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如土鸡瓦狗！

左四和张虎子向着屏幕敬礼，一直到视频当中秦无忌离开。

        左四和张虎子放下手臂，相互对视间，眼里俱都是饱含着泪痕，仿佛又回到了战火纷飞的岁月，又回到了当年的战场。

        早有医生过来给两个老人检查身体，过了好久，两个老人这才平静下来。

        左四老脸上都笑出了褶子，有些兴奋的问道：“左青，我好像忘了问，你去的那个城市就叫河洛，是不是？”

        左青当然明白爷爷的意思，点头说道：“是，河洛是双川的中心城市，距离简城只有两三百公里……爷爷，我知道您什么意思，等我去了河洛之后，第一时间去接上秦无忌前辈，让他过来见您！”

        左青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彭的一声，爷爷猛地敲打桌面。

        他的声音里甚至都带着怒意，呵斥道：“混账，你简直是个混账！我问你，如果你退休之后，夜鹰代替了你的位置，几十年后，你们再次见面，夜鹰一道命令，让你过去见他，你去还是不去？你说！”

        左青用力的点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从刚才他们向秦无忌敬礼的时候，左青也听出来了，自己的爷爷当年是秦无忌的护卫，张虎子就是一名普通的将士。

        岁月变迁，无论后面爷爷和张虎子发展的多么牛逼，在军中占有什么样的地位，的确不能让秦无忌过来见他。

        张虎子这次却没有再劝说左四，叹息的说道：“左青，你不知道那个时候发生过什么，不能理解我们对秦王的情感……呵呵，如果这是在当年，你刚才说了一声秦无忌的名讳，我就能亲手杀了你！”

        张虎子冷冷的扫过左青，左青就觉得周围的空气都降低了几分温度。

        张虎子的气势来得快，去的也快，轻笑的看着左四：“当然了，这事情也不能全怪左青，他看见秦无忌，至少得双膝下跪，叫一声秦王爷爷……不，秦王已经是过去时，叫一声无忌爷爷，应该不过分吧？”

        左四用力的点头，叹气说道：“左青，我知道你掌管着南方，声名都达到了顶点，但是真的不能对你无忌爷爷不恭敬……因为，没有你无忌爷爷，就没有我们左家，他不仅是我的统帅，更是我的救命恩人。”

        左青狐疑的看着爷爷，这……是怎么回事？

        左四当然也不可能把话说一半，重新播放了那段视频，停留在秦无忌的胸口。

        他轻轻的抚摸着屏幕，叹息的讲了一段曾经的故事：“我们家族你知道，祖上传承下来一套开山拳，又经过战场上的历练，我从一名小兵成长为秦王的护卫，中间也都是发生了许多事，却跟秦王没有关系，我不想再说。

        我记得很清楚，那是1946年，我刚成为秦王的护卫，正赶上战部修整，就请假回去探亲，当时的秦王，给了我三天假期。我带上干粮从驻地出发，却没想到，在青云镇碰上了敌人抓捕壮丁，疏忽之下，我被抓到了。

        然后敌人把我们带到了青云县城，为他们挖土，石头，打造坚固的工事，一个先一步来到这里的老乡告诉我，青云县城集合了敌人十万战部，准备用玉石俱焚的打法，跟我军拼命。”

        左四倒是很少跟他将从前的故事，左青听得有些入迷。

        他蹲在爷爷的身前：“后来呢？”

        左四轻声长叹，摇头说道：“敌人的算计倒是很好，但是我们战部早就接到了命令，转移到山里，不跟敌人正面抗衡，他们的计划自然就落空了。我当时想的不是这件事，而是秦王只给我三天假期，我要怎么回去复命？

        当天晚上，我就决定策反那些百姓，让他们为我争取一线生机……呵呵，我怎么也没想到，百姓当中居然有敌人派来的奸细，听说我是秦王的护卫，第一时间就把我抓了起来，严刑拷打，不让我睡觉，妄图以这种逼迫我臣服，说出我军的作战计划。”

        左青有些无奈，心疼的看着爷爷。

        爷爷的左手缺失了三根手指，想来也是在那个时候，被敌人切了下来。

        左四倒是没觉得什么，继续说道：“当时我已经存了必死之心，敌人把我掉在南城门口，想要将我千刀万剐……恍惚的间隙，我就听到了北门传来了密集的枪声，我当时真的是浑身发颤，心头鲜血狂涌，是秦王过来救我了吗？”

        左四眼里闪烁着光辉：“我就听到有人禀告，说是在北门遇到了战部，他们的炮火很猛，敌人的指挥官就走了。这个时候，我就看到远处射来一道剑光，直接割断了捆绑我的绳索，我掉进了秦王的怀里。

        看到秦王，我一时间心里百感交加，顿时哭出了声音，跟秦王说，是我拖了战部的后腿，我该死……秦王只是冷冷的敲了我一个暴栗，跟我说，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跟我走，根本就没人！”

        左青双眼一亮，连连点头：“想来秦无忌……哦，不是，无忌爷爷是利用的鞭炮，派出一支战部充当疑兵，这才骗过了敌人吧？”

        左四轻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当时我根本不知道秦王做出了安排，跟着他一路逃跑……但是，骗人的伎俩终究是骗人，又能隐瞒敌人多长时间？敌人很快就追了过来，秦王带着重伤的我，跟敌人展开了血战！”

        左四的眼睛里都浮现出一股兴奋：“秦王脱掉了他的军装，一身白衣胜雪，在敌人的包围圈中杀遍四方！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秦王战斗，他的招式简单，朴素，绝对没有任何的花里胡哨，出手就要人的性命！

        那一场大战，直打了三天三夜，秦王满身鲜血，他已经受到了数不清的伤，最可怕的就是胸膛，中了敌人要命的三枪……但是，秦王硬生生的用受伤的身体，抵挡了敌人疯狂的进攻，遍地都是尸体，遍地都是残肢，用‘流血漂橹’形容，根本没有什么过分！”

        左青用力的握紧了拳头。

        屠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屠得九百万，是为雄中雄！

        秦无忌，威武！

        左方满心的激动，看着天外的星光，咬牙又说道：“不仅是我看的有些发愣，连敌人的统领都愣住了，他问秦王到底是谁。秦王也没有废话，当即回答：‘秦王出征，百无禁忌，无论你有多少人，在我看来，如土鸡瓦狗’！”

        “杀，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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