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谈西厢燕山抒胸臆，比红娘沈妹传情思
送别了赵燕山，沈小芹微微一笑。托腮漫想，这小子呆头呆脑的，却天真可爱。
多亏了他来找我消遣，不然为花姨的事，她不知还要伤心多久？
想到明早又要面对花姨，沈小芹垮下脸。
晃晃脑袋，说不定是花姨存心作弄我，看我伤心了她才开心！
我才不要如她意，她越作弄我，我就越要每天开开心心的，气死她！
想到惹花姨生气伤心的样子，沈小芹又有些心软。
算了，我无故惹她生气做什么，难道她会分我糖吃？还是早日哄她开心吧。
沈小芹打开系统背包，在里面挑挑拣拣。
心道，花姨其实是喜欢簪子的，只是因为我先送了花姐姐，再送她，她才生气的。
我明早再送她别的小玩意儿，她总不会再生气了。
想到明日花姨开心收下礼物的样子，沈小芹不觉莞尔一笑。
沈小芹一件一件划过背包中的物品，始终挑不出满意的。
沈小芹心中疑惑，当时和十七师父逛街时觉得这些东西有千般好，怎么现在看来却平平无奇，没有拿得出手的呢？
对比再三，沈小芹最终选了一对翡翠如意扣。
挑好东西，沈小芹静心打坐，凝练蓬莱心法，一夜过去。
次日，沈小芹敲开了花姨房门，一如既往将花姨的眉毛画得歪歪扭扭。
花姨没说什么，取了湿帕子将眉毛擦掉，重新画上。
沈小芹本要将如意扣取出来送给花姨，临到要开口时又露了怯。
要是花姨看不上，我岂不是自取其辱？
沈小芹仍在纠结，却没注意到已经过了许久花姨仍未开口赶她走。
“拿来！”花姨对沈小芹摊开纤纤玉手。
“什么？”沈小芹讷讷地回道。
抬头却对上了花姨的双目，沈小芹心中一痛，闭上双眼。
沈小芹把如意扣放到花姨手上，“你要是嫌弃就自己丢掉，不要告诉我。”
花姨轻轻一笑，“睁开眼睛。”
沈小芹睁眼，见花姨把如意扣别来腰带上，并不好看。
“还给我。”
“不给，你下去吧。”花姨一笑，“明日再来。”
沈小芹退出去，合上房门。如释重负。
花姨已经不生气了，再不会难为她了，沈小芹不觉微笑。
此时窗外太阳渐升，天气正好，清风徐动。
沈小芹取了架风筝，到后院散心。
看着天上平稳浮着的风筝，沈小芹信手一拉一放，让风筝飘荡起来。
沈小芹嘴里哼着曲子，仍是《高山流水》，却被她哼得曲调轻快。
“沈妹妹，你今日这样开心？”
沈小芹头也不回，仍放着风筝。“只不过一日，你又来啦！你爹爹不管你么？”
“沈妹妹，你眼里只有风筝，却不愿回头看我一眼，我真羡慕这风筝。”
沈小芹回头看去，来人正是赵燕山，身着一身劲装，着实风流潇洒。
“我看了，然后呢？”
“怎么样，这身衣服好看吧？”
“那你要我看的是衣服还是你呢？”
“你真是促狭，拿你没办法。”赵燕山笑道，“沈妹妹，我昨日回去，心中仍然挂念书中情节。可否请你带我进去看看书？”
沈小芹心中一动，这呆子，放着身边的美人不看，偏偏要看闲书。
我沈小芹难道还比不过一本《西厢》？
要是他来找我全只是为了看闲书，何时才能攻略成功呢？
沈小芹笑道，“今日天气正好，风也正好。不放风筝可惜了。你要不也和我放放风筝？”
“你难道还有一架风筝？”
“我没有，外面有。”沈小芹把风筝收起往石桌上一搁，“走，咱们出去买一架。”
二人偷偷溜出艺术大楼。
路上，赵燕山疑惑道，“沈妹妹，我两次找你，你都急着把我带出来。怎么不带我在艺术大楼里玩？”
沈小芹假作生气，“你要是特意来艺术大楼寻乐，大可以不必来找我！楼里漂亮的姐姐多的是，会唱歌会跳舞，还会逗你笑。”
沈小芹眼睛朝地上看去，“不像我，什么也不会，也不漂亮。”
赵燕山被沈小芹一顿抢白，不知如何回应。
看着沈小芹气恼的样子，赵燕山双手作揖，“好妹妹，我只拿你作朋友，刚刚唐突了你，是我不对。你别生气了，啊。”
“我逗你的，我托身楼里，本来也和姐姐们一样，有什么好气的呢？”沈小芹一笑，复又低落下来，“只是唯独不想被你看低了。你若真把我当朋友，就不要怜悯我，也不许你把我当作楼里的姐姐寻乐。”
赵燕山面容一肃，是了，沈妹妹托身青楼，现在年纪小，不用陪客人们调笑。
可再大点，沈妹妹不得不陪客人玩乐，哪里能称心如意呢？
“沈妹妹，要不我回去禀明爹爹，替你赎身，你以后到我家好不好？”
沈小芹一惊，那怎么行？四大男主，她只见了两个，进了赵府，她怎么攻略狗皇帝和沈知行？
“赵大哥万万不可！我听说将军府家教极严，要是被赵将军知道你跑来艺术大楼，还要赎人回去，不知他会怎样生气。”
“不过一顿棍子，就是打死我也甘心。”
沈小芹内力运在眼周，落下泪来，“你只知道一意孤行，也不问问我愿不愿意。
你要是被打，兴许不死，我却要心疼死了。”
“沈妹妹别哭，我听你的就是了。”赵燕山掏出手帕给沈小芹擦拭眼泪，嘴里轻哄。
心里却道，沈妹妹这样为我考虑，我就更不能见她在火坑里受难了。沈妹妹再有四五年就要长大，须得在这之前救她出来，我才能安心。
赵燕山带着沈小芹，走到风筝店，掏钱买了两架风筝。
二人带着风筝走到京郊外，趁风把风筝放上天。
沈小芹一边放风筝，一边和赵燕山谈论昨晚看的《西厢记》。
“沈妹妹，你喜欢西厢记里的崔小姐吗？”
“她颇具才情，我当然喜欢。”
“我也喜欢。”赵燕山正要往下说，却听见沈小芹冷哼一声。
“大家闺秀谁不喜欢？像我这样的丫鬟只配作红娘，你喜欢崔莺莺去吧！”
赵燕山大急，“沈妹妹，崔莺莺怎么能和红娘比？我只欣赏崔小姐眼里没有门第之见，择婿重才情、人品。
要论喜欢，我只爱红娘。”
沈小芹心中了然，赵燕山自比崔莺莺，说他眼中没有门第之见，爱的是她这个“张生”。
她又说自己只配作红娘，赵燕山便说最爱红娘了。
沈小芹一笑，脸上泛红。“你真爱红娘？”
赵燕山点头，“绝无虚言！”
“红娘要知道了我也不知道红娘会不会喜欢你，她现在羞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两人静默无言，只抬头放风筝，心却被棉花填满了似的。
金乌西落，风也停了，两只风筝没了风托着，顿时一矮，摇摇晃晃纠缠着掉了下来。
沈小芹把风筝拾在手里，尝试解开，却越理越乱。“赵大哥，两只风筝缠在一起了，好难解开。”
赵燕山把风筝接到手里，看着两只纠缠在一起的风筝，“它们好不容易才缠在一起，就不解了吧。下次你还想放风筝我再买就是了。”
“这风筝这样漂亮，以后不能放了，好可惜啊。”
“无妨，我收好带回去，挂在墙上也极好。”
赵燕山送沈小芹到艺术大楼门口，转身要走，却见沈小芹期期艾艾地站在门口，“红娘说，要你明天来看她。”
赵燕山脸上立即笑开，“你告诉红娘，我明日一定来。劳烦沈妹妹备好《西厢》，和我一起去看红娘。”
沈小芹脸上一红，“你再贫嘴，就把红娘气走了！”
“是我唐突了，我给你赔礼道歉！沈妹妹，明天见！”
看着赵燕山走远，沈小芹打开系统面板，系统显示赵燕山好感已经达到80。
盘点今日收获，沈小芹喜从中来，离回家又近了一步，加油！
沈小芹回身向楼上走去，忽然想到风筝还放在石桌上，不知道还在不在。
沈小芹改道走向后院，风筝还放在石桌上。沈小芹正要去拿，忽然看见石桌后坐着花姨。
沈小芹顿珠脚步，想到花姨忽然心虚，这风筝还是不要了，转身欲走。
“站住。”身后传来花姨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沈小芹把心提起来，往花姨身边走去。
“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花姨伸手牵住沈小芹，引她在身边坐下。
“没有，我”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
花姨轻叹一口气，“你今日和将军府的公子出去玩，我当你是刺探情报，并不气恼。”
沈小芹把心放下一半，“谢谢花姨。”
又想到花未名的指导，手背向身后，从系统中掏出一副珍珠耳环，放在花姨手中。
“我出去玩，看见这对耳环，想着配花姨正合适，就买回来了。”
花姨看了看沈小芹的耳朵，上面并无耳洞，心下相信一半。
“这幅耳环我正喜欢，你给我戴上。”
沈小芹微微一愣，屏住呼吸凑近花姨，花姨的呼吸打在沈小芹脸侧。
沈小芹心中直念‘阿弥陀佛’，小心卸下花姨原本的耳环，从花姨手中拿起一只珍珠耳环，正要给花姨戴上。
此时天色已暗，月光下沈小芹看不仔细，又凑得近了些，鼻子几乎贴上花姨的脸庞。
沈小芹心如擂鼓，额上渐有冷汗冒出。不知花了多久，终于戴好了一只耳环。
沈小芹伸手从花姨手中要拿另一只耳环，花姨却合拢手掌，正好捏住沈小芹的手指。
“罢了，天色已晚，剩下这只，明早再给我戴上。”
沈小芹舒了口气，退身和花姨拉开距离，拿起风筝就要和花姨告辞。
忽然见花姨开口道，“你下午和赵公子放风筝，把风筝给了他。我要你把这只风筝送给我。”
沈小芹心中一惊，自己出去的一举一动，原来花姨都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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