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当年那些事
“是啊，小泰迪。去国外几年是待傻了吗？难不成这是波斯猫啊。”
阿九贱贱地开口，却将沉浸回忆的人儿拉了回来。
以柔吸了口气，勉强稳住了自己的情绪。
阿九不回头也知道现在以柔的脸色不会很好看。
“当年小九死了之后，我就捡到了它，可能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阿九语气随意，但是以柔还记得小九没了的那天，他的难过并不比自己的少。
“所以……”以柔压低了声音，后半句突然在阿九耳边炸开：“你就把我的名字给它了？”
阿九和小柔同时瑟缩了一下。
“哎不要这么小气嘛，它自己也很喜欢这个名字的，不信你看！”
阿九讪笑，开始“小柔！小柔！小柔！”地叫个不停。
小泰迪很配合的转起了圈圈。
以柔看得目瞪口呆，紧接着狠狠给了阿九一拳。
“喂！你够了啊！它会晕的！”以柔连忙抱起这只傻乎乎的小狗。
“你说你也是，怎么他一叫你，你就转呢，叫什么小柔啊，我看你就是只小傻狗。”
以柔嘴上说着，手却温柔地给它顺起了毛，小柔舒服地窝在以柔的怀里。
阿九假意揉着被以柔打了的地方，看着以柔，眼里全是暖意。
是什么时候改变的呢？阿九自己问着自己。
以柔的改变是在高二，他记得那是小九来到自己家里的第二个年头。在那之前，以柔在他心中都还是个小妹妹。
如果说以爱是一本正经，一丝不苟的乖乖女，那么以柔就是个甜美柔弱的小公主。
起码，当初的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正爸太宠自己的这个小妹了，在阿九的记忆中，以柔是个会软着声叫他“阿九哥哥”，胆子却十分小的小妹妹。
单纯，天真，善良，很难让人讨厌。他也从未对她产生过一丝其他的想法。他已经几乎要把她当做自己的亲妹妹看待了。
问题出在了以柔高二那年。
以柔在学校里被篮球砸伤了头，按理说不会十分严重，可是以柔当场晕了过去，被送往医院。
正爸正妈一家人焦急地等待，等以柔醒来时，一个新的以柔出现了。
这个变化是显而易见的，以柔的性情，兴趣都发生了天大的变化。医生只说可能是因为头部受伤，影响了部分神经。
从前的以柔文静，不谙世事，说话柔声细语，导致火姐那般火烈的性子对她说话都小心翼翼。而如今的以柔活泼开朗，似乎有窥探人心的本领，也能在别人不开心时逗人欢喜。
从前的以柔成绩很好，文笔出彩，梦想是成为一名作家。而如今的以柔成绩优异，却选择了工商管理专业。
从前的以柔喜欢竖琴，古典优雅。而如今的以柔更喜欢尤克里里。
……
但对阿九来说，她最大的变化是：
以前的以柔会甜甜地叫他“阿九哥哥”，像是亲兄妹。而现在的以柔只会叫他“阿九”，语调中藏着说不出的暧昧，勾着他的心弦。
以柔头伤一好，干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找老师将自己从一类组调到了三类组，由原本偏文科的班调到了偏理科的班。
这举动惊呆了以柔的老师，连忙通知了正爸正妈。
正爸正妈将这种不可思议归根于以柔的病。俩人委婉地劝了几句，便由以柔做主了。
正爸正妈还没缓过神来，以柔又干了第二件大事：
以柔将自己屋子里的各类娃娃全部打包装进箱子放进了地下室，又自己动手将自己粉粉的房间刷成了淡淡的紫色，更换了自己的大多数物件。
这头正爸正妈俩人正互相安慰着说还好以柔只是变了性子，另一头以柔便出现在了阿九的家里。
阿九从不带女仔回自己的家，这是为了方便断开关系，所以当他回家发现一个不熟悉的女仔背影时，吓了一跳。
细细瞧去，毕竟认识了这么多年，阿九看出了这人究竟是谁。
“以……柔？”阿九略带怀疑地开了口。
女仔正蹲着身子逗小泰迪，听见声音微微侧头。
以柔虽说快十八了，应该是女人最好的年华，但是由于是高中生，而且十分乖巧，平时梳着长长的马尾，脸上只能说是干干净净的，在穿着上也没有多用心，除去在学校里必须穿的校服外，平日里穿的都是正爸正妈为她挑选的一些可爱乖巧的公主装。好看倒也是好看，可是难免有些幼稚，少了些少女应有的魅力。
而此时的以柔，穿着一条浅蓝色长裙，堪堪遮住膝盖。裙子上边是两根细细的肩带，以柔两只白嫩的手臂完全露了出来，还有圆润的肩头。
裙子腰间做了收紧的处理，这般穿着，不仅看着让人感到凉爽，也勾勒出了女孩的腰线。
以柔披着长发，原先厚重的刘海别了起来，少了之前的稚气，多了几分这个年纪女生的美好与清纯，让人眼前一亮。
阿九愣着眨了眨眼，可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又想到最近以柔的性子变化，挑了挑眉。
“我还以为进来贼了呢！”
阿九开着玩笑，一来是给自己一点时间回神，二来是好奇以柔的性子变了多少，自从以柔从医院回来，这还是第一次来自己家。
“怎么？以为是哪个被你甩了的女人找上门来纠缠了？”
以柔笑着将视线转回小泰迪，阿九从她的话中听出了打趣的意味，还发现她的脸上带着一丝……轻佻？
“从哪学来的这些，要是让正爸正妈听见，非把我赶出去不可！”
阿九眉心一跳，以柔若是在正爸正妈面前说这些话，好好的小公主变成了这个样子，自己可是百口莫辩啊。
“放心好了，你喜欢四处留情的事情也不是个秘密了，但是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的份上，我怎么会害你呢，你说是不是，小九？”
小九？阿九愣了一下，紧接着便难得的黑了脸。以柔口中的小九正在地上蹦哒着，被以柔手中的玩具球吸引着。
阿九还没发表自己的意见，一个球朝着阿九砸了过来，幸好阿九敏捷地抓住了它。
“你……”
阿九还没搞清楚状况，那只被叫做小九的狗扑到了阿九的腿上。
阿九一惊，差点站不住脚，稳住身体之后默默感叹道：幸好到处以柔带回来的是只小泰迪，要是一只藏獒，自己哪禁得起它扑……
阿九定睛一看，小狗的脖子上带着一个牌子，上面一面是自己的电话号码，另一面只有两个大字：小九。
阿九吸了口气，抬起头再一看，这屋子里除了自己和狗，哪还有半个人影！
从那以后，以柔由原本阿九家中的常客变成了常客中的常客。
阿九平时在黄家吃饭，晚上回自己的家休息，他也有不少时候是在酒店或者是别人家里与其他人共度春宵的。
但是阿九有一个习惯，和人春风一度之后，哪怕是已经凌晨了，他也一定会回自己的家。在哪一个女人那里待到天亮，夜不归宿，却是从来没有的。
以柔知道阿九的家大多时候是没人的，更加肆无忌惮地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私人空间。
有时阿九回来的早些，打开门发现以柔窝在客厅的沙发里，恬静地捧着一本书在看，对方瞧他一眼，接着看书，让他怀疑这究竟是谁的家。
有时阿九回来得晚些，醉醺醺的，一进屋就往床上爬，眯了一会才发现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抱住了个人，脑子顿时清醒了，连忙往床下爬。
这种事情又发生了好几次，其中几次阿九还是被以柔蹬下床的。
“你怎么又又又到我床上了。”
以柔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疑问句早已变成了陈述句。
阿九被踹的也清醒了几分，一回生二回熟，除了第一次被以柔发现的时候有些尴尬，后来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是你非要住我家的，以我的性子没兽性大发就不错了。”
阿九揉了揉自己率先着地的屁股，几个月的“同居”生活，他对以柔少了几分顾忌，说话也直白多了。他现在可不会再把以柔当做一个傻乎乎的小姑娘了。
阿九的话说的以柔有几分心虚，被子一拉，自己躺下，背对着阿九装作不耐烦地说道：“我要睡了，赶紧出去！”
阿九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出去了，还不忘带上了门。
屋子里的以柔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阿九对自己的性子还是很了解的，怕自己哪天真的跟以柔发生点什么，却又赶不走这家伙，只好让以柔每天晚上睡觉前将卧室门反锁上。
于是……
“喂！放我进去！为什么打不开……”
以柔被卧室门的撞击声惊醒，紧接着便听见了阿九的叫门声。以柔无奈地盘腿坐在被窝里，听着门外渐渐没了声音。
以柔打开锁，门刚拉开一个小缝，便清晰地感觉到了来自门外的推力，门刷的一下就大开了。随着卧室门的打开，以柔感觉一团东西倒在了地上，借着窗外的光，隐隐约约能看出这是个人形。
以柔看着倒在地上的阿九，咬了咬牙，才忍住了将门再次关上的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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