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章

“我同其他人说话时不许随便插话，不许故意惹我，不许欺负我，还有不许骂我！“黛玉一口气列了好些不许。夭夭轻挑眉“我何时骂过你！”明明是你说我坏话。

        “刚在在娘亲那里你说我不乖！”黛玉一脸正色“爹和娘都说我是最乖的。”

        夭夭默然，似在考虑“可以，只是既然是约法三章，不能只你一个提，我也有几个要求！”

        黛玉想了想，亦觉得应当如此，故而痛快答应“你说！”

        “我尚未想好，等想好了再说！”夭夭道。

        黛玉笑道：“那我们说定了！”

        黛玉自认又办好了一桩要紧的事，心情越发的好，待见孙道长，笑盈盈的模样，口中一口一个真人爷爷，却是让孙真人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他来得匆忙虽没带些好东西，但药箱里好歹存了些灵丹妙药，正可给黛玉用，就算现在用不上，备着也是好的。

        黛玉初时不收，但真人爷爷道，若是不收便是不喜他，这才收下，心里头想着，真人爷爷送她东西，她也要送真人爷爷东西才好。

        夭夭应允了黛玉在人前不多话，只是他看着眼前这个老头，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无事献殷勤的，哄得那个笨蛋一口一个爷爷，怎么没见她唤自己哥哥。他分明比她大六岁，夭夭气恼之余，想到此处，却是愣了下，揉了揉眉心，他为何会觉得自己比玉儿大六岁。

        黛玉将真人爷爷的给的东西收好，转头却见夭夭立在一旁一脸深思的模样，她偷偷看了眼真人爷爷，见他正在整理药箱未曾注意，黛玉靠过去，小声道：“夭夭，你若是觉得无聊，就先回去吧！”

        夭夭回过神来，撇了她一眼，他才不走，若走了，这小笨蛋指不定被人骗走了。

        “玉儿在做什么？”孙道长将药箱放好，见黛玉立在那里，含笑问道。

        夭夭执意不走，黛玉也不强求，听见孙真人问，她扬起笑脸道：“真人爷爷要写东西吗？玉儿给真人爷爷磨墨。”

        “不着急！”孙真人笑道“玉儿可是觉得无趣？”

        黛玉摇摇头“并没有，真人爷爷这里有很多好玩的！”这倒不是说谎，适才孙真人开药箱给黛玉寻药时，也将药箱中一些药具指点给黛玉听。黛玉从未见过这些东西，自然觉得分外有趣。

        孙道长见她敢兴趣，索性拿了本医术出来教导黛玉，他倒没想着收黛玉做弟子什么，不过女子懂些药理并无坏处，他对权贵世家并无好感，行医多年自然见得多了，有时候后院杀人更甚刀剑。

        黛玉果然对此有兴趣，听得极认真，夭夭见她敢兴趣少不得也听了起来，两人听得认真，却未曾注意到孙道长几次目光扫过夭夭所在之处，眼中疑惑渐深。

        却说黛玉在客院听得有趣，林海早早从衙门回来前去主院，见黛玉不在问起，方晓得她去了客院，“孙道长是真高人，玉儿跟着他倒不怕！”林海对林夫人如是说道，亦是安抚之意，以免她担心。

        林夫人点点头，她亦明白，并不会多想。

        说完此事，夫妻二人之间却冷了场，之前为着林夫人的病，很多事情都放在了一边，如今随着林夫人病情的好转，有些事情自然是无可避免的，譬如贾家的事。

        “贾家的人也待了有些日子，我回府时林管家提起，她们要走。”林海先启了话头。

        林夫人斜靠在软枕上，微垂眼帘淡淡道：“是该走了，待会让张嬷嬷去传话，安排她们明日就回京去。”

        又是一阵无言，林海看着大病初愈的妻子，心口却堵得慌“夫人没有什么话要说？”

        林夫人垂眸不语，良久方道“妾身是外嫁女，无法劝阻娘家行事，虽不赞成母亲和哥哥的行事，但他们也是没法子，大哥行事无度，只袭虚职，二哥虽读书，但为人太过方正，于仕途前途有限。府中只怕再无父亲在时的荣光，夫君就当妾身私心，不想让夫君小觑了。”

        “这是你的真心话！”林海有些无力“我们多年夫妻，我以为夫人信我！”

        林夫人终于抬眼看了眼前的男人，这是她的夫君，是她少年起的唯一，可她却不是他的唯一“若无荣国府的存在，妾身嫁与夫君数年未孕，只怕早已被休弃。”她的神情淡漠，似再说不相干的事情，心中的痛早已痛过了，若非今日他非要追根寻底，她倒是情愿与他相敬如宾。

        林海眼中的怒意翻滚，他抓着她的手“林家从未有休妻之事，我更不曾为子嗣想过休妻，你却非要如此想我。”

        “你不曾想过，母亲却想过，夫君当真不知！”贾敏冷静的质问，令林海哑然“那是多年前的事情，母亲都已去世，你为何不能忘了！”

        忘不了！贾敏没有再出言，她微微合眼静默，不欲同他再争辩，左右这么多年都过去，她如今要为着的是女儿。

        黛玉并不晓得爹娘之间的争执，却敏感的意思到了不对劲，爹爹已经好几日没来看娘亲了。屋内，黛玉撑着下巴想着这事，一脸苦恼。一旁的夭夭看不下去了，取笑她的胡思乱想。

        “你成日的想些什么，许是衙门里有要紧的事情。”

        黛玉皱眉“就算如此，爹爹也不会一直不来，且我问了林管家，爹爹每日都有回府的。”

        “我看你娘的样子倒是淡然的很，想必心中有数，何须你小孩子家家的多管闲事！”夭夭继续给她泼凉水。

        黛玉气恼不已，伸手就要戳他，夭夭自然不会站着不动，他身形小，又会飞，瞬间飞高了，黛玉伸手都够不着，一脸气呼呼的模样。忽而眼眸微转，捂着肚子蹲下身子，“哎呀！”

        夭夭明知她必是假的，到底落下身子，黛玉得意的伸手抓住他的手“抓住了，看你飞哪里去！”

        夭夭眼底满是宠溺，面上却道：“你这是作弊，可算不得真。”

        “这叫兵不厌诈，真人爷爷说得！”黛玉这几日跟着孙道长学下棋，却是学了不少新词。这不都用在了夭夭身上。

        “姑娘！”两人闹得动静大了些，惊动了外头的人，青梅推门进来询问，黛玉忙坐回椅子上，顺手抓了本书，一手还不忘抓紧了夭夭，不许他跑。

        “姑娘刚在做什么？“青梅问道。

        黛玉眨巴眼“没做什么，我在看书呢？哦，刚才瞧见几句话写得极好，念了出来，青梅姐姐有事？”

        青梅四望见并无异常，自然没有怀疑，只笑道“姑娘刚才不是问老爷何时回来，外头小厮回话，老爷刚进了府门！”

        黛玉听了，把书一丢“我找爹爹去！”

        走了几步没忘叮嘱青梅“别和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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