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第232章
“我？”
沽儿不禁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可她很快心念一转，明白了老师的意图。
“师父！您是想用我身为女子的阴性去改变阿容男子的阳性，这样，他在我的影响下，就能改换性别了！”
女孩有些自豪，这与她之前所想不谋而合，不过她仅仅知道理论可行，却还是无从下手。
“师父，那具体要怎么做呢？”
“为师自有办法。”
委蛇卖起了关子，并不立时说出方法，他看着这个最小的徒弟，郑重其事地问道，“沽儿，此事非同小可，为师也并非有十足的把握，我料想这一术式定会给你的身体造成一定的损害，师父当然会尽力将伤害降到最低，可不管怎样，你作为最关键的参与者，这其中的利害还是要与你先讲清楚，所以，你仍然决定帮助阿容，完成他的心愿吗？”
沽儿思忖片刻，随即看向殷棠之，坚定地说道，“我愿意，我愿意为阿容尽一份力。”
“沽儿”
容王瞬间红了眼眶，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他能与她结识，得她相助真是三生之幸。
“嗯我徒儿真是勇敢”
上古大蛇捋着胡须赞叹一声，欣慰地点点头，不过他很快又看向殷棠之，也有话要对他说。
“小友，之前沽儿与你产生争执，我却没有发话，自然是有原因的，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了。”
委蛇指着那两处伤口，继续道，“此为男子的精/关”
说到这里他却顿了顿，有些疑惑地看向小徒弟，“对了沽儿，阿容怎会知道如此准确的位置，可是你告诉他的？”
“呃呃”女孩支支吾吾起来，可事已至此，也瞒不住师父了，“老师，是，是祀太师兄想行那等切割缝补的改造术，以此来改换性别，他为了让阿容同意，就画了一些，呃图示，讲解一番”
上古大蛇听明白了，不禁朝门口一望，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这个徒弟呀，探索欲过于旺盛，虽已是名家大医，但仍需时时提点。
既然话说到这里，沽儿忍不住问道，“委蛇老师，您说师兄的方法可行吗？”
“可行，你师兄也的确有这本事，他心灵手巧，男与女的体貌体征，他研究的非常透彻，我相信他可以做一场完美的改造术，可是之后，阿容的恢复情况就不是他可以左右的了”
一旁的殷棠之也听得仔细，这位老前辈讲得很清楚，若他做了改造术，术中确实无甚痛苦，可是术后的恢复过程却格外漫长，他不得不忍受诸多的不便与不适，此术并非一劳永逸，尚需时时修补，所以贸然行事，必定得不偿失。
“小友”上古大蛇接着道，“饶是我的方法，也同样有风险，所以此时此刻，我必须问你几个问题，你需认真作答。”
容王恭敬颔首，“晚辈定当郑重其事。”
“那好，我继续之前所言，此为男子的精/关，是阳/精输布的通道，若截断，确实再无生育子女的能力，你为了人世间的权力争斗，自行损伤此处，的确过于莽撞了，我与我这两个徒弟一样，不同意你如此行事，不过此番，倒是也误打误撞，小友的决心我看到了，至此我便要问问你，可愿意彻底舍弃孕育后代的能力，去实现你变身女子的愿望？”
“我”
殷棠之几乎不假思索，脱口就要说出愿意二字，可委蛇蓦地抬起手，让他不必急着回答，一定要深思熟虑后方可作答。
“小友，我所施之术的前提，就是必须彻底摘除你的精/关，你从此以后便不会再有亲生的后代，你变身女子后，也没有怀胎孕育的能力，你可听清楚了？即使这样，你也想实现心中所愿吗？”
此言一出，容王尚在沉默思量，一旁的沽儿却靠近老师，忍不住发声了。
“师父，非要如此吗？”
女孩小声问道，她秀眉紧蹙，看向殷棠之的眼神中饱含万分的不忍，她虽未生育过子女，但世间生灵，多是靠这繁衍之力生生不息的，敬畏之心怎会没有？料想作为凡人更是如此。
这有没有与想不想完全天壤之别，就这样剥夺了，她总觉得甚为不妥。
上古大蛇解释道，“沽儿，这改换性别一事非同一般，我们不得不用些偏方奇法，你可以将之理解为一种骗术，只有摘除了男子的精/关，再无阳/精输布，我才能骗取成功，让这具身体适应后变换成另一种体貌”
听了老师的讲述，沽儿也渐渐理解了，于此时，她再次看向阿容，心绪复杂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这样的代价，他会同意吗？
殷棠之听从委蛇的教导，经过一番认真思考，终于下定了决心。
“老前辈，沽儿，我已知晓了其中的利害，可我依然坚持，即使要付出此等代价，我也愿意！”
女孩忙道，“阿容，你真的舍得吗？这是开弓没有回头箭的事情，你永远都不会有孩子了！”
“没有就没有吧，沽儿，我一向不怎么喜欢小孩子，既不想让别个生，也不想变身女子后自己生，此番甚好，我并没有觉得如何舍不得”
听他这样回答，沽儿再无话可说，只能沉沉叹息一声，殷棠之见她这样，忙握住她的手，好生安慰一番。
“沽儿，谢谢你如此替我着想，不过世间两全其美之事少之又少，所谓有得必有失，付出一些代价自是应该的”
这样的道理女孩当然懂得，她只是见不得阿容再受磨难，她希望老天爷能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愿他余生能够活的肆意洒脱，再不受拘束。
上古大蛇也很欣赏殷棠之的豁达，“小友，正如你所说，世上完满如意之事难求，你们凡间的大儒讲究中庸之道，此理也同样适用于医道，不偏不倚、中正平和才是我等生灵最康健的状态”
沽儿与殷棠之齐齐颔首，表示自己受教了。
委蛇感叹孺子可教也，他和蔼地笑起来，招呼沽儿，让她将门外的那位殷王爷唤进来。
“既然说到中庸，那我们就采取个折中的方案，沽儿，你让那位王爷进来，我等都在，正好做个见证，我片刻后会为阿容彻底摘除精/关，那一位也要信守承诺，从今以后，不可再找阿容的麻烦，必要放他彻底自由。”
“好的师父！我这就去叫他！”
沽儿答应着，很快转过身奔向前去，可恰在此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清晰的金戈划地之声，紧接着就是门板的撞击声还有男子极力压抑地闷哼。
原来彼时，诊室内外都不平静，泓峥笼着袖口，默默听祀太讲清楚了诸般始末，这才放他下来。
某白龙拍拍周身的尘土雪屑，又摘下眼镜看了看，见坏的彻底，只能无奈地将之收入袖中。
“贤弟，今日事事难料，真怨不得我”
“哼。你之前就不该把那太傅放进来！殷棠之要出去，你就随他去，作何擅作主张，将一干人等留在山中？此事就是因你而起，少撇清干系！”
“阿容可是你们俩带回来的，山外迦楼罗诡异莫测，危险的很，我这不是怕他有何闪失，沽儿会伤心嘛！还是山中最安全，贤弟布置的结界固若金汤”
“固若金汤？”
泓峥冷笑一声，尤觉这条白龙拍马屁拍在了马腿上，若真是固若金汤、坚不可摧，何须这条白龙自行加固一层？
此番护山灵罩的破损，乃是他最在意之事，尤其当他得知，这破坏者还是殷秀别时，更是愤懑不已。
区区一介凡人，怎会有此能力？不用想都知道，是哪一个给了他如此力量。
殷秀别，你与大鹏金翅鸟同流合污，算是彻底堕落了，那就休怪我
泓峥这样想着，缓缓转过身去，眼如深渊般看向殷秀别，那男人背对着他，仍被定在原地，某条龙眼中似下起了暴风骤雪，很想除之而后快。
杀人，是妖界的一大禁忌，有所追求的妖族不会轻易触犯，因为人间得诸仙神佛庇佑，若妖无故害人性命，是极损修为的，泓峥虽动了杀念，但还是理智在上没有动手，却并不是出于忌讳，而是担心沽儿，在山中杀了殷秀别，那迦楼罗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若那恶鸟察觉到女孩身上的秘密，一切就悔之晚矣了。
至此，某条龙仍在思量着，他不能杀了他，也不想轻易放过他，所以，该如何教训他一顿呢？让他从此再不敢接近沽儿，再不敢招惹他们
眼见泓峥一步步逼近殷秀别，祀太不无担心地说道，“贤弟，切不可杀人，我不是替他说话，这位殷王爷一介凡人，料想也是受那迦楼罗处处胁迫，他罪不至死，杀了他对谁都不好，望你三思呀！”
“今日我不伤他性命，但他擅闯我的领地，自然要付出点代价”
泓峥打量近在咫尺的男人，很快瞬移至他身前，与殷秀别面对面而立。
一人一龙就这样面面相觑，殷秀别无法动也无法说话，可他没有表现出丝毫怯懦，那双黑白分明的深目定定注视着泓峥，炯炯眼瞳中迸射出威赫之光，他即将成为一国的君主，又怎肯低头。
泓峥！我今日定要与你一较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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