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得了的秘密
她们先时只在和清园外围走走，魏婉挽着褚韵的手，两人边走边聊，没多久，魏婉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褚韵马上问道：“婉姐姐，你怎的了？”
魏婉小声道：“我癸水来了，我癸水一直不准，才干净不过二十日，没想到……”
褚韵马上对那宫女道：“这位姑姑，可否帮婉姐姐找条月事带换？”
宫女应了好，带着二人去了供这些大臣家眷休息的偏殿处理，魏婉在屋里处理的时候，褚韵跟宫女就站在房门外等。
褚韵许是喝多了果酒又吹了风，肚子突然痛了起来。
褚韵问宫女，“姑姑，请问恭房在何处？我肚子实在疼得很。”
宫女左右看了看，没看到别的宫人，就道：“褚小姐可还能忍一阵，待魏小姐出来，我与魏小姐陪您去。”
褚韵摆了摆手，“快忍不住了，只需告诉我在何处便好，我待会来这找你俩。”
宫女想着恭房也不是太远，这里又需得有人，就道：“褚小姐你一直往左走，在第一个岔路口往右大约行二十步就到了。”
她应了声便抱着肚子匆匆跑了。
褚韵解决完后，终于觉得舒服了，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来到岔路口的时候，突然，“喵，喵喵。”有小猫的叫声传来。
今日的皇宫到处灯火通明，褚韵看着眼前这长着长长白毛的漂亮小猫，心都差点融化了，她对这种毛绒绒的小东西最是没有抵抗之力。
她往前走了几步，想要抱抱这小猫，猫见她走近，又往前跑了两步停下回头看她，如此反复几次之后，把褚韵都气乐了，这猫就像是在故意逗她。
她加快了脚步奔向小猫，小猫却一下窜了出去不见了，褚韵停下脚步，这才发现自己到了一座假山后面，她有些累，就地找了块石头坐下休息。
休息了一会后她站起身准备回去找魏婉，不期然却发现假山有个拳头大小的洞，能看到后头的游廊。
褚韵正准备移开目光的时候，身着一身玄衣的高大少年出现在游廊。
褚韵没想到又看到了宸王，她觉得她突然从假山出去很冒失，就想等宸王离开后在出去，只不知道婉姐姐会不会担心自己。
她移开目光背靠假山站立。
“啊煊，别走。”不多时假山后传来了一道急切又大声的女音，褚韵转过身从洞口好奇的往外张望。
这一看她都想自插双目了，这种皇家辛秘是自己一个小小臣女能看的吗？
只见一位长相弱柳扶风的年轻女子正从宸王身后用双手紧紧的抱住他的腰。
褚韵马上把目光移开了，大冬天冒出了一身冷汗，因为那个年轻女子正是太子侧妃丞相之女曹雪柔，先前魏婉跟她说过，似乎比宸王还要大两岁。
这可真是一桩皇家丑闻了，一旦自己被发现，肯定要被这些人给灭口的。
她一动不敢动，就只盼着他们快些离开。
褚韵久不见这两人离开，忍不住又往洞口看去，此时两人已经分开了，站得有一段距离，宸王背对着曹雪柔面无表情，曹雪柔小嘴一张一合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声音很小，褚韵没有听清。
“不必在说。”突然宸王那好听的声音传入了褚韵的耳朵，宸王提步似要离开，褚韵心中有些雀跃，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喵，喵喵……”头顶上方传来小猫的叫声，褚韵抬头一看，脸都黑了，那只白猫赫然就在自己头顶上方的石块上看着自己不停的叫。
褚韵心里急得不行，追你的时候你跑得飞快，如今……她此时要是敢动非得把这猫儿教训一番。
褚韵对着小白猫做了个走开的手势，这猫却像是没懂她的意思，歪着头断断续续的喵喵叫，似乎是问她为何不同自己玩了。
假山后的两人也注意到了，有脚步声往褚韵所在的方向而来。
褚韵的冷汗又冒了出来，难道自己大好年华就要因为一只猫命丧于此，自己才回京都不久，京都许多的美食，景致还未来得及品未来得及看，未曾孝敬爹娘亲人，未曾见到两位兄长成亲，还说好待明年开春回鹤县外祖母家去看他们，却都要食言了吗？
褚韵眼眶红了，她该怎么办？
隔着一座假山，脚步声突然停了下来，清冽好听的男音传来，“雪球，过来。”
雪球显然就是头顶这只猫，宸王似是认得这猫，猫低眼看了看褚韵又转头看了看宸王，对着宸王喵喵两声没动。
褚韵的心都要凉了，这臭猫儿似乎在告诉宸王此处有人。
曹雪柔的声音传来，“啊煊，是不是后头有什么？”
齐煊冷淡的声音响起，“能有什么，雪球一向如此，就爱乱叫，母后把它惯得不成样子。”
齐煊有些不耐，对着雪球道：“你再不过来，我便让母后把你关在笼子里，不准再出来。”
雪球似听懂了他的话，低头看了看褚韵，片刻后还是下了假山跳到了齐煊的手中。
齐煊抱着雪球转身大步离开了，曹雪柔看了看他又回头望了假山一眼，还是跟着离开了。
等到外面彻底没有了声响，褚韵拿出帕子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有些慌张的跑了。
许是太过慌张，帕子掉在了假山处她都未曾察觉。
一双玄色的乌头靴停在了帕子掉落之处。
齐煊蹲下了身，伸出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捡起了这条帕子。
放到近前一看，只见绣帕上绣着的乌龟歪歪扭扭的，只能说勉强能有点乌龟样子。
齐煊笑出了声，将绣帕放入怀中后转身再次离开。
“咚！”褚韵揉着额头望着眼前的人，面前的少年一身红衣，身量修长，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一双凤目眩人心魄，右眼角下那一颗小小的泪痣，使得这少年既魅惑又纯真。
褚韵心道，这少年难道是传说中的妖精吗？怎会有人气质如此独特的。
少年揉着胸口看她，磁性的嗓音响起：“你这丫头，冒冒失失的做什么？”
褚韵从美色中回过神来，“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急着找我的好友，未曾注意周遭。”
少年倒是也没有为难她，看她一眼便径直离开了。
褚韵绕饶头，望着他走远，只觉得，这人可真是高冷。
褚韵跑到分岔路口的时候，见到了焦急寻找自己的魏婉和宫女。
魏婉看到她才松了一口气，问道：“韵儿妹妹你去那儿了，可急死我了。”
褚韵让自己心情平复了一下，才道：“我从恭房出来后本是回去找你俩的，但是记错了路，皇宫太大了，好不容易才找了回来。”
魏婉道：“皇宫确实是太大了，下次可不许乱跑了，你可停在原处，我自会去寻你。”
褚韵跑了这么一会，身上又出了汗，就准备掏出帕子擦擦脸上的汗，这一掏却掏了个空。
心道是掉哪里了呀，这帕子还是她花了半月才完成的佳作，这丢了多少是可惜的，但是她不敢回去找，万一那两人觉得不对杀个回马枪，又或是再看到什么不能看的那可怎么办？
褚韵拉过魏婉的手，“婉姐姐，我酒也醒了，咱们快些回宴席上去吧。”
“好。”
两人回到席位上坐好，此时舞者已经退下，对面男席上的男子们开始推杯换盏，他敬李大人一杯他又敬吴大人一杯。
威严的皇帝似乎也有些醉了，用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他的这些臣子直乐。
褚韵视线悄摸摸的往帝后席位下首看去，只见太子侧妃曹雪柔神色自若的跟她身旁的另一东宫位侧妃说着话，似是什么都未发生。
而对面的宸王席位前站了两位大臣，似乎在对他敬酒。
褚韵有些心虚的移开了目光，后又唾弃自己，又没人知道，自己为何要心虚，叔嫂乱，伦，心虚的该是他们。
想到这她坐直了身体，悠哉的拿了块糕点吃了起来，还别说，皇宫的东西就是好吃。
她边吃眼神边往对面的男席张望，她有些好奇那红衣少年到底是谁。
逡巡了一番却没见着人，心中便开始乱猜起来，莫不是那少年是宫里的公公？
但见他穿着高贵也不像是个公公啊！难道是传说中的男宠？这可真是太可惜了，至于可惜什么她也不知道。
魏婉见她眼珠子转来转去，知道她又开始天马行空了，曲指敲了敲桌面。
褚韵回过神来，侧头问道：“怎的了，婉姐姐。”
魏婉好笑的看她，“你在想什么呢？”
褚韵想到那红衣少年，就对她道：“先时找你的时候我撞到了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年，一身红衣，长得像是狐狸成了精，哦，他右眼角下还长着一颗泪痣，婉姐姐知道他是谁吗？”
魏婉沉默了一会才道：“泪痣？红衣？……那是闵贵妃的侄子，安定侯世子闵玧其，都说若不是因着他是男子，太子妃非他莫属。”
褚韵想着那人的样子，他如果是女子，最适合的可不是什么太子妃，最适合做祸国妖姬了，从此君王不早朝的那种。
想到这她嘿嘿的笑了起来。
魏婉见她如此，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宴席大约戌时一刻方才散场，虽还未到宵禁之时，但许是天儿太冷了，回去的路上除了看到两支巡逻的街使，并无多少行人。
第二天，褚韵睡到日上三竿方才起床，许是由于昨夜歇息得太晚了。
她刚收拾好自个，她二哥褚祈的声音就从院门外传来，“小妹，你快些，二哥带你出去逛逛。”
褚韵走出去时，褚祈已经站她院子里等着她了。
今日的天儿很好，阳光给这个冬日敷上了一层温暖的柔光。
褚祈长相极好，五官有七八分像了褚子墨，十六岁的少年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褚子墨上朝去了，褚连在礼部任职亦不在家。
兄妹两去给她祖母和母亲请了安就坐马车上了街。
褚祈带着褚韵来了西四胡同，这里有很多京都的特色小吃和一些各地的小玩意卖。
兄妹两一路又吃又买，一刻钟后，后头的丫鬟小厮并兄妹二人，手上都提了不少东西。
褚祈于是提议去不远处的一家名叫望春的酒楼休息顺便吃个午饭。
一行人上了二楼的包间，这包间布置得很是雅致简洁。
由于走了一路，包间里还放着一盆碳火，褚韵觉得有些热，她把手上的东西放下后，就走到窗前把窗户打开了。
这窗户没有开在正街那边，下边是青石板铺成的道路，偶有穿着学子服的年轻学子走动。
褚韵边吹着风边问褚祈，“二哥，这后头是什么地方啊？”
褚祈把菜点好后走了过来，跟他小妹一样用手撑着脸颊往下看去。
边看边回答：“哦，大名鼎鼎的寻南学院就在不远处。”
褚韵讶道：“就是那个出过很多名人墨客的寻南学院？”
“正是，今上还是太子时，缪太傅就是出自寻南学院。”
褚祈虽如今在国子监就学，但是心里对寻南学院还是佩服尊敬的。
兄妹两把热气吹散了，正准备把窗关了，隔壁窗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头，一道少年音大声的对着褚韵窗户下行走的两个学子道：“南宫兄，魏兄，抬头，我在这。”
下边的两人抬起了头，褚韵不期然的与一双眼睛对上了。
那双眼似藏有漫天星河，风吹起了他的发，美得像是一副水墨画，真应了那句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褚韵的心，忽就漏了一拍，好一阵她回过神来，艰难的把头转开了。
褚韵走到桌前坐下，喝了口茶，想让心情平复下来。
褚祈把窗关上后也走了过来，他看了看小妹那有些微红的小脸，关切的问道：“怎的了？是还觉得热还是身体不舒服？”
褚韵笑了笑，对褚祈道：“无事。”
兄妹俩并一个丫鬟一个小厮四人吃饱喝足后拿了东西准备去他们马车停的地方。
褚韵走在最前头，刚下到第三个台阶的时候，楼下一个少年正往楼上走，这一抬头，两个人都愣住了，这少年正是先前窗下的那少年。
褚韵的步子突然就迈不动了，心似乎要跳出胸腔。
后头的褚祈见妹妹杵着不动，问道：“韵儿，怎的不走了。”
“哦，哦。”褚韵慌忙移开了目光，故作镇定的往楼下走去，在与那人交错而行的时候，却不想一脚踩空了。
“小心！”褚祈慌忙唤道，想要抓住褚韵却没有来得及，脸顿时都白了。
褚韵闭上眼睛，心中哀叹，美色误我！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她落入一个有着清冷松香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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