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刀光剑影
“喂，这是我先看中的！”苏逸萱皱眉朝她伸手，想把簪子要回来。
“这东西现在在我手上，就是我的，承让了。”向沐珂拿着锦盒就要离开，苏逸萱急了，直接跑到她面前拦住她。
“你不许走！”
“请你让开，我从不打女人，但如果你纠缠不休的话，我的刀可不长眼睛。”向沐珂拔出背在背上的大刀，举在胸前，冷冷地看着她。
“你敢威胁我？”苏逸萱彻底怒了，朝她吼道：“你竟然敢威胁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苏城主有你这样刁蛮的女儿，可真是家门不幸。”
“你——”
“这位姑娘，有事好商量，何必出口伤人呢？”在一旁的云青久见苏逸萱受欺负，立刻持剑挡在了她前面，向沐珂看了眼她手中的剑，持刀的手腕不自觉地动了下。
“云姐姐，你别管，看我不教训教训她！”
“那就试试看”
两人正争锋相对，不知何时消失的玉十四娘带着三楼的主事来了。三楼主事是个身形丰腴，风韵十足的女子，诨名叫玉姑姑，她一边快步走过来一边连连道歉。
“各位贵客，且消消气，消消气，有什么不周到的，都是我们的不是。”玉姑姑不动声色地挡在二人之间，“二位可是有什么争执？”
“她抢了我的玉！”苏逸萱脱口喊道，她脸都气红了，若不是玉姑姑挡在中间，怕是要直接扑过去跟向沐珂打一场。
“明明是我先看中的，现在玉又在我手中，苏小姐这颠倒黑白的功力可真是不可小觑。”向沐珂面具遮住了右边眼睛和小半张脸，声音又冷硬，看起来十分不好惹。
玉姑姑两边打量了一下，脸上露出歉疚惋惜的神色，说道：“哎呀，看这位姑娘手里拿着的，可是我们新到的镇店之宝，墨渊？这可是不巧，这墨渊，咱们现在不对外售卖的。姑娘，您能否将它给我？”
“呵，你害怕苏城主家的权势，难道不怕我的刀吗？”向沐珂冷笑一声，将手中的刀转了个方向。她认定玉姑姑将簪子要回去之后，私下会再给苏逸萱，心中十分不悦。
“哟，这位姑娘，您误会了，我说的话千真万确啊，不信请诸位跟我过去瞧瞧，墨渊那琉璃盏下面，可清清楚楚地写着呢。”玉姑姑一只手捂着胸口，似乎十分害怕向沐珂的样子。
几人也不好为难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便都跟她过去。
原先放着墨渊的琉璃盏下放，的确刻了一行“仅供观赏，暂不售卖”的小字，只是楼中灯火通明，这琉璃盏有些反光，不细看的话确实容易忽略。
向沐珂也觉得错愕，她不情不愿地把盒子交给玉姑姑，将到插回背上，转身就要离开。苏逸萱看着她的背影，嫌弃地皱了皱眉，翻了个白眼。
“姑娘留步，”玉姑姑喊住她，又朝云青久和苏逸萱看了看，柔声道：“几位姑娘风采独绝，能看上敝店，是我们的福分，刚刚惹了一场不快，玉娘心中过意不去，除了紫陌玉，这阁中其他饰品，三位姑娘尽可任挑一件，也算是玉娘赔的不是。”
最后，苏逸萱拉着云青久去拿她看中的桂花流苏簪，两人在其中又逛了许久。期间，云青久看见向沐珂选了个墨绿色的男式簪子，让人包好便出去了。
两人出来时，太阳已经微微下沉了，向沐珂抱着刀在花颜阁外面的行道边上，似乎在等什么人。
在看见云青久她们时，向沐珂走了过来，苏逸萱立刻警觉起来，呛声道：“你还想怎么样？”
“我不是找你，”向沐珂眼色都没给她一个，她看向云青久，郑重道：“这位姑娘，你的剑似乎不错，可愿意跟我比一场？”
云青久余光看了看手中的无垠，除了跟青岩堡中的人对练，她还从未对着外人使过剑招。她喜欢练剑，却讨厌伤人，因此，有些犹疑。
“比就比，怕你啊，我云姐姐可厉害了！”苏逸萱鼻孔朝天，她非常不喜欢向沐珂，此时只想让云青久好好教训她一番。
云青久也顺势而为，应下了比斗。
三人到了城外开阔处，云青久自报家门：“我叫云青久，我的剑名为无垠，这是我第一次跟人比斗，不知你们江湖中人有什么规矩，如有冒犯，还请谅解。”
“我叫向沐珂，我的刀名为红秀，咱们此番只为切磋，点到即止，至于规矩，你只管挥剑就是了。”
“承让！”云青久向她抱剑，退到三丈之外。
“承让！”向沐珂也退了一丈之地。
“云姐姐加油！”苏逸萱牢牢盯住云青久，挥着手给她加油。
云青久持起无垠，仔细地看了它一眼，自从上次天台虚境中发生异象之后，她还没有使用过无垠，此时，无垠漆黑的剑身被夕阳染上了一层浅浅的橘色，看起来分外柔和，只有锋利的剑刃上还残留着一丝冷意。
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道：无垠，咱们开始吧。
在睁眼的那一刹那，云青久周身的气息已经完全不同了，她此刻是一名剑客，眼中只有自己的对手，那便是数丈外的向沐珂，而无垠，将是她最得力的助手。
与此同时，向沐珂也动了，她双手握住刀柄，快速飞掠过来，云青久双腿离地，迎了上去。向沐珂的刀法极快，一劈一砍，直指她的面门。得益于飞云落，云青久的身形非常灵活，完美避开了她的攻击，又快速将剑刺向她的薄弱处。
向沐珂不如云青久身形灵巧，但实战经验丰富，每一次剑刺过来，她的大刀都能准确地挡回去，且直接迎着无垠击回去。她的刀极重，力气也非常大，云青久无法正面抵御，只能见机行事，寻找她的弱点反击。
两人在夕阳下你来我往，刀光剑影几乎她们包裹在一起，苏逸萱在一边观战，已然看得呆了。若是云青久占了上风，她便喜不自胜，若是向沐珂占了上风，她便紧张不已，无论心中情绪如何激动，她都忍住不发出一丝声音。
即使在习武天赋平庸如她，也知道此刻是极为惊险的，不管是谁，稍一分心，便会落败，还有可能受伤。
云青久越战越勇，精神极为振奋，她能感觉到，向沐珂也一样，两人都全身心地享受着这次比斗，认真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同时予以反击。
不知战了几个来回，云青久瞅准向沐珂转身闪避的时机，将剑尖往上一挑，向沐珂立刻仰头往后退开，却慢了一步，剑尖顺着她的脸颊擦过，将她脸上的面具挑下。
她下意识去捂脸，云青久急忙收回剑招，恐不小心伤了她。
那面具在剑气的作用下飞得很远，刚好落在了苏逸萱边上，苏逸萱原本捂着脸从指缝中看她们愈来愈激烈的比斗，见此情况，也松了口气，往旁边走了两步，弯腰将面具捡了起来。
“向姑娘，你没事吧？”云青久见她迟迟没有站起来，走过去问候她。
向沐珂身体抖动了一下，似是被云青久打断了思绪，随即握着红秀站了起来，风吹动她脸上的一缕碎发，云青久看见，她被遮住的那半张脸上，有一道红色记号，沿着右眼眼一直延伸到侧边的发丝中。
“喂，你面具掉了。”苏逸萱跑过来，不情不愿地将面具递给她，向沐珂转头，苏逸萱看见她脸上痕迹，惊讶的张大了嘴，几乎要惊呼出声，但又突然反应过来似的闭上了嘴巴。
向沐珂面无表情地接过面具重新戴上，她没有再看她们任何一个人，低声道：“抱歉，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改日再比。云姑娘，你剑法很厉害，受教了。”
“你的刀法才是精妙，希望我们以后能再切磋。”
“一定。”向沐珂朝前走了两步，又提高了声音道：“苏小姐，抱歉，刚刚冒犯了。”说完这句，便快步朝城门方向离开了。
“也，也还好吧，我原谅你了！”苏逸萱大声朝她喊。
此时天已经几乎要黑了，云青久和苏逸萱两人站在这旷野里，只觉得寒风刺骨。
苏逸萱扯了扯云青久的袖子，小声道：“其实，她也没那么坏，对吧？”
“嗯。”
两人没有提及她的容貌，但心中不可避免地都在想这个。一个青春女子，为何整日面具遮脸，这下她们知道原因了，也对这个冷硬的女孩子再也提不起怒意。
回到城中，两人没有多留，径直往城主府走去。
在经过一处拥挤的商贩小街时，有个小乞儿走路不稳，撞了云青久一下，他没有顺势乞讨，反而快步跑开了。
云青久朝他看过去，只见他三两下就挤在人群中消失不见了。
那小乞儿在她手里塞了张字条，云青久打开去看，上面写着：
“今晚子时，花颜阁一叙——江老板”
这是当初坑她去天台虚境的那个人送来的字条，云青久心中燃起了十分的怒火，这人在坑害了她之后，竟然还敢主动约见她，是看她脾气太过温和吗？
她决定今晚一定要给他个教训，以报欺瞒陷害之仇。
“云姐姐，怎么了？”买完糖果子的苏逸萱看云青久一动不动地站在街中，神色愤懑，有些不明所以。
“刚刚不小心被人撞了下，没事，我们快回去吧！”
“嗯！”
此事她暂时不想告诉苏逸萱，若她知道，一定弄得大张旗鼓，她想等解决了之后，再同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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