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所谓补天与肆意

相传水神共工一向与火神祝融不合，他向火神发动战争。担当先锋的大将相柳、浮游，扑向火神祝融氏居住的光明宫，把光明宫四周长年不熄的神火弄灭了。大地顿时陷入一片漆黑。火神祝融驾着火龙出来迎战，所到之处，云雾散去，雨水齐收，大地重现光明。

        水神共工恼羞成怒，命令相柳和浮游把三江五海的水汲上来，向祝融他们那里倾去。一时间长空中浊浪飞泻，白云被淹没，神火又被浇熄了。可是大水一退，神火又烧了起来，加上祝融请来风神帮忙，风助火威，火乘风势，炽炽烈烈地直扑共工。共工他们想留住大水来御火，可是水泻千里，根本留得住。

        火焰又长舌般地卷来，共工他们被烧得焦头烂额。共工率领水军且战且退，逃回大海。他满以为祝融遇到大水，肯定会知难而退。因此得意起来。不料祝融这次下了必胜的决心，他全速追击。火龙所到之处，海水不由滚滚向两旁翻转，让开了一条大路。祝融直逼水宫，水神共工他们只好硬着头皮出来迎战。

        最后代表光明的火神祝融获得了全胜。浮游被气死，相柳逃之夭夭，共工心力交瘁，无法再战，狼狈地向天边逃去。共工一直逃到不周山，回头一看，追兵已近。共工又羞又愤，就一头向山腰撞去，“哗啦啦”一声巨响，不周山竟给共工撞折了。

        不周山一倒，大灾难降临了。

        原来不周山是根撑天的大柱，柱子一断，半边天空就坍塌下来，露出石骨嶙峋的大窟窿，顿时天河倾泻，洪水泛滥，天倒下了半边，出现了一个大窟窿，地也陷成一道道大裂纹，山林烧起了大火，洪水从地底下喷涌出来，龙蛇猛兽也出来吞食人民。人类面临着空前大灾难。

        女娲目睹人类遭到如此奇祸，感到无比痛苦，于是决心补天，以终止这场灾难。她选用各种各样的五色石子，架起火将它们熔化成浆，用这种石浆将残缺的天窟窿填好，随后又斩下一只在水中作乱的大龟四脚，当作四根柱子把倒塌的半边天支起来。女娲还擒杀了残害人民的黑龙，刹住了龙蛇的嚣张气焰。最后为了堵住洪水不再漫流，女娲还收集了大量芦草，把它们烧成灰，埋塞向四处铺开的洪流。

        经过女娲一番辛劳整治，苍天总算补上了，地填平了，水止住了，龙蛇猛兽敛迹了，人民又重新过着安乐的生活。但是这场特大的灾祸毕竟留下了痕迹。从此天还是有些向西北倾斜，因此太阳、月亮和众星辰都很自然地归向西方，又因为地向东南塌陷，所以一切江河都往那里汇流。

        女娲圣人见人族火种保留了下来，本想立即返回三十三外天，却被时旅拦了下来。

        “女娲圣人，你可别忘了当初你应我的五彩石。”时旅满脸微笑，听说成为圣人就要慢慢把里子面子都给丢了，但她可不认，就算原本就没想过更改什么历史，但这五彩石必须经她一道手续……说实话，她真的挺看好齐天大圣这个童年偶像的。

        女娲愣了愣，圣人不沾因果，当初答应过时旅的事在另一方长期不出现在洪荒上的情况下早被女娲抛到了脑后，这次如果不是时旅忽然蹦出来，她也记不起这件事。

        在成为圣人后，女娲也冥冥之中意识到了什么，世界的演化是有定数的，人族的出现是一定的、人族成为洪荒的霸主也是一定的，洪荒生灵如果想在这量劫中存活下来，只能选择臣服与人类。五彩石何尝不是是女娲有意无意中故意落下的棋子？

        但她如今才想起与时旅的约定，那时定下约定时时旅便为了女娲不毁约而用了因果大道进行约束，就算身为圣人，女娲也不容轻易毁约，所以，那些五彩石在被女娲落下的那一刻已经算是属于时旅了，如今时旅上来拦下女娲也只是提醒她一声：五彩石我带走了，你就别想着还能再怎么惦记了。

        女娲想清了这些，不由叹了口气：“它说你便是此世变数，我原是不信的。”毕竟洪荒大陆的演变与天道原本设定的是一样的，“你真想与它为敌？”

        时旅放肆的笑出声：“我自来到这个洪荒世界，我便没怕过谁，自然可以做我想做的，不然我这逍遥众生道又如何修的成证的了？我是那天道唯一的变数，但它还是拿我无可奈何。”再次感谢大道大佬的友情赞助，我皮起来毫无畏惧(_)。

        “它竟也不把你限制在眼下？”女娲对于时旅肆无忌惮的喊出天道名讳十分惊讶。

        “天道怎么不想？我仅修为便证了道到达了混元大罗金仙，它还指使着鸿钧把最后的鸿蒙紫气赠给了我，让我成圣的心思还真是明显到可以的，但我偏不如它意。”老娘有着去其他世界旅行的机会，为毛还要苦哈哈的自己把自己送到天道那个臭弟弟的眼皮子底下给自己找不痛快？

        “你……罢了，五彩石你自取便是。”女娲也有点羡慕时旅，但她是女娲，是圣人，她所顾及的东西有很多，并不能像时旅那样肆无忌惮。

        “不要那样看我，就算是我在肆意，也有无可奈何之事。”看懂了女娲眼底的羡慕之意，时旅的笑容逐渐淡了下来，“不过，只要那天道敢隐退，我自是不用再继续在意他。”

        也不必在意这个世界剩下的发展，毕竟人族为霸主，争斗被限制在了一个范围里，便不必在意这个世界会面对什么毁灭的危机。

        事实证明天道确实十分偏爱人族，在时旅的见证下，经历过天崩地裂灾难的人族重新发展了起来，先有三皇之火祖燧人氏击燧取火以化食物腥臊，后有有巢氏构木为巢以避群害。人族的文明如时旅记忆中的历史般滚滚向前，而后土与其他祖巫也如天道所设定的那样欠下人族因果，即将助人族以轮回。

        时旅想了想，还是去见了后土最后一面。她找到后土时，后土正在已经断裂的不周山上俯看洪荒大陆，因为巫妖两祖的大战，现在洪荒上怨气不散，死魂哀嚎。

        “红云阿妹，我，以至于整个巫族真的做错了吗？明明最初只是想多为自己的族群争一些资源的，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样？”后土有些茫然，她虽然早就意识到了这个结果的产生、同样也是注视着这一切的发展，可身为局中人，却看不清这真相究竟是如何发生的。

        这话时旅真不知道如何接，如果从其他人的角度来看，确实，若不是巫妖二族为了争资源而引起大战，洪荒也不会变成这样，可修道一途，又有什么是不需要争的呢？灵气要争、机缘要争、气运要争、功德也要争。时旅也知道造成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便是天道，可时旅必须要为天道保守这秘密，不为别的，就因为目前人族的发展而言他们是站在统一战线的。

        最终，时旅只能叹气：“我们从来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随波逐流，接受我们的命运。后土大姐，若我有那份不顾后果的勇气，我就算是拼着世界毁灭，我也不想我认识的人就这样在我面前一个个的死去。”

        可是没有如果，时旅若真敢这样做那么这个还没真正稳定下来的洪荒真的会毁灭，时旅欠大道一个人情，欠人族一份因果，而且尚且她没有背负上世界毁灭的决心，所以她就怂了。

        说实话，时旅其实不太想认这个怂，可她目前也确实没什么好办法。

        “我不怨你，”后土是个温柔的人，她并不想给时旅压力，“红云阿妹，你背负的东西已经很多了，我也就不给你压力了。”她并没有怨恨时旅，就像当初巫妖大战开始之前轻轻的把时旅推离战场。

        后土看着洪荒大陆，放声：“天地为证，吾乃盘古后裔后土，今观洪荒有缺，魂无所倚，亡灵飘荡，怨气从生，煞气郁结，今愿以身化六道轮回，为灵魂提供转世之所，消解天地煞气，掌控生死轮回法则，六道轮回。”

        何为祖巫？传说中，或者演义中。祖巫为开天祖师盘古大神精血所化。共十二位，肉身强悍，但不修元神，集成了盘古的力量之道。但不修元神，就不明白天道因果。就像一个只会冲锋的大将军，不去提升自己的战略头脑，最终只会在战争里失败。

        那时巫妖二族霸占了整个洪荒。后两族大战，两败俱伤。两族组人几乎全灭，巫族只有后土生存了下来。后土娘娘因巫妖大战领悟天道规律，不敢再逆天行事，开始真正的修行之路。后土本是善良之人，见生灵死后，真灵漂泊世间，被修士妖魔吞噬利用，最后烟消云散。心中不忍，遂顺应天道，牺牲自己，化为六道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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