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第 271 章
最终, 九条裟罗还是放走了两人。
她只是忠勇，不是傻子, 不会在明知道眼狩令即将取缔的情况下执意抓人。
在天守阁里耽误了不少时间, 出来天都黑了，万叶将她带进一间装潢温馨的居酒屋，熟练地跟老板打着招呼, 刚刚那位名叫平藏的少年也坐在桌前，见两人走进, 心情颇好地跟她们打招呼。
万叶跟老板要了些冰块, 用毛巾包着，帮苍木敷在眼睛上。
她闭着眼，听万叶和其他人气氛轻松地交谈着，心中感觉有些微妙——以往人际中更为活跃的往往是苍木, 万叶则为相对疏离少言的那个, 如今看来他并非冷淡, 只是以往的环境对万叶而言终究不够熟悉。
“好了, 拿下来吧。”万叶估算着时间差不多, 轻声提醒着身旁的恋人。
苍木依着他的指示拿下毛巾，眨了眨眼，顿感冰凉的眼皮上有温暖的空气拂来，她把脸转向万叶, 示意他来观察，担心道：“还看得出来吗？”
“还有一点, 别担心，一觉醒来定会恢复如初。”万叶宽慰着她, 把菜单推到苍木面前：“吃点什么？”
苍木还是不放心, 从包里掏出镜子, 左看右看，确认的确只是略肿，才心满意足地收起镜子，研究起面前的菜单来：“万叶好像很老板很熟悉，有什么推荐菜吗？”
“按你口味的话……”万叶沉吟片刻，伸手在菜单上轻点：“乌有亭的下酒菜很有名，我推荐串串三味和甜虾寿司，黄油蟹蟹。如果还吃得下，就再加一份渡来禽肉。”
“就按万叶说的点吧！”苍木握住他绕着绷带的指尖，将菜单递还给头发杂白的老板时突然想到了什么：“如果下酒菜很出名的话，您家的酒怎么样呢？”
老板一挑眉：“我家的薄樱米酒可是必点项，小姑娘要尝尝吗？”
“麻烦了。”她捏捏男友指尖：“万叶呢？也来点，你明天有事要办？”
“我还是算了。”他手指合拢，将少女作乱的手握在掌心，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总要有一个清醒的人在。”
转瞬，却望见身旁好友嘴角上扬，眼神戏谑间已然看破真相。
好在苍木并不知晓，满心以为万叶真是温柔体贴，为她着想，立即接受了这个意见：“那这位小哥呢？”
平藏摇摇头：“侦探需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况且眼狩令取缔在即，我近日的公务必然繁多，酒下次吧。果汁就好。”
“真是位美丽的小姐啊！”老板笑着调侃万叶：“枫原君，还没给大家介绍这位呢。”
万叶应了一声，大概是在熟人面前，他竟也多了几分平日罕见的羞涩：“这位是苍木，我的……恋人，在璃月时便结识了。”
他挠了挠耳侧散落的发丝，为苍木介绍面前的友人：“苍木，这是冈崎大叔，乌有亭的老板，从前便没少照拂于我。”
“两位的感情真好啊！”冈崎老板手脚麻利地给她们端菜：“上次见你时还是个少年，现在非但有了几分大人模样，连恋人都找到了呀！”
苍木脸色微红地想要抽出手，万叶反倒抓得更紧，语气轻而坚定：“人世苦短，遇见了心仪之人，自然要抓住时机。”
这幅甜蜜的模样看得旁边的单身狗发出一声酸溜溜的“啧”。
“差点忘了，这是鹿野院平藏。”万叶也开起了玩笑：“他的身份你大概也清楚了，天领奉行的名侦探，据传再难也案子也难不了他，是有名的‘犯罪克星’。”
听到“侦探”二字，苍木心中微动，好奇道：“天领奉行……不是军队吗？怎么还有侦探？”
“从前是没有的，但案子破得多了，总归是有些特权。”鹿野院平藏跟她轻轻碰杯：“至于‘罪犯克星’就
是说笑了。一定要说的话，大概是侦探的直觉哦！就比如——”
他仍旧是笑而活泼的声调，但那双锐利的眼睛中却见不到任何笑意，只是紧紧注视着苍木，宛如鹰隼在盯紧猎物：“这位小姐身上，就有让我熟悉的犯罪气息。”
此言一出，原本还其乐融融的小聚气氛顿时为之一变，万叶有些不知所措：“平藏……”
“你的直觉倒也几分真本事。”苍木抵在唇边的杯子一顿，直白而平静地回望了过去：“如此敏锐，难能可贵。”
就在两人对视的火药味越发浓烈时，冈崎老板将最后一道菜补齐，碗碟轻碰的声音打断了这份对峙：“您的黄油蟹蟹！都是渔民晚间送来的新鲜货，保证滋味足够。”
万叶如蒙大赦，分别夹了一小碟递给两人：“来，先吃饭。”
看在他的面子上，两人同时收回目光，苍木漫不经心道：“总归是多年前的事了，金盆洗手那么多年，本土罪犯都抓不完，不至于盯着我个异乡人不放吧。”
“跨国抓捕虽难却不是理由。但侦探不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抓人。”他摇晃着杯子饮料，声音完全沉了下来：“你最好别让我发现把柄。”
苍木嗤笑一声：“发现了又能怎样，我杀人可不用刀。反倒是你——”
“小侦探，天领奉行知法犯法的人多了去了，怎么，不敢拿九条孝行那个老家伙开刀，专挑我这个软柿子来捏。”她虚点对方，语气挑衅：“你该感谢稻妻死刑尚存，不然天领奉行的牢狱可就真成了烂人们的庇护唔——”
“好了好了！”万叶连忙捂住小鸟招仇恨的嘴：“少说点，我给你剥螃蟹如何？专心吃饭！”
苍木小声委屈：“又不是我先找茬的。”
万叶安慰般捏了捏她的指尖，往小鸟盘子里夹着剥好的蟹肉。
接下来的时间内，苍木和鹿野院平藏没有任何沟通，她专心品尝着美食，这顿海鲜的确很对她的胃口，苍木还跟冈崎老板要了几份食谱，准备将乌有亭也写进自己的美食栏目测评中。
薄樱米酒的确非常好喝，虽然很神奇的一点是，稻妻和霓虹一样，明明樱花大多都是没有味道的观赏品种，可她们的樱花味食品却层出不穷，而且也确实和原味不同。
这酒的度数不高，因此苍木没有醉倒，也没有如同之前醉酒一般发酒疯，不过醉意却是难免。
昏昏沉沉之际，她听到冈崎老板带着笑意的声音：“如果不嫌弃，楼上还有间客房，我让内人收拾出来，你们歇息一晚吧。”
“哪里，真是万分感谢。”万叶的声音离得很近，近得仿佛就在耳边，苍木哼唧一声，发出撒娇的鼻音。
“夜色太深，我也该离开了，回见。”这是那个讨厌鬼侦探的声音。
“回见，平藏。”
听到这一句，苍木凭着本能朝万叶的方向伸手，却险些从椅子跌到了地上。
她感觉自己被一个坚实而熟悉的怀抱接住，抱起来摇摇晃晃，随后又被放下。
“我去打水。”万叶无奈：“难得见你喝成这样，下次可不许了。”
苍木听懂这是在批评她，心虚地把自己往被褥间埋了埋。
万叶动作很快，当湿润温暖的毛巾擦过脸颊，苍木的醉意终于被驱散几分，她接过毛巾，自己擦了擦手。
“要洗澡吗？厨房还有热水，泡澡是不可能了，简单清洗下却是没问题的。”万叶自己也擦了擦：“还是说你去洞天泡一泡？”
苍木摇头，朝他伸手：“万叶——”
“怎么那么黏人。”万叶失笑，也跟着坐下，顺着苍木的动作把她抱到怀里，苍木坐在他的腿上，嘟起嘴唇，期待地望着万叶。
她很少这么热情和直白，万叶也
顺从地贴上，咬小小的唇珠慢慢舔舐吞咽，他挑开苍木散落在肩颈的长发，用手扶着她的后颈朝自己靠近，另一种手揽着她的腰，慢慢加深。
苍木被亲得失了神，无意识地张开唇，承受着这个漫长的亲吻，感觉舌尖唇肉都是一阵酥麻。
等万叶结束，她竟晃晃悠悠地向后倒去，即便被搂住了腰肢，其他部位也软得厉害，眯着眼看人，表情迷蒙，嘴唇亮晶晶的，眼角还有一抹薄红胭脂，看着反倒比之前醉得更深了。
万叶尝试托着她的背，把人扶起来，她也像没骨头一样朝前一倒，再次栽进了万叶怀里，依偎进他颈窝哼哼唧唧。
晚间休息，万叶身上那件枫红色的羽织已经脱掉了，只留下身上雪白的里衣，全靠腰带维系着。
苍木拨弄一下那个结，很快失去兴趣，顺着里衣敞开的缝隙去贴住那些坚实的肌肤：“万叶——”
叫着名字，她不知想起了什么，很快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得像一小串铃铛乱颤，万叶正给她卸配饰，听着这声音也跟着笑起来：“什么事这么开心。”
醉鬼当然不会回答问题，她揽住少年纤瘦而有力的腰肢，黏黏糊糊喊心上人的名字，晃悠着小腿乱蹭。
万叶把她那琳琅满目的首饰都摘下放好，才有闲心按住她圆润玲珑的膝盖骨，不让人乱动。
苍木抿了下唇，很委屈地用腿缠着他，说来也怪，她如今分明没有蛇尾显现，但腰腿却也显得柔韧。
他已经有点压不住了，但苍木还在无意识地撩拨人，朝他仰头嘟起双唇：“亲亲。”
万叶叹了口气，有些为难：“苍木……我先去洗澡好吗？”
“？”苍木歪头，努力直起身子，自己去亲他。
她喝醉了，亲得乱七八糟，后来干脆就是乱啃。因为被硌得不舒服，也不坐着了，万叶被折磨得别无他法，捂住她的嘴同醉鬼小声商量：“这里不是我们家，待会你不要出声，好吗。”
苍木在他的示意下自己捂住嘴，把控制权交给万叶，他那只平素总是缠绕着绷带的手也露出来了，搭在腰上的触感很奇异，同另一只满是粗茧的相比差距甚大。
大概是经年习武，万叶的力气很大，苍木被颠得受不住，好几次都松开了手，又被万叶及时发现，帮她止住了声音。
两人身上都折腾出了一身薄汗，苍木全身都蒙上了薄红，酒也醒得差不多了，万叶反而来了兴致，渐入佳境。
稻妻的房间她还是不放心，放了隔音屏障，转瞬就被翻了个身，万叶咬住她的后颈，罕见流露出一些平日里无法得见的凶性。
苍木的头发很长，平日里总凉丝丝的，像一匹柔顺的丝绸一样披在身上，现在她弓起腰身，便总有零零散散地几缕发丝滑下来，落到滚烫的皮肤上，冷得让人一颤。
大概是许久不曾亲近过，这股弦实在绷得太紧，以至于苍木觉得后面都太过火了些，始终紧绷着的腰腿肌肉酸痛，但这些不是最头疼的……
看了一片狼藉的湿被褥，苍木没什么责怪的意思，只是头疼道：“该怎么收拾呢？”
万叶正给她揉捏小腿，闻言出主意：“换一套如何？”
“那不是明示……”苍木脸红得说不下去了，她恼羞成怒地埋进万叶怀中不肯见人，但事情总要解决的，被褥还是换成了新的，枕头上还特意留下一份额外费用。
按着苍木的打算，她们接下来要回海祇岛，把小龙接回来，顺便跟珊瑚宫心海商量商量后续，毕竟珊瑚宫一脉统领海祇岛已经太久，她作为现人神巫女，如果对苍木这个空降上司表示不欢迎，也是很有说服力的。
路过小仓屋时，苍木忽然想起了什么，把万叶推了进去。小仓澪手艺好，之前定制的衣服早就做好了，见正主出
现，她也不慌不忙地取出，让万叶亲身试穿，做了最后一遍调整。
“我看这位少爷如今的身量，只怕以后还是要长。”她有点可惜地看着万叶身上的衣服：“只可惜了怎么好的料子，以后长开便穿不上了。”
苍木毫不在意：“没事，以后总会有别的衣服穿的。”她满意地打量着焕然一新的少年，小仓澪的手艺实在是好，纵使上下齐宽的稻妻服饰，穿在万叶身上也能显现出腰背如青竹般挺拔的俊朗身姿。
趁着苍木去结尾款的功夫，万叶连忙拉住店主人：“小仓女士吗？我想同您商量一下……”
衣服虽好，日常穿起来却并不符合万叶的需求，苍木只得遗憾地将衣服收起来，念叨着让万叶回头再穿。
她们来到海祇岛时，正巧碰见珊瑚宫心海在和五郎说些什么，见到苍木，珊瑚宫眼神一亮：“苍木小姐！”
五郎也高兴地摇尾巴：“苍木大人！啊！还有万叶！”
听苍木要与她商量要事，珊瑚宫特地将两人请到一处内室，苍木还放下了一层屏障，这才清了清嗓子，为两人讲述她险些被封赏的前因后果。
至于为什么是两人，当然是因为五郎不在，元气小狗要忙着去照看反抗军。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苍木喝了口茶，长舒一口气：“确切来说，取得奥罗巴斯的神名对我本身也是有好处的，他毕竟是海祇的神明，所以珊瑚宫小姐大可向我提出些要求，这是正当的交换。”
所谓奥罗巴斯的传承，并不是一个空泛的概念，祟神之力虽然祸害，却也到底是神明的力量，当苍木对它的吸收达到了一个上限，她就如同先前获取梦之魔神的部分权限般，获取了奥罗巴斯的一部分力量。
最明显的表现，便是苍木如今不会被世界排斥了。
换而言之，即便她如今的能量点清零，她也无需日夜书写，因为魔神作为提瓦特被承认的一份子，苍木取得了奥罗巴斯的传承，就相当于从之前的偷渡黑户，变成了有正当户口的明户。
虽然这个户口是顶替已死之神的，经不起天理细查，但管她呢！只要世界别驱逐就行，再过几年荧打败天理她都能回去了！
“另外呢，我希望日后鸣神问起时，珊瑚宫小姐能表达一下海祇岛的意思。”苍木委婉暗示。
按苍木的设想，她可以给珊瑚宫一笔资金，正好战后的海祇岛百废待兴，这笔钱可以帮她盘活经济，或者给海祇岛开发一条产业链，提供就业岗位。
这样也算两不相欠了。
但令她意想不到的是，珊瑚宫心海踌躇片刻：“苍木小姐的意思我明白……但我，其实非常欢迎您的到来。”
啊？？？
苍木看着满眼真诚的珊瑚宫心海，被深深震撼了，到底是什么人才会欢迎一个空降上司啊！
“以我个人的理智而言，身为神明的您的确比我更适合统管海祇，从经验上也是同样。”她艰难地剖析着内心：“虽然将权力拱手她人的确会有些难以割舍，但如果这样能让海祇岛更好，那我愿意！”
“而且……”她声若蚊呐：“我以前的梦想其实是当个军师。”
破案了。原来是躺平社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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