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省队

至此，省运会短道速滑青少年组的全部比赛已经结束。顺市市队完成比赛的小运动员们聚在石言儒和朱松的宿舍一起吃吃喝喝，美其名曰“庆功宴”。

        王璐教练匆匆过来给他们送了些零食和饭菜，叮嘱一句“别玩太晚，早些休息”就匆匆离开，她还要去跟顺市短道市队成年组的运动员们讨论战术。

        王璐教练一走，这些皮猴子就开始彻底放飞自我，扑克牌斗地主，谁输了唱歌，赢了吃鸡腿。

        一片嬉笑声中，朱松向石言儒举杯：“恭喜石头，省队应该是板上钉钉了吧，去了省队别忘了哥哥们！”

        “对！让我们一起以橙汁代酒，祝石头取得了好成绩，马上就能进省队了！”

        石言儒一拍桌子，站起来：“谢谢兄弟们！我要是真的进了省队，就当是提前给兄弟们探个路！”

        朱松在旁边鬼叫：“哇哦，你刚刚拍桌子，有点儿老大的气势了！”

        “去你的！”石言儒坐下来，拍了朱松一掌，“老朱，其实我觉得你应该也……”

        “应该啥呀应该，我成绩怎么样自己心里没数吗，没事，哥不气馁，还有机会！”

        石言儒嘴唇张合，还想再说些什么。朱松已经向前跟大家闹成一团了。石言儒叹口气，不愿打破热闹的氛围，也跟着一起聊起来。

        石言儒斗地主的水平不高，但只输了第一局，之后再也没有输过。原因嘛，自然是大家为了保命，宁愿输给他也不愿意再听他唱歌了。

        别人唱歌要钱，石言儒唱歌要命，他的调能从冰场跑到滑雪场。对此，石言儒表示，自己虽然不能练雪上项目，但自己的歌声可以练雪上项目，在雪上翻滚。

        五天之后，也就是省运会闭幕式的前一天，辽省参加省运会短道速滑青少年组比赛的所有运动员，在省队张梦教练的带领和解说下，一起进入省队的陆上训练室进行参观。

        比市队先进得多的训练设备，比市队科学得多的训练体系，比市队经验更加丰富的教练团队……无一不让这些孩子脸上洋溢着渴望。

        看到小运动员们发光的眼神，张梦教练觉得自己让他们参观的决定很正确，充分地激发了他们对省队的向往和斗志。

        其实，更吸引这些孩子的是他们比赛的冰场。室内冰场，意味着不用风吹日晒雨淋，意味着可以有更长的上冰时间。很多小运动员们都是在冬天结了冰的湖上滑野冰，也没有几个市队有室内冰场，条件异常艰苦。

        简单参观过后，大家聚到了会议室。一双双眼睛盯着张梦教练手上的那张纸，所有人心知肚明，那就是这次新进入省队的名单。

        石言儒双手在身前握紧，他的心跳声无比清晰，那颗心脏现在的跳动频率比他比赛冲刺时的还要快，他的注意力比听起跑的枪声时还要集中。

        好在，张教练口中吐出的第一个名字就是石言儒。

        那个瞬间，说不清是尘埃落定的释然畅快还是梦想成真的欣喜若狂，反正石言儒感觉一阵恍惚，耳朵里听不到别的声音了。

        直到张教练公布到最后一个名字，石言儒才回神，因为最后一个名字是朱松。

        “好了，没有念到名字的人，可以跟随生活教练去食堂吃饭了。念到名字的人，留下。”

        留下的人数不算多，男女共十个人，可也不算少了，毕竟每次代表辽省参加国家级赛事的也不过男女各五人。

        张梦教练表情严肃：“你们十个，不要以为在名单里就万事大吉了，本来没打算选这么多人，但还是想给你们中的一些人一个机会，半年的时间，半年之内会进行三次队内赛，再根据平时的训练成绩，男队女队排名后五位的会被退回市队，你们要跟在省队训练多年的运动员进行竞争，难度很大。”

        稍作停顿，张梦教练语气变得稍微柔和：“你们回家之后跟家人商量一下，愿意来省队的让家长签一下知情书，相关的情况都写在知情书上。十天之后回省队里集合，到时候省队安排你们先在省会的体校借读，不过肯定是会影响学习的，关乎一辈子的事情，你们好好考虑。”

        走出会议室，直到跟着张梦教练进了食堂，朱松才缓过来，有些不可置信地问石言儒：“石头，我……我竟然真的选上了！”

        石言儒也笑得开怀：“我就说你可以的！”

        “我怎么还是不敢相信，不是在做梦吧……嗷！石头，你掐我干嘛？”

        “疼就说明不是在做梦。”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会选我。”

        “教练！”石言儒拽着朱松走到张梦教练面前，嘿嘿一笑，“我们想问问为什么会选我们呀？”

        张梦教练上下打量了一下石言儒和朱松：“石言儒，选你是因为你虽然冰感和滑商不错，但是技术上的问题还有很多可以进步的，比如你的弯道，左脚抬得过高了，很不利于起速。”

        张梦教练又转向朱松：“你是朱松吧，500米的团队配合不错，我们需要你这样有团队精神的人，打配合的人虽然没有站在领奖台上，但依旧有人会看到你。”

        张梦教练拍了拍石言儒和朱松的肩膀：“加油吧，半年之后，希望你们还是我的队员。”

        省队的伙食很丰盛，有荤有素，有石言儒最爱吃的锅包肉。

        回顺市的大巴车上，欢声笑语，王璐教练也为他们高兴，男队进了两个人，女队的楚文也进了。

        不久，摇摇晃晃的大巴车引得众人睡意上涌，车厢内慢慢安静下来。石言儒想着自己书包里那本厚厚的知情书，心里的感觉很复杂。

        期盼已久的事情终于顺利完成的那种开心包裹着石言儒，但他又觉得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省队、国家比赛、国家队、国际比赛……

        石言儒感觉自己很惆怅，自己的天赋和能力真的能跟世界上的强者相比吗，自己真的确定要将短道速滑做为一生的职业了吗，自己真的能凭着对短道速滑的一腔热爱去对抗繁重的训练、对抗枯燥的生活、对抗伤病的困扰，甚至对抗失利的比赛吗？

        石言儒很迷茫，总觉得有一个最关键的地方自己没有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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