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对视
“楚总。”朱雀站在朱吾身后，微微低着头，眼底带着几分探寻，小心翼翼地望向楚霆霄。
楚霆霄顿了顿心神，原本揽在秦慕雪肩膀上的手缓缓滑\/落。
他帮秦慕雪掖好被子，又将枕头立在她身后，确保秦慕雪坐的舒服，楚霆霄这才握住秦慕雪的手，淡然地别过头，定定地看向朱雀。
朱雀被楚霆霄盯得心中发紧，嘴角抽搐两下，略显尴尬地低下头，看都不敢看向楚霆霄。
一边的朱吾见状，狠狠地踹了朱雀一脚，没好气地对朱雀冷声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这次如果不是秦小姐和楚总求情，楚总是不会见你的。”
朱雀和朱吾对视一眼。
后者连连冲朱雀打着眼色。
见状，朱雀强按住心中的不悦，扭扭捏捏地挪上前，心不甘情不愿地对秦慕雪鞠躬九十度。
他这副举动倒是将秦慕雪吓了一跳。
秦慕雪下意识地别过头，看向楚霆霄，微微捏了捏楚霆霄的手，示意楚霆霄让他起来。
不想楚霆霄却毫无波动，微仰着下巴，定定地看着朱雀。
朱吾见状，又踹了朱雀两脚：“说话啊！”
朱雀声音哑然，瓮声瓮气地对秦慕雪道：“秦小姐，以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好，谢谢你不计前嫌，还肯让楚总留下我。”
秦慕雪手足无措，忙对朱雀挥挥手：“你快起来吧。要不要留下你是楚霆霄说了算，我……我说了不算。”
朱雀微侧过头，小心翼翼地看向楚霆霄。
楚霆霄一手拉着秦慕雪的手，另外一只手托着苹果，水果刀被他夹在指缝之间。
尽管如此，那水果刀却旋转迅速，飞快地将苹果皮削得一干二净。
很快便见那原本通红的苹果变成了黄灿灿的样子。
楚霆霄在三人的视线之中，不紧不慢地将削好皮的苹果递给秦慕雪。
他温柔地望着秦慕雪，抬手轻轻\/揉了揉秦慕雪的头顶，柔声道：“吃吧。”
秦慕雪小心地打量了楚霆霄两眼，用眼神看向朱雀，不断地给楚霆霄示意。
后者却神色淡然，仿佛根本没有看到秦慕雪焦灼的眼神一般。
他的大手在秦慕雪的面颊上摩\/挲了两下，柔情似水地凝望着秦慕雪，对周遭的一切都视而不见。
终于，朱雀按耐不住，侧过身子，用余光打量着楚霆霄，声音低沉，态度卑微：“楚总……我……”
话音未落，朱雀已经迎来了楚霆霄刀子一样锐利的眼神。
他后半句话顿时咽了回去，瞬间无话可说，只胆战心惊地看着楚霆霄。
半晌，楚霆霄的眼神终于舒缓了几分。
他整理了一下衣角，这才漠然地望着朱雀：“朱吾说你只求能回来，让你做什么都可以？”
朱雀连连点头。
楚霆霄沉吟了几秒：“就算是做司机也可以？”
朱雀再度点头：“楚总，只要能回到楚家，回到您身边。我朱雀当牛做马在所不惜，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不等朱雀说完，楚霆霄抬手打断了朱雀的话头。
他玩味的神色在朱雀的身上游走一圈，幽幽地道：“那些表忠心的话就不用说了。朱雀，你跟了我那么多年，我一直以为你对我忠心耿耿。可是事实证明，你还是会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害我，害我身边的人。”
听到这话，朱雀脚下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满脸慌乱，哆哆嗦嗦地仰起头，紧张地望着楚霆霄。
朱雀在外面算得上是呼风唤雨，一呼百应。
可是到了楚霆霄面前，却乖巧得像是个孩子。
最令人感到惊讶的是，楚霆霄分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淡然地望着他，甚至没有丝毫冷厉之感。
即便如此，朱雀依旧哆哆嗦嗦，冷汗直流。
病房里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压抑之中。
眼看着楚霆霄和朱雀四目相对，一言不发，朱吾试探着上前：“楚总……”
朱吾话都没有说出来，便见跪在地上的朱雀猛地侧过头，望了朱吾一眼：“哥，你什么都别说了。之前的事情是我做错了，是我对不起秦小姐，对不起云云小姐。”
他颤颤巍巍地望向楚霆霄：“楚总想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说着，朱雀忽然探手夺过了楚霆霄手里的水果刀，顿时用刀尖住了自己的脖子。
秦慕雪被这一幕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别过头，便想往楚霆霄的怀中钻。
楚霆霄揽住秦慕雪的肩膀，却是面无波澜，定定地看着朱雀。
眼瞧着朱雀望向自己，他甚至满不在乎地扬动下巴，对朱雀冷声道：“扎啊。”
朱雀的手颤\/抖起来，哆嗦着望向楚霆霄，拿着水果刀的手迟迟没有任何动作。
见状，秦慕雪抓着楚霆霄的胳膊，来回晃动，声音也更低：“楚霆霄，别乱来。他如果真的伤了自己怎么办？”
楚霆霄淡漠地瞥了朱雀一眼，轻轻拍打着秦慕雪的手。
他似乎在回答秦慕雪的话，可眼神却没有一秒离开过朱雀。
“他进入我楚家的第一天开始，最应该学会的不是过人的本领，而是对楚家的忠心，对我的忠心。”
“既然要对我忠心，就该知道自己的手能伸多长。”
说完，楚霆霄轻轻推开秦慕雪的手。
他阔步径直来到朱雀面前。
楚霆霄居高临下，淡漠地盯着朱雀。
他的手缓缓抬起，慢慢抓住朱雀的手腕。
“怎么？不敢扎？”
说着，楚霆霄捏着朱雀的手，一点点将他手里的水果刀往他的脖颈上扎了过去。
眼看着那水果刀就要没入朱雀的皮肤，朱吾惊得也跪倒在地，几乎是哀求地望着楚霆霄：“楚总，朱雀知道错了。朱雀真的知道错了。”
楚霆霄手中动作不停。
“朱雀，快说话啊！”朱吾冲着朱雀高声喊道。
秦慕雪已经不忍再看。
她别过头，一手捂住眼睛，身子忍不住地打着颤\/抖。
良久之后，朱雀终于高声喊道：“楚总！我知道错了。”
咣当。
楚霆霄手里的水果刀跌落在地。
与此同时，朱雀也如同一摊烂泥一般，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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