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时斯今天离婚了吗？
店里的顾客来来往往，只有时斯坐在原位上喝了一杯又一杯咖啡。
她今天是一个人出门的，别说司机不在，就是在，她也拉不下脸让人家帮她付钱，这一传回去，得多丢人。
系统：【宿主，你可以把垃圾桶里的名片捡起来，让赵南回来，好歹把眼前这关先过了。】
时斯：【滚！】
系统弱弱道：【可是你不捡，就没有人帮你付钱……】
时斯：【你有脸说？】
系统重复：【你真的不捡吗？】
时斯回答得超有骨气：【不捡！】
让她去垃圾桶里捡东西？这么折损身份的事情，她死也不会干。
系统：【宿主，我必须要提醒你，你在这里几乎没有朋友，目前除了赵南可能没有人会赶来帮你付钱，如果你坚持不联系他，那只有两种可能，打电话回别墅求救，或者店家报警，但结果只有一个，就是比现在更丢人。】
时斯：“……”
犹豫间，一位穿制服的服务员向她的方向走来，驻足于她身畔，眼看着弯下腰——
时斯忍了又忍，最终还是低下她高贵的头颅，在垃圾桶被收走前，眼疾手快地从垃圾桶里捡起那张沾了咖啡污渍的名片：“名片掉了。”她如是解释。
女服务员愣了一秒，抬头，朝她微笑，然后将快满的垃圾桶收走，换上新的。
等人走后，勉强辨认出上面的数字，给赵南打了一个电话。
没言明什么事，只让他先过来。毕竟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一个小时前可以给他千万赞助的富婆了，越是关键时刻，越是不能暴露自己贫穷的底线。
结束电话，她捏着那张不堪入目的名片，心情复杂。
系统：【宿主，你的决定是正确的。】
时斯：【你别讲话，我想静静。】
系统：【但是……】
时斯暴躁：【闭嘴啊你！】
系统不敢再讲一个字。
半晌过后，她问：【你再把方才的事给我讲清楚了，什么叫与总部失去联系，无法开启新副本？】
系统再次跳出来：【我只是一个子系统，穿书功能是要依靠总部的调控才能实现，现在我与总部失去联系，自然无法带你穿到下本书。】
时斯心急地问：【那什么时候能联系上？】
系统：【目前是总部出现问题，但什么问题我并不清楚，可能只能单纯的技术上问题，很快就会被修复，但也有可能出现什么致命性的破坏，长时间联系不上。】
时斯不敢相信：【那我就一直耗在这了？】
系统：【目前来说，是的。】
时斯简直要抓狂，她第一次穿书就翻车，这也太衰了吧？
系统：【还有一件事我必须提醒你。】
时斯：“？”
还有？！！！！
系统有点担心自己小命不保，但该说的还是得说：【该副本续存期间，花钱指标不能断。】
时斯：“……”
如果没记错，她签的那份离婚协议是净身出户吧？一礼拜消费一百万，让她去抢银行？
她大惊，愤怒得简直要跳起来；【凭什么？你不是说穿书功能是总部调控的吗？现在总部没了，为什么还要坚持这个指标？】
系统冒着被秒杀的风险，继续道：【对，但你这个指标是跟我绑定的，我虽然只是个子系统，但哪怕没有总部的支持，也能独立运行，只要我还存在，你就必须完成。】
“……”
时斯：【那你去死！！！】
系统：o(╥﹏╥)o
冷静过后，时斯耐着性子：【如果不完成会怎样？】
系统：【当初的设定是花钱变美，如果完不成，就会容貌倒退，变老变丑，一辈子没人要。】
自比天仙的时斯：【……m】
时斯用很脏很脏的话把系统里里外外骂了个狗血淋头，骂得系统一句话都不敢再哔哔，可她心里的气依旧没出，什么狗屁穿书人生。
正郁闷着，赵南回来了。
他似乎心情不错，笑着问她是不是想通了，时斯不敢表现出太强的目的性，也想看看如果真的跟他工作，能不能过得起一周一百万的生活。
“在你手下，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赵南见她问得诚恳，真以为她有心投他门下，认真分析道：“一般来说，新人经验浅，需要从底层磨炼，开始拿不到多少钱，但我比较看好你。目前我手头上有一个小网剧的女二，薪酬在同行里还算高的，加上一些其他通告，当然，工作室会抽成一部分，但总的来说，一个月下来可以有五万左右。”
五万？
时斯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她一个礼拜需要一百万，一个月四舍五入下就是五百万，五万能干什么？
赵南注意到她惆怅的表情，苦口婆心：“我知道你不缺钱，也看不上这点钱，但是不管什么职业都有它的价值，它带给你的成就感不是金钱可以比拟的。”
时斯苦恼，她该怎么跟她说她缺钱，但是也确实看不上那点钱呢？
酝酿一会，她重重叹了口气：“实话跟你说，就在刚刚，我得知了一个噩耗。”
“啊？”赵南没反应过来。
“我的父亲生意失败，还赌博欠下巨额债务，又因借高利贷利滚利，每个月的利息高达——”她伸出五个手指。
赵南被这个话题转得有点懵：“五万？”
她摇摇头：“五百万。”
咔哒。
赵南一个腿软，从高脚凳上跌下。
果然巨额债务，可这利息也太高了吧。
“那那、那你不是想……”问他借钱吧？
这可有点糟糕，不是他不讲义气，不说债务，只是一个月五百万利息，他就算把他卖了也是杯水车薪。
时斯继续摇头，指着见底的咖啡，闭目不忍：“我现在身无分文，连杯咖啡钱都付不出来……”再说就要哭了。
赵南一听不是借钱，立马仗义地帮人把账结了，还一个劲安慰人家。
出去后，赵南贴心地想送她回家，可是一看到那辆七位数起的豪车，脑子顿时转不过来。
时斯面不改色，继续扮演凄惨落魄女：“这辆车明天就要被拿去抵押了……”又叹了一口气，“我先回去了，今天谢谢你，要不是有你……”
“应该的应该的。”赵南立马接上。
告别赵南，时斯开车回锦泰别墅。她已经有了打算，现在的情形太混乱，她怕明天离婚的后果自己承受不来，反正余湛下午才回来，她到时候找个借口先混过去，好歹还有两天周末可以缓冲，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
然而，这个计划在她回到锦泰别墅后彻底幻灭。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颀长的身姿，挺拔的背，棱角分明的五官，清冷的眼神，是余湛没错。
可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像是猜到她心中的疑惑，余湛主动开口：“正好事情忙完提前回来了，明天早上一起去。”
啪嗒。
时斯仿佛听见房梁顶上最后一片瓦也碎成渣渣的声音。
这是天要亡我啊。
林姨从厨房出来，一看，高兴道：“少夫人回来啦，可以用饭了。”
还无法从接二连三的打击中缓过来，她有些呆滞道：“我有点不太舒服，先上去休息了。”说完，径直上了楼梯。
被留下的余湛微微茫然，他以为她会很高兴，怎么看起来有点失魂落魄。
林姨也不明所以：“少夫人这是怎么了？中午出门还高高兴兴的。”
“中午很高兴？”余湛抓住关键词。
“对啊，还把衣帽间里很多东西卖了，说是你回来了，留出给你放衣物的地方。”她嘟囔，“出去一下午，回来怎么成这副这样子。”
她背过身，不行，得跟夫人报备一下。
余湛吃完饭，刚要回书房办公，母亲大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一边接起一边上楼：“喂，妈。”
余母开门见山：“斯斯怎么了？”
他开门进屋，回道：“我不清楚。”
“不清楚？你没有问吗？”
他交代：“她一回来就上楼了。”
赵雅芳恨铁不成钢般道：“那你呢？你去干嘛了？”
他打开电脑，如实道：“我刚吃完饭，现在要——”
“吃饭？你老婆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回来，你不闻不问，还去吃饭？你吃得心安理得吗？！”
余湛被一顿好呛，停下手上的动作，顿时说不出一句话。
“阿湛，你老实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
没得到回答的余母叹了口气：“好，你不说，我来说。当初这门婚事是你同意的，我曾问过你，抛开你爷爷的病，是不是真的愿意娶斯斯，但凡你说一个不字，我都会为你据理力争。”她停顿，“但你没有。”
余湛依旧沉默，他确实是自愿娶时斯的，但却不是出于真心。
他从小冷情，对感情看得很淡，对他来说，娶谁都一样，既然能让爷爷走得更安心些，他愿意娶她。
原以为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会更好，平平淡淡、相敬如宾过一辈子，但现在看来，这种想法是错误的。
“我知道，斯斯跟你不是门当户对，共同语言会比较少，她性子呢也弱了点，又碰上你这个不开窍的，一开始会走得艰难点。但妈知道，你们俩都是踏实的孩子。婚姻是需要用心经营的，只要你们肯用心，一定能走得和和睦睦，长长远远。”
这一番话他如果早一点听到也许会做出改变，但现在一切都晚了。
母亲不知道内情，他也没办法交待明白，只好先答应：“好的，妈，我知道了。”
电话结束没多久，林姨端着热好的饭菜进来：“少爷……”
余湛一看便明白，也没怪林姨的多嘴，起身接过：“给我吧。”
端着温热的晚餐，站在主卧门口，余湛正欲抬手，房门从里面被打开，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眼睛红肿，鼻尖也发红，但又将惹人怜爱之态显现得恰到好处的脸出现在他视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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