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套话
看守所内。
朱雀假扮的赵明爵在看守所工作人员的安排下顺利来到会见厅。
会见厅内只有一张长长的桌子，除了桌子两边摆放着两把椅子，桌面上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送朱雀进来的工作人员离开之后，整个会见厅内只剩下朱雀一人。
阴鸷的气氛让朱雀有种说不出的紧张感。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轻轻咳嗽两声，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在腿上不住地点动着。
朱雀虽然面无波澜，可是心中却在不断重复秦慕雪交代的事情。
－－弄清楚吴洋和赵明爵之间真正的关系。
－－弄清楚吴洋之所以会对楚霆霄下手，究竟是不是受到赵明爵的指使。
就在朱雀思索之际，忽然听到会客厅另外一扇大门缓缓打开。
朱雀清了清嗓子，强行定下心神，抬眼看向对面的大门。
却见吴洋的双手双脚都被铁链子拴着。
他脸上的胡子已经长出了一截，两腮向下凹陷，整个人看上去有几分落拓。
他站在会客厅门外，微微抬起双眼，定定地看着赵明爵。
二人四目相对。
不知为何，朱雀总有种仿佛要被看穿地的错觉。
他定定地坐直身子，搭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地攒在一起，以此来让自己面上保持冷静。
“愣着干什么？”吴洋身后的工作人人员狠狠推了他一把，没好气地沉声道，“还不快点进去。”
吴洋微侧过头，眼神中带出了些许戾气，不满地瞪着工作人员。
“吴洋。”朱雀沉声唤道。
听到他的声音，吴洋微挑眉角，戾气消散了几分，回首看向朱雀。
朱雀和吴洋四目相对。
这还是朱雀第一次看到一个人能露出这样阴鸷的眼神。
加上会客厅的气氛本就格外压抑，朱雀竟然被吴洋盯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下意识地咳嗽两声，总算是打断了吴洋阴翳的眼神。
吴洋的身子左右晃动两下，不满地甩开工作人员的手，这才径直走进会客厅呢。
那工作人员狠狠地剜了吴洋一眼，没好气地冷声道：“都沦为阶下囚了，还在那里拽什么！”
朱雀对工作人员报以浅笑，低声道：“不好意思。”
那工作人员见另外一人态度还算不错，总算是没有过多追究，关上门便离开了。
会客厅内只剩下吴洋和朱雀两人。
二人面面相觑。
沉默了许久，吴洋终于开口。
“你要来见我，不会只是为了这样看着我吧？”
朱雀清了清嗓子，思索着赵明爵平时的举动。
想了几秒，他才压低声音：“吴洋，你在里面怎么样？”
听到这话，吴洋挑着眉角，眼底多出了几分好奇之色。
他将双手放在桌上，铁链在桌面上滑动，发出呼啦呼啦的声音。
吴洋故意将身子向前探出几分，定定地凝视着朱雀，缓缓道：“什么时候赵总也这么关心我的死活了？”
朱雀怔愣了几秒，骤然想起自己的身份。
他定下心神，接着道：“事情闹到现在的地步，如果我再不管你，我看你就要被楚霆霄彻底关在这个地方了。”
吴洋的嘴角抽搐两下，眼神变得越发阴翳起来。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点动着，神色格外冷厉的盯着朱雀。
沉默片刻，吴洋突然嗤笑一声，似乎对朱雀的话十分嗤之以鼻。
“就凭他？”
朱雀的眉角挑动两下。
他最见不得人有人不把少爷放在眼里。
朱雀阴沉着双目：“这里是深城。你觉得凭你的本事，能和楚霆霄抗衡吗？”
听到这话，吴洋顿时收住话头，只定定地凝视着朱雀，一言不发。
两个人都看着对方。
吴洋满眼错愕。
朱雀满眼愤怒。
顿了几秒，吴洋忽然嗤笑两声。
他面色悠然地靠在椅子背上，神色淡定地打量着朱雀：“怎么？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紧张楚霆霄了？”
朱雀怔愣几秒，忽然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
他不安地咳嗽两声：“你都已经被关在这里了，还满嘴胡话。我看你是非要让他把你彻底赶出深城才肯罢休。”
吴洋的眼角跳动两下。
他盯着朱雀：“赵明爵，你今天来说了这么多话，这一句才是重点吧。”
朱雀听出吴洋话中有话。
他沉吟片刻：“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听到这里，吴洋拍着桌子站起身。
咣当一声巨响。
朱雀甚至能感受到桌面震动了两下。
吴洋刚要说话，会客厅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工作人员站在门外，指着吴洋，沉声斥责：“你干什么！”
吴洋顿了顿，用余光瞥了工作人员一眼，这才漫不经心，重新坐定。
工作人员打量了屋内两人一圈，冷哼一声，退了出去。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吴洋说话的声音也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几分。
“赵明爵，你是不是想过河拆桥？”
朱雀登时愣住。
看来秦慕雪说得没错，吴洋和赵明爵之间的关系的确有些耐人寻味。
“吴洋。”朱雀将一只手搭在桌面上。
他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点动着，只看面色还以为他只是在思考而已。
停顿了几秒，朱雀再度抬眼看向吴洋。
这一次，朱雀的眼底已经多出了几分杀气。
他冷色凝视着吴洋：“不是我过河拆桥，是现在外面的情况也和我们当初想的不一样……”
不等朱雀说完，吴洋已经梗着脖子，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你少跟我说那些屁话！你只告诉我，你是不是打算不管我了？”
“你让我怎么管你？我不过就是DI的总裁，就算是发动了赵家的力量，可想和楚霆霄对抗，还是差得远。我就算是想帮你，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吴洋的嘴角颤动着，眼神越发冷厉。
他死死地盯着朱雀，顿了几秒，却见吴洋忽然对着朱雀的方向呸了一口。
他没好气地指着朱雀的鼻子：“赵明爵，我要是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当初国外那条线我就不该给你搭上！我也不该信了你的鬼话，把真正的四角方尊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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