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少年与白月光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静夜，深邃的天空，星星眨着眼。没有风，却感觉有丝丝凉意涌到身边。
今夜的月亮隐匿起来了，可在陈济楚的心中，仍有皎洁的月亮洒下光辉。
星星永远会闪烁，可他的月光却永远不会照耀他了。
他靠在长椅上，望向黑蒙蒙的星空，脑海中不禁浮现他与白月光的点点滴滴……
玉斓和济楚是指腹为婚，未降临世界上时，便是金童玉女。
可后来玉斓一家去了国外，济楚自三岁后便未见过玉斓。
可是，玉斓的父亲，张文星在国外的生意并不兴隆，最后便匆匆跑回来了。
那天，十二岁的济楚回到家后，看见屋子里面坐着一个女孩。
如果说那女生明媚皓齿、风华绝代都不为过，真可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青春期的少年，不免看直了眼。
“看什么呢！”那个女生不禁羞红了脸。
“啊？”少年慌忙地回过神来，“你好。我叫陈济楚，怎么样，名字很酷吧。”
“一般般吧，我叫张玉斓。”她望向少年微微一笑。
济楚的脸上瞬间泛起了红晕。
“看来他们两个已经认识了啊。”一位女人从屋子里缓缓走出。
“是啊，秀媛，看来当初的指腹为婚为他们的情缘埋下伏笔了呢！”济楚的妈妈说道。
“斓儿，快来叫人，这是万诗怀，你万阿姨。”那个女人随即将玉斓揽了过来。
“小楚，你也赶紧过来，这是你钟阿姨。”济楚的妈妈对他微微吼道。
“吃饭了。”济楚的爸爸陈英彦大声喊道。
随后，他们一行人便向厨房走去，济楚也不自觉地坐在了玉斓的身旁……
餐桌上，说说笑笑，好生欢喜。
“看两个孩子这么般配，倒让我想起了他们曾经还订过婚约呢！”万诗怀说道。
“什么婚约？难道我跟这个毛头小子有婚约吗？”玉斓大吃一惊。
“什么意思啊，我还不愿意和你订婚呢，哼！”很明显，济楚的口气里并没有几分不愿意，反倒乐意得很呢。
“好了好了，说起来玉斓得转学回来吧？”陈英彦打破了僵局。
“是啊，还不知道怎么办呢……”张文星不自觉得长叹一口气。
“上小楚的班吧，他们老师我熟，两个人也好相互有个照应。”英彦提出了建议。
“也只能这样了……”可张文星的脸上并未透露出几分喜悦。
一周后，玉斓转到了他的班上，而且还成为了他的同桌。
“怎么又是你啊！”玉斓开玩笑地说道。
“这就厌烦了？那我们以后结婚了可怎么办呀。”济楚笑嘻嘻地望向她。
“谁……谁要和你结婚了！”玉斓已经羞红了脸。
“好，好。以后放学一块走吧。”济楚说。
玉斓微微颔首。
日光倾城而下，时光摆上的印记在身后渐渐腐朽。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半了。他们也步入了初中校园。
或许是上帝不忍他们分开，便用命运的绳索将他们束缚在一起。
他们再次分到一个班，而且依旧是同桌。
“晚上我有古筝比赛，你来陪我吧。”玉斓贴近济楚的脸颊说。
少年顿时涨红了脸，“好……我还是第一次看你比赛呢！”
“如果可以，我希望未来所有的比赛，都会有你的身影陪伴我……”玉斓低声说道。
可这时，广播恰巧响了起来。
“什么？我刚才没听清。”济楚疑惑地望向她。
“没什么，笨蛋。记得不要迟到，这可是我第一次参加比赛呢！”玉斓说。
“好，大小姐。我一定不迟到！”济楚说。
夕阳慢慢落下，落日余晖洒满大地。
会场里人山人海，玉斓站在台后紧张无比。
“玉斓，有人找你。”一位女生说。
“来了。”玉斓慌忙说。
“斓……斓儿，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济楚问道。
她微微颔首。
“加油，不论结果如何，你都是我心中的第一名，放轻松。斓儿，我会永远陪着你。”济楚害羞地说道。
“28号，张玉斓。过来候场了”场记对她说。
“好，那我先走了，结束了记得等我。”玉斓对他说。
“一定，斓儿。”济楚对她保证道。
帷幔缓缓拉开，张玉斓站在舞台上，恰似一捧洁净的茉莉花。
那筝音有如桥下的潺潺流水，有如孤鸿飞过时的几声清啼，以及易安的婉婉叹息。
筝音停止了，少女也缓缓地抬起了头，她第一眼望向的便是济楚。
会场里传来阵阵掌声，可他们二人四目相对，心中泛起波涛汹涌的浪花。
之后便是其他参赛者的表演了。
终于到了公布排名的时候，玉斓坐在了观众席上，济楚在她的身旁陪着她。
“第一名，张玉斓”
会场里顿时掌声不断，声音此起彼伏。他们二人也激动得彼此相拥。
“把你的手递给我。”玉斓望向他说道。
“嗯？”济楚虽感到不解，却也照做了。
“呐，送给你的，就当是你陪我的礼物吧”玉斓羞涩地说道。
“这是？”济楚说。
“红豆手链。”玉斓说。
“可是，为什么是红豆？”济楚感到疑惑。
“猜猜看。我先去领奖了”玉斓说罢，便向领奖台自信地走过去。
济楚不自觉地微微一笑，还记得初二那年。
他看到一个男生和玉斓一起上学，他的醋坛子一瞬间就翻了。
放学的时候，“走啦，阿陈。”玉斓拉着他的手说道。
“不要。”济楚将她的手松开了。
“怎么了？”玉斓感到不解。
“你……你怎么不和……今早和你一起来的那个男生一起走呢！”济楚喃喃自语道。
“什么？啊，他是姜文义，我的堂弟，前段时间刚从浽兰转学过来，妈妈让我带他熟悉校园呢。”玉斓解释道。
“啊？”济楚有些害羞。
“呦，我怎么闻到一股柠檬味呀，你该不会吃醋了吧？”玉斓内心窃喜。
“我……我才没有呢！赶紧走啦！”说罢，济楚牵起了她的手。
在初三那年，玉斓的母亲不幸离世。而济楚的父亲，却也因玉斓爸爸投资的医疗仪器出了问题，导致了一场不可逆的医疗事故。
因为这个患者是业界有名有势的人，所以在那场官司中，济楚的父亲被判了七年有期徒刑……
济楚一瞬间多出了五十万的负债。将家里的房子卖了之后，却也差三万。
张文星前来登门拜访，济楚以为是来帮他们家度过难关的，但济楚怎么也想不到，他是来解除婚约的。
他想找到玉斓，可她已经转学到绥兰了……
济楚从回忆中晃过神来，从包中拿出一个日记，只见他在上面写道。
“9月1日周一晴
斓儿，这是我想你的第731天，今天我遇到了一个女生，她叫杨溶月，跟你很像……我没忍住帮了她，从她的口中我知道了，你今年转学回来了……
可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我好想你，我们已有两年未见，这些年里，我一直在想你，从未停止。
‘怕相思，已相思，轮到相思没处辞，眉间露一丝。’
斓儿，当初你转学走的时候，为何连最后一面我都尚未见到。我宁愿是你主动告知我，而不是别人来通知我……
我承认，我很自私。你很漂亮，我本想把你占为己有，可是算了吧……
初见时的惊鸿一蹩，令我一见倾心，我记得你曾经问过我是否喜欢你，可我没有回答。
我知道现在的回答已是徒劳，但我很想告诉你。
喜欢啊，是清风，是朝霞，是脸颊红红，是千万里再也装不下其他。
对你的喜欢，大抵是燃烧的星星坠落在海底开成珊瑚，又或是揉碎的白云环绕着山峦流成大河。
那种梦幻，不真切，却令人迷醉的心动，就像晚风拥抱月亮，海浪亲吻礁石。
斓儿，请允许我继续这么叫你，你在浽兰的时候，有过一瞬间想起我吗？一瞬间也好……我不知道再见时会在何时，但我相信我们终将相遇。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我终于明白这个手链的含义了，所以你愿意再次回到我的身旁吗？
我从不奢求旁的许多，只愿我能够再次偷偷地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无数次地望向你就好……
斓儿，你知道吗？在我想起你的时候，都会写一篇日记，这一本日记我已要写完，是不是代表我们即将重逢？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清风微微拂过济楚脸庞，吹下了他的一滴眼泪。
大地已经沉睡了，除了微风轻轻地吹着，除了偶然一两声狗的吠叫，冷落的街道是寂静无声的。
每个人都心中都有属于自己的月亮，可月亮高高地挂在天上，他怎么会属于我们呢？可在月光洒下的一刹那，我们依旧心动。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如果生命能够重来，不论几次我都愿意与你相遇。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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