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替死鬼

        官家亲自发话，说派尤敬去彻查，尽快令他女儿归家，让他在家静候，饶是如此，他心中总不踏实，一直在堂内走来走去，步伐越发沉重。直到听到门外马车响动，旻之，扶柳还有姚木一起被送回府中。

        尤敬跳下马来，对李文正行了一礼，说道：“此事与李小姐无关，那宫中偷盗之人，我自会详查，再告知李大人，今日先送小姐回府休息，但外面路途诸多险恶，小姐还是暂时不要离京得好。”

        李文正向下行了一礼：“尤大人所言甚是，经此一役，李某甚是后怕，游历之事，还是暂且作罢。

        尤敬答道：“我自回宫查案，李小姐也好生休息。”

        说罢跃上马背，便自回宫，心中琢磨：“既然李旻之是恰巧碰上的，那船夫也并非审讯中自戕的死士，这就是一桩普通的宫人偷盗案件，何至于文其弄出这么一番动静，看来还是先找到那宫中偷盗之人，才能解开谜团。

        被盗的一对琉璃杯是官家御用的物件，只是平日里放在偏殿，无人在意，也几乎不会用到。能出入官家寝殿的宫人，不过十数人，排查起来并不困难。尤敬禀报官家，需得召集这些宫人一一问讯。得官家允准后，十二个宫人在殿内跪作两排。尤敬说道：“大家都是御前侍奉的人，身份比旁的宫人自是贵重些，若谁知道，直接说了，也免得陪那贼人一同受累，没由来进一趟慎刑司，在其他宫人面前失了体面。”

        话音未落，一人便大声回道：“大人，我知道是谁！但求大人保我性命。”

        尤敬循声望过去，是一名宫女，名唤采薇。便回道：“那偷盗之人，竟如此猖狂，还能要你性命不成。”

        采薇答道：“并非偷盗之人权重，只是那人，并非御前之人。”

        尤敬奇道：“旁人如何进得官家寝殿？”

        采薇微微踟蹰，说道：“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落窈，她陪娘娘进得殿内，趁解手去偏殿拿走。前些时日我在偏殿外洒扫，亲眼见她进去又出来，后来殿内便少了些东西，但怕惹祸上身，不敢说出。”

        尤敬道：“既然如此，那就请落窈来。”

        不一会儿，内官领着落窈珊珊赶来。秦皇后也带着随从快步跟在后面，面有怒色，甚是不悦。

        尤敬见到秦皇后，赶忙行礼。

        “皇后明鉴，此等内务之事原该由皇后彻查发落，但刑部上报，外应之人齿间□□，在审讯中自戕，陛下担心并非只是偷盗，才命我彻查。”

        秦皇后自己的贴身宫女被指控偷盗，她如何受得了这等委屈，但知尤敬是奉了皇帝命办事，皇后风度是不能失的。微微颔首：“还请尤大人主持公道。”

        落窈惊慌失措，一下跪倒在尤敬面前，头磕倒在地：“大人明察，我不曾做这偷盗的龌龊之事！”

        尤敬答道：“我必当将相关之人，都问讯清楚，自不能冤了你。采薇说殿内方才少了些东西，可知都有些什么。”

        采薇答道：都是些不常用的，不起眼儿的摆设。但我时常打扫，却都知道。偏殿书格上的和田玉兰花摆件还有供几前的一对琉璃杯自那日后便都不见了。

        尤敬见落窈听到物件，面色骤变，感到必是相关。但船上并未见到玉兰花，或是已经销赃，或是还在宫中。

        “那搜查一番便知了。”

        尤敬眼神投向秦皇后，待她应允。秦皇后想证落窈清白，觉得还是趁早了解此事，便没有阻拦，点了点头。

        内官得了许可，带人去搜落窈住处。

        不想落窈跪在当中，颤抖起来，竟自晕了过去。

        皇后连忙着人来扶，按住人中，揉醒了她，柔声安慰道：“本宫在此，怎会有人敢向你泼脏水，我们安心待尤大人查证便是。”

        谁知落窈满眼泪水，眼光却突然坚毅，缓缓道：“是奴婢对不起皇后娘娘，确是奴婢手脚不干净，拿了御前的东西。请大人和娘娘赐罪。”

        那边女官竟真在落窈房里找到了玉兰花，她包得甚是小心。秦皇后大骇：“在我宫里，还有什么衣食不足，需得做这样的下贱事？我在这里，你怕的什么！有什么便照实说出来！我定与你做主！”

        落窈泪水簌簌落下，却不再答话，只一个劲儿向秦皇后磕头。

        皇后气得浑身颤抖，一个“你”字便说不下去。

        尤敬见人赃俱获，向皇后行了一礼，“偷盗既已查明真相，我便带落窈去慎刑司发落了，需得知道他们是如何销赃。待全部真相查清，再行发落。还请娘娘体谅。”

        皇后扭过头去，摆了摆手，不想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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