被那个巨大的设备“吞”进了嘴中检查，叶承泽未免有些担忧，“汲研究员，请问这个检查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因人而异，精神力越强需要的时间越短，短则二十分钟，长则数小时。”汲星辉淡淡的说。
“您还是坐下来等吧，六星精神力不出意外至少需要检查一小时。”
【上一次在半小时之内检查完的，还是林越那小子吧，啧，八星啊……】，汲星辉打开手臂上的光脑处理数据，思绪却开了个小差。【这个叶陵蓝看上去倒很沉得住气啊……】
不知为何，叶承泽直觉，自己女儿或许会是一个意外。
果不其然，十分钟后机器的响动就缓缓停止了，叶陵蓝被送出了机器。
叶承泽抢上前去推了推她，她才好像大梦初醒一般睁开了眼睛。
“爹？过了很久了吗？”她有点迷茫的眨眼，接过叶承泽手中她进机器前摘下的可视眼镜，摸索着给自己戴上了。
汲星辉根本没空搭理两人，她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仪器另一侧的研究员双手在控制盘上翻飞，甚至叶陵蓝还看见她背后伸出了两条机械臂，在辅助她的动作。
此时的汲星辉再也崩不住脸上冷淡的表情，她将屏幕上一大堆父女两看不懂的数据一一处理对比，生成了一系列复杂的图表，眉心却越拧越紧。
“太奇怪了……从来没有……”这间房间的四壁材料好像会吸收声音，饶是叶陵蓝自认为要比一般人耳聪目明也只听见了零碎的几句话语。
汲星辉的大波浪长发此刻随手一抓绑在了脑后，配上她那张俏丽却严肃的脸，的确就是一个研究员的样子。
【和刚刚差好大啊……】叶陵蓝悄悄用眼神示意她爹，不过他好像接受信号失败了，不明所以的冲叶陵蓝眨了眨眼。
叶陵蓝放弃了眼神交流，又觉得在别人地盘直接嘀咕人家不太好，遂闭嘴，眼观鼻鼻观心。
叶承泽见状也收敛神色，两个人像被罚站的小学生一样并排站好。
“叶小姐。”汲星辉终于处理完了手头上的数据，抬起眼认真看着叶陵蓝，“请问您是怎么让精神力在身体里聚集并规律移动的呢？”
汲星辉语气非常笃定，但态度却是缓和了不少，甚至用上了“您”，眼里闪烁着最纯粹和迫切的求知欲。
看叶陵蓝有点不解，于是她解释道：“这台机器检测精神力的原理其实就是用平时积攒的精神力量在人身体里……嗯，古籍里叫经络的地方流转，精神力越强按道理经络越粗，流转速度也就越快。但你明明只有六星精神力，速度却快于所有人。”
她顿了顿，“你是不是有控制精神力的方法？”
“我也没有什么方法，如果非要说……”叶陵蓝此时就像个真正的十五岁小女生，在原地回想了一下，“可能是跟家父练过几天武术吧。”
汲星辉似笑非笑的扫了她一眼，刚刚的求知欲被她精光闪闪的眼眸压了下去。
“既然如此，不如请叶先生也溯源一下精神力。”汲星辉说着已经操作着仪器，把椅子带了出来。
等到叶承泽坐进了仪器以后，汲星辉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别装了，你的所有直播我都看过，你根本不是什么单纯无知的小女孩，你想要什么？”
叶陵蓝诧异于思域公司总裁的清闲，并把这点写在了眼睛里。
汲星辉看出来了，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很忙，没空追你直播，是录播倍速看的。”
叶陵蓝耸耸肩，开口道：“你刚刚说经络？为什么这么说？”
这个词叶陵蓝当然很熟悉，但这是因为她家世代练武，这个词在她生命中出现的频率几乎和吃饭喝水一样了。
但汲星辉的身份立场不应该说这个词，即便她博学多闻，能第一时间说出的也应该只是常用词而已，何况面对她们两个陌生人。
“……”汲星辉看过叶陵蓝的每一场直播的录屏。
她清楚地知道这个少女的冷静和超乎年龄的智慧和沉着，也知道她此刻的问题并非无的放矢，而是把握住了关键。
“所以啊，我最烦你们这些少年老成的人了。”她狠狠朝叶陵蓝脑壳下了手，揉乱了她一头黑发。
“要不是已经确定你没问题了，你现在就被抓起来了你知道吗。”汲星辉收回手，对着空气说了一声，“解除一级戒备。”
也就是在这时，叶陵蓝才感觉到有人悄无声息的从她背后走了出来。
“介绍一下，这是林越，平时兼职帮我们公司做做安保。”
叶陵蓝觉得后背一阵发麻，虽然她一路上是有感觉被监视，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不是电子眼，而是一双人眼。
如果是电子武器，她有把握第一时间抓汲星辉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研究员挡枪，但是人的话……
还好这是现实，叶陵蓝自我安慰，没想到有一天现实的危险会比游戏里小的多呢……
林越倒是很友好，主动伸手和叶陵蓝打了招呼：“你好，林越。之前看过你的比赛，你很强。”
叶陵蓝赶紧伸手和他握了握，一边也笑着说：“你好，叶陵蓝，听说过你在游戏里的威名。”
汲星辉对于林越这种将名字作为游戏id的老干部行为默默翻了个白眼，又因为两个人的商业互吹再补了一个。
还没寒暄两句，就有人出声打断了他们。
“叶先生的数据报告出来了。”旁边的助理研究员已经将数据处理成图表递给汲星辉。
汲星辉看到图表后，第一次怀疑思域的仪器坏了，报告显示：叶承泽的初始精神力仅有半星，却在之后的二十多年里，匀速缓慢得增长至三星。
光是成年后精神力还能增长精神力就是闻所未闻，他还长到了四十多岁？
她似乎有一点信叶陵蓝所说的武术可以增长精神力了。
思域这几十年寻找的安全提高精神力的方法，只需要动动拳脚就能解决？
叶承泽听说自己有三星精神力也是不敢相信，呆愣在了原地。
三星精神力可以勉强登录游戏了，再练个几年他是不是也可以……叶承泽想起儿时的梦想，眼眶也微微发红。
汲星辉：“事关蓝星的精神网络安全，请两位随我去会议室谈谈后续事宜。”
几个人就这么走回了汲星辉的办公室，此时的办公室的仪器都缓缓降下去了，露出来的房间宽敞又明亮，正中间还有会议室必备的圆桌。
叶陵蓝不合时宜的觉得，汲总裁还挺节俭。
汲星辉一改之前的严肃形象，对叶陵蓝可以说是春风般的温暖，试图展示自己温柔大姐姐的一面。
没想到林越丝毫不给她面子，“别这样笑，怪瘆人的。”
不过可能还是顾忌到有别人在场，他只是在汲星辉旁边嘴皮子都没动，用牙缝里挤出来的小声说道。
汲星辉一秒破功，只能劝自己他现在是军队重点培养的精神力人才，不是那个可以随便打的小兔崽子。
虽然忍住了动作，表情却狰狞了一点，阴森森的盯着林越说：“谁让你来这里的，这里又没你的事了。”
林越貌似无辜的睁大眼睛，用汲星辉发誓这辈子从没有听过的温柔语气说道：“汲姐姐说什么呢~，我当然是来帮你的，怎么你现在不需要我了是吗？那我现在就走？”
叶承泽小声对女儿说：“资本家就是资本家，有点过河拆桥在身上的。”
因为耳朵好什么都听见了的叶陵蓝神情复杂的看了她爹一眼，点点头并觉得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苍了天了，说好的高冷女总裁、思域公司首席研究员呢？排行榜第一、无情砍怪机器林越又在哪呢……
但是她只是一个可怜又弱小的十五岁女生，她只能选择什么也不知道。
汲星辉拿林越没办法，又有点被他茶到了，不想和他说话，只是热情的对圆桌对面的父女俩殷切的说：“我们来谈谈正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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