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坦诚
第三百零六章——坦诚
“她若是选了留在京都救她父母，你可会饶她性命？”马车之内，叶纪棠开口问道。
向挽清并不意外叶纪棠突然开口，闻言摇头道：“她若心中尚且有些良知，我会救下她父母。”
叶纪棠：“那就是无论如何就不会留她性命的意思了？”
向挽清语气并无波澜：“不会。”
与其说袁芯今生没有害她，不如说是她长了心眼，将那些害人的心思都一一掐灭。
袁芯本就是不是什么好人，前世更是害了宋知鸢，她还愿意给她一个选择，已经是仁至义尽，不过她自己泯灭人性没有抓住机会，也怪不得旁人。
叶纪棠点了点头，由衷开口：“我的清清当真是心善。”
向挽清：“……”她虽不觉得自己恶毒，但也明白与心善二字是如何都搭不上边，见他如此真心实意的夸赞，一时倒也不知该如何开口接话。
叶纪棠见她面色一言难尽，还开口问道：“怎么了？”
向挽清：“没什么……只是疑惑。”
叶纪棠：“疑惑什么？”
向挽清：“疑惑你为何不问我，对袁芯恨意何来，还有方才我对她说的，那些没头没尾的话。”
叶纪棠笑了笑，盛满车的流光溢彩：“清清忘了不成，我曾问过你，只是你从未告诉过我。”他笑意温和，只是语气还难免落寞。
向挽清便想起他说的确实不错，叶纪棠确实曾经不止一次的问她，只是她每次搜都顾左右而言他，或者索性避而不谈，总之从未真正想过要告诉他自己的那个秘密。
叶纪棠见她沉默，脸上的笑意略收敛了些：“清清若是不想说，我不会逼你。可若是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我随时洗耳恭听。”
向挽清默了默，抬头：“那就现在吧。”
叶纪棠：“？”
向挽清：“我说现在，我心底的那个，从未告诉过任何人的秘密，我想和你分享。”
“如果你愿意的话。”
如果叶纪棠愿意的话。
叶纪棠自然是愿意的。
所以他身体力行的用最快的速度让马夫赶车回了府邸，然后将向挽清带到书房，挥退一切其他人等。
直到书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向挽清这才云里雾里的反应过来，方才一连串的究竟发生了什么。
叶纪棠：“说吧。”
向挽清：“……”
叶纪棠见她迟疑，脸上的笑意浅淡了些，可随即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清清要是还没准备好，晚些再说也没事。”
他说着没事，笑意亦是如常，可向挽清如何了解他，又怎么会没有发现他眼中的落寞。
她最受不了他这幅模样，斟酌了下才开口道：“其实我曾经想过无数个自己说出这个秘密的时刻，或者是在我大仇得报的时候，或者是在我们大婚的时候，更或者是在我闭上眼之前，可无论是什么时候，什么场景，只有你，是永远不变的。”
她顿了顿继续开口：“如果今生注定我要和另一个人分享这个秘密，这个人，我只想过是你。”
“我也并非不想告诉你真相，只是这个事实太过匪夷所思，我一直都很怕，怕你知道之后，拿那种异样的，我无法接受的目光看我。”
“可是叶纪棠，如今我们已经走过那么多风风雨雨，无论你听完这个故事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把我当成一个怪物，我都想彻底与你坦诚。”
叶纪棠看出她的凝重，也不由得微微沉了面色。
向挽清深吸了一口气：“其实，准确的来说，我，并不是我……”
匪夷所思，超过所有人认知的故事，就这样猝不及防的，通过向挽清的娓娓道来，在叶纪棠的眼前徐徐展开。
前世的悲欢离合，深仇大恨，在最初的以为难以诉之以口，到第一句话脱口而出之后的豁出去。
不过半个时辰，便道尽了半生苦楚。
“后来，我便在淑和赏菊宴上遇到了你，再之后的事情，也不必多说了。”向挽清顿了顿，拿起一旁的水杯，埋着头喝了几口，不知是真的口渴，还是想掩饰自己心中的紧张。
“说完了？”叶纪棠的声音有些冷，“这就是你一直瞒着我的事？”
向挽清心头一沉，微微点头。
叶纪棠：“你想知道现在我是什么想法吗？”
向挽清下意识的攥紧杯壁，点点头又摇摇头：“不……”
“不想知道也得知道。”叶纪棠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恼恨，将杯子从她手上拿走，“抬起头来看着我。”
向挽清一怔，随即有些慌乱的将头埋得更低：“那个……我突然想到有还有些事没处理，先……先回府了。”
她说着，竟真的转身就走，叶纪棠皱着眉去拉她的手，她却像碰到了烧红的碳火一般狠狠甩开。
叶纪棠怕牵动她伤势，不敢用太大力气，谁知一个不慎，就被她慌不择路的冲到了门外，险些和正打算敲门的叶朔宇撞了个正着。
叶朔宇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慌忙推开，生怕碰着眼前这位被七哥当成眼珠子宠着的人，刚站稳了想打个招呼，谁知人早就跑了个老远。
怀着满头的疑惑探进半个身子，就看到自家七哥板着一张神色极复杂的脸，手中白玉折扇一下一下的拍着掌心。按着七哥想的事情越棘手，拍扇子速度就越快的习惯来看，叶朔宇觉得他眼下碰到的事，应该与下一刻叛军就要冲进京都有的一比。
不过他又想了想，觉得就算是叛军冲进京都，已经把刀架在七哥脖子上，只怕他也不会如此失态。
于是他斟酌了一下，谨慎开口道：“又吵架了？”
叶纪棠思考了一下：“……不算。”
叶朔宇明白了：“向二小姐单方面不高兴了？”
拍扇子的手猛的一顿：“你有办法？”
叶朔宇恨铁不成钢：“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哄啊。”
“怎么哄？”
叶朔宇想了想，煞有其事的开口：“想当年本王流连烟花……不是……酒肆……也不是……”他看着叶纪棠越来越冷的眼神，狠狠一拍大腿，“总之就是送礼，送的越多越好，越大越好，越隆重越好。”
叶朔宇极为笃定的开口：“百试百灵。”
叶纪棠狠狠咬牙：“行，立刻入宫。”
叶朔宇：“好！嗯？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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