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章
叶知礼:“……”
他眉目微动,她弯腰的幅度露出宽大t恤里包裹的春/光,深度惊人。
然而伴随春/光乍泄的还有她肚子里传出的饥饿,在寂静的空气里如雷贯耳,生生打断活色生香的氛围感。
苏浅欢神情有那么瞬间不自然,旋即面色如常,起身窝进沙发里,在他开口前捷足先登一步,“随便一点,实在不行就煮面,总会吧?”
叶知礼多么眼尖的一个人。
她那一闪而逝惊诧的微表情自然没能躲过他锐利的双眸。
冷冷横了横她,叶知礼直身慢条斯理地去厨房,冰箱门一打开,扑面而来的绿色蔬菜。
养眼是养眼,就是看多了让人毫无食欲。
人类好不容易爬到食物链顶端,可不是为了吃素的,喂兔子都不止吃这么点草。
叶知礼从里面拿出把生菜,用费解的目光审视苏浅欢:“平常就这塞点草进肚子打发自己?”
苏浅欢喉口压出“嗯”,不以为意:“工作需要,稍微胖一点就被人吐槽死,又不像你们男人,社会包容度高,胖死都能腆着脸夸可爱的胖子。”
她视线看过来,炽热的目光一寸寸刮过他肌理分明的胸腹,线条流畅的臂膀,不觉莞尔:“像你这种是少数,不可多得。”
“我还得谢谢你夸我?”听起来像是在褒奖,细品又觉出不对劲,叶知礼脸色好看不到哪里去。
苏浅欢:“不客气,就事论事。”
而且这样的他就一份,独一无二的存在。
叶知礼都给气笑了,听夸人的话也不少,就没哪个像她这样把挂在嘴边的赞扬,说得别有韵味。
听者纳闷,闻者不爽。
叶知礼不想理她,半掩上厨房门,隔断她投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又从橱柜里拿出调料和面条,没拆封。
目光往上抬,大大小小的食品调料堆满了,包装却焕新如初。
她几乎不怎么下厨做饭,里面的东西没动过。
成天就啃点青草,她不得胃病才稀奇。
磨砂玻璃形成一道天然阻隔,模糊不清的身形只能看出个大概,苏浅欢百无聊赖,指腹抬起至半空左右晃动,勾勒出叶知礼的轮廓。
笔挺如白杨的身姿,健康麦色肌肤和不过分喷张的肌肉,线条流畅硬实得很有力量感和男人味。
光是想想,厨房里似乎飘出荷尔蒙的味道。
叶知礼端着两碗素面出来,匀称劲长的手指将筷子往桌上一扔,不偏不倚落在她手边。
脆生生的磕碰声回荡。
“两碗都是你的。”
汤面漂浮着葱末,卖相一般,苏浅欢执筷的手微顿,不可置信地讲:“你当喂猪呢?”
夏日的阴雨天闷热,叶知礼在厨房闷出一身汗,脖颈、胸腹以及手臂皮肤表层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滑滑梯一般,没入裤腰里。
澡是白洗了,他抽纸巾抹开额间的汗,轻飘飘地说:“猪吃的是猪饲料,也比你吃得多得多。”
“……”苏浅欢哽住,视线触及到汗水分明的胸膛,皱了下眉,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
默不作声地吃掉半碗,喝下几口汤,她把碗往前一推,“饱了。”
苏浅欢盯了眼面,又看了眼叶知礼,后者像个监护人一般,从她张嘴第一口视线广就凝在她脸上,不曾撤去。
听她放下碗筷,叶知礼舒朗的剑眉抬起,嗤声嘲她:“小鸟胃,难怪一把骨头架子。”
苏浅欢舔了舔唇,哂笑:“该有的地方还是有,你不满意?”
叶知礼呼吸失衡两秒,脑子里不经意勾出她窝在沙发里走春光的时刻,眸色暗了几分,消退的热意又席卷而来。
叶知礼板起脸,眼里平添不少危险意味,“吃完,浪费粮食可耻。”
苏浅欢努努嘴,示意他看桌面上热气腾腾,却分毫未动的面,“谁让你煮两碗,自己还不吃。”
叶知礼按压眉心,他是吃过晚饭才回来,不怎么饿。
苏浅欢厨房里碗的规格很小,都不及儿童碗那么大。两碗看似多,合起来还不如街边兰州拉面馆一碗的分量。
他看了眼苏浅欢,嘴唇被食物浸润过后像上了一层天然口红,水润饱满得像成熟的葡萄,漾起的弧度勾人。
叶知礼默不作声地抄起搁置的素面,哧溜几口,三两下就吃得一干二净,汤渣都不剩。
吃完喝完抹嘴,行云流水的动作显出男人的糙和不讲究。
苏浅欢津津有味看着,有种奇妙的感觉在心中流淌,叶知礼大老爷们的行为糙得不像样,却意外地勾起食欲,仿佛他吃的是珍馐美食。
叶知礼“啪”一下,放下碗,幽邃目光不容置喙地看她,无声传达他的想法。
苏浅欢故意不接受信号,单手支颐,“你吃得那么香,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再入肚半碗应该不是问题?”
叶知礼斜乜她,不冷不热地从鼻腔发出哼声:“当我是剩饭处理机?”
“你自己说的,我没这么想。”
“那就吃完,光盘才对得起袁隆平日日夜夜不辞辛劳的研究成果。”叶知礼强硬又侵略性十足的眼神锁在她脸上,气场浑然天成。
“……”苏浅欢被怼得无话可说,摆着臭脸,不情不愿地硬塞完剩下的,立马把筷子一扔,躺平进沙发里。
曲臂当枕,双腿叠在沙发上,她抬手张开五指,看向虚空中围绕着光源中心的飞蛾,眼神有些悠远,像是穿透那层发光发热的源头,抵达另一个世界。
寻找到的却是一片荒芜的沙漠,她形单影只地艰难前行,走过很长一段路,误把海市蜃楼当沙漠绿洲,以为那是解渴的醴泉,实则黄粱一梦。
痛苦、不甘、种种纷杂情从她脸上转瞬即逝,化为没有涟漪的平静湖面。
叶知礼收拾碗筷的动作顿住,薄唇抿成一线,看她的眼神说不清道不明地复杂。
那样沧桑的眼神,她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叶知礼,”苏浅欢倏地握紧五指,抓住一把空气,语声轻快地喊他,“你还惦记着颜宁啊?醋的后劲儿真大。”
话题转得猝不及防,叶知礼一愣:“……?”
苏浅欢说:“你想知道什么?他是上一任不假,但已经是过去式,我没兴趣纠缠过去的人不放,不过严格来说,他也不是完全和我没关系。”
叶知礼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跳,心情没由来沉重,面沉如水隔着餐桌看她,薄唇似初春的柳叶般锋利。
苏浅欢眼珠滴溜溜转动,敛眸掩去眸底精光,迂回婉转地说:“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我也很难办。”
“……”
叶知礼眯缝起眼睛,物理降温的脸缓缓朝她的方向靠近,狭长的浅眸结起凉薄冰霜。
下一秒,苏浅欢话锋一转,嗤之以鼻:“苏长乐眼光不好选的丈夫,怪她身上。”
闻言,叶知细细凝视苏浅欢,她连逢场作戏的假笑都没有,眉目间厌恶深深。
他胸腔里的郁结之气轰然消散,下颌依旧绷得很紧。
对于前男友变姐夫这种事情,搁在正常人身上都会反感。
而且……
男人看男人的直觉向来很准,雨夜那回短暂的相遇,他能感受到颜宁的余情未了,看苏浅欢的眼神很直白。
叶知礼思索的片刻,苏浅欢横躺在沙发里,眼神沉而静地落在他身上,话题一变再变,“你和你工作室后续怎么搞?”
叶知礼怔忪,“司楠告诉你的?”
苏浅欢撑起身体坐直,一本正经又略带严肃地看他,不答反问:“叶知礼,想留下继续做导演,拍电影吗?”
叶知礼一秒看穿她心里的小九九,“收起你的算盘,这件事我心里有数,无需你做什么。”
顿了下,他想到苏浅欢和苏家之间的牵扯,于是叮嘱:“你照看好自己。”
苏浅欢心灵深处像是有一汪暖流淌过,烘得心热,“最近怕是不行,不然你行行好收留我,我提供你住处,你提供服务。”
叶知礼扶额,选择性听她说胡话。
“真的,我最近穷得揭不开锅,不然为什么让你回家做饭,省钱啊。”
“……你认为我信?”
苏浅欢眨眼,无辜道:“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叶知礼但笑不语,笑意不及眼底,末了还冷眉横对。
苏浅欢接过这一茬,继续上个话题,“你要找顾煜帮忙吗?”
叶知礼沉默,如果顾煜真能帮上忙倒好,事实恰恰相反,顾煜对封杀一事也束手无策,还因此腹背受敌,不好出面插手。
头疼得紧。
他的沉默让苏浅欢的心像无底洞一样下沉,却又沉不到底。
苏家在晋城商业圈小有地位,娱乐圈版图算是囊括了一大半,出手对付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导演,就像碾死地上的蚂蚁般轻而易举。
因为太过轻易,所以显得格外残忍。
苏浅欢不想他对苏家低头,那样桀骜不驯的人,不该被外界所束缚,他是属于广袤天空的,像一阵风,来去自由。
她咽了咽喉咙,大脑里的小人左右横跳,一个头顶金色光环在说还他自由,别耽误人家的大好前程,让他之前的所有努力前功尽弃:一个戴恶魔角的则不怀好意地阴阳怪气,都是深陷谷底的人,那就一起堕落颓废,随便怎样都好。
苏浅欢摁住突突跳,发疼的太阳穴,敛神止住游弋无边的思绪。
深呼吸一口气,她从嗓子眼压出语气如常的话语:“最近苏家有个宴会,你把时间空出来,陪我一起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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