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去看日出
柏然顺着他的话:“那就给你画个可爱的。”
原野看着他笑笑，没说话。
柏然在店家哪里拿了颜料，坐下来就开始投入到专心上色的过程中了。
广场上开始热闹了起来，表演结束了，马上就是大家期待的烟火展了。
而柏然此时的绘画也进入到了尾声。
不得不说学过画画的人来干这个真的是专业的没话说，效率好品质好，就连老板娘看了都自愧不如。
“哎呀没看出来啊帅哥，原来是同行啊。”老板娘打趣到。
看到成品出来的时候，老板娘就知道他是同行了，这会夸完又问到:
“你也是学美术的吧？”
柏然只是看了她一眼，说:“不是，我是业余的。”他手上还在为涂色做最后一部收尾工作。
老板娘尴尬的笑了一下，还想说什么，结果喷到不远处又客人正在招呼自己过去，于是只好不好意思的笑笑:“慢慢画啊，我先照顾生意去了。”
原野礼貌地和她道了声别。
远处人群爆发出了惊喝声，周边许多人都已经举起了手机，对着天空拍着照。
一颗火星飞上了天空，随着它的不停飞升，火星光辉慢慢暗淡了下去，最后消失在了夜幕中。
一部部手机都举起来，对着火星消失的地方一动不动的拍摄着。
几秒之后，一朵绚烂的火花盛开在了夜幕中。
火花旁又爆裂了无数小火花，它们一个接一个的争相盛开在夜空中，花期仅几秒便转瞬即逝。
柏然抬头看着夜空中，他不记得自己多久没看过烟花了。以前北城也有烟花展，但是他从来没去看过。
他将目光收了回来，去看原野。
而原野此时也在看着他。
原野看着他开口:“烟花真好看。”原野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他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对柏然说:“咱俩拍张照吧。”
柏然低头看了眼娃娃，突然对着原野笑了，他说:“等会。”
然后低头拿了荧光笔，在娃娃背后写下了几个字，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过颜料笔将它们涂上了一道染料。
“好啦。”做完这些后，柏然重新抬头看原野。
而原野此时将刚刚偷拍柏然的那张相片保存了起来，然后又重新打开相机，对柏然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柏然听话地走到了原野身边。
原野一把将柏然捞了过来，让对方的肩膀紧贴自己。
相机里面，是少年好看的笑容，他们的背后是拥挤的人群，城市的夜景倒影在里面，快门声响的那一瞬间，一团绚烂的烟花在他们的身后盛开
那是二零一零年的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
他们在喧闹的人声里，拍下了他们的第一张合照。
————
十二月二十五日，原野记得这是柏然的生日。
和圣诞节同一天。
柏然一大早来到教室，就看见自己桌上有一张小卡片，上面用飘逸的字体写着:
——生日快乐！［蛋糕］
柏然将卡片拿了起来，他看向一旁的原野。
“这你写的？”
“啊？”原野表示不知情。
柏然懒得拆穿他，只是说:“也不知道是谁，字写得还行，就是蛋糕画的丑了点。”
原野说:“我觉得画的还好啊。”
柏然不说话了，看着他笑。
原野知道自己露馅了，于是摆摆手:“我尽力画了，可能没有绘画天天赋吧。”
柏然难得的安慰他:“没事，很多人都没天赋，努力就好了。”
说完，他话锋一转，问:“你不会一大早来就是为了给我塞卡片吧？”
教室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外面连天都还没亮。
柏然是一如既往的要么早到要么不到。
而原野则是万年不变的踩点到。
今天这么早来真是活久见。
“啊？”
柏然看着他一副被拆穿还不认账的模样，笑了。
原野看着他笑，自己也不自觉地跟着笑。
“看不看日出？”他问。
“嗯？”柏然愣了一下，然后才答:“看。”
“那快走。”原野说着就牵着柏然的手往外面走。
他们一路穿过教室灯光投来的光影，黑夜正在慢慢散去。
南方冬日的日出一般在六七点左右，越靠南边的城市越早。在破晓之际，太阳的光辉划开了黑夜。
柏然和原野一路来到了初中部教学楼顶层的天桥上，这里直接避开了高三年级主任的早查。
现在是早上六点半左右，天刚蒙蒙亮，不远处的天际出现点点橘色的斑驳。
“你看过日出吗？”柏然看着远处问原野。
原野将手肘搭在了周围的铁围栏上，围栏已经褪去了原本的颜色，而是染上了锈迹。
“看过。”原野说:“以前经常看。”
他转头看柏然，道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在乡下外婆家，天都亮的很早。经常和玩伴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一起爬上田埂，看日出，听蝉鸣。”原野说到这儿笑了:“不过那时候是夏天，冬天起不来这么早。”
柏然也学着他的样子，将手搭在了围栏上，身体微微向前倾。
早晨的空气很新鲜，远离了街道，这里的空气没有油烟的味道。
轻抿一口，是甜的。
“听起来你的童年应该很快乐吧。”他说。
原野看向远方，好一会儿才说:“嗯，以后再讲给你听。”
柏然安静的听着，没作声。
“日出来了。”他说。
这时，天边的红霞慢慢近了，霞光引着一通橘黄色的圆日，贴着地平线缓慢爬上片空。
在早晨薄雾的衬托下，金色的光辉透过层层叠叠的云，光色淡泊了，呈现出柔美的橘色。
橘色的光辉铺盖在远处高楼的顶部，慢慢把一整座楼房都圈了进来，由远向近推。
柏然轻轻闭上眼，慢慢地他感觉自己眼前突然变得明亮了起来，再睁眼时，阳光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脸庞。
棕色的瞳孔映照着日出的盛景，像是一滩染了金辉的海浪，闪闪发光。
这时的天完全亮了起来，太阳毫不怜惜的将金辉撒在了校园的老树上。
冬日盛开了一树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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