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十二章飞出金笼

中秋过后，天气渐渐变凉，昼夜温差大。秋风秋阳，干燥的环境让人不是非常舒适。

        某天下午，紫苑想要去集市采购一些名人字画，她正想开一个定做桌椅的店，已经找好了合作商。现在门店正在装修，她想用名人字画作为背景，使得店铺也它独特的韵味。

        紫芩在家缝自己的嫁衣，抬头看见正要出门的江紫苑，跑去阳台上叫住她：“大姐，你这是要去哪？”紫苑抬头看见一身休闲装的紫芩，笑着说：“二妹呀，我正要去集市呢，你也要一起去吗？”听见大姐的邀请，紫芩开心极了：“要！”

        紫苑等紫芩下楼，虽然紫苑是姐姐，但是紫苑是娃娃脸，而且紫苑身形属于小巧玲珑的，通常不认识她们的人都很难辨出孰大孰小。

        尽管天气不是非常理想，但也阻止不了她们姐妹俩谈笑风生。紫芩身子稍微弱了点，在路上连打了几个喷嚏。

        “你感冒了？以后多穿点衣服出门，还有以后别想那么多，太劳顿对身体不好。”紫芩没有回话，可能昨日在花园里荡秋千发着呆，露水下来了都没有发觉。

        到了集市，紫芩紫苑先到自己家的中药铺看看情况。“我给你抓点补药吧，回去补补身子！”紫苑说。

        “不用了，我回去叫雪梅帮我熬一碗姜汤就好了，不必大题小做的。”紫芩弱弱的回答道。

        “不行，这可不是大题小做，自己不注意点，还能靠谁照顾你呀？”紫苑埋怨道，她一边和紫芩谈话一边吩咐着抓补药，“终究还是没长大，就不懂得爱惜自己。”

        她们正要出门，凑巧碰见一位熟人，准确地说是紫芩的熟人——萧致鹏。“紫芩紫苑，你们怎么在这？”话音刚落，萧致鹏看见紫苑手上的补药，“这是……”

        “这是西洋参阿胶和冬虫夏草，专门补气补血的。”紫苑一边说一边想这不是上次在檀香书社看见的穷小子嘛，但她看见紫芩异常开心的表情就知道他们俩的关系不简单。

        这么多天，他活在自己的思念中，见到他这一刻紫芩异常的激动，她庆幸今天和大姐出门了。

        “紫芩的身子怎么了？”萧致鹏大概猜出一二，有点心疼。

        紫苑打算激激他，便试探地说：“是呀，最近紫芩身子不好，经常触发性得晕倒。”

        “紫芩，你怎么了？要不要紧？”萧致鹏听了，心疼溢于言表，他看着紫芩的眼睛，想知道紫苑说的是不是真的。殊不知，刚刚那席话吓出他一身虚汗。

        紫芩看见他认真而着急的样子非常感动：“别听大姐瞎扯，我只不过是感冒了——你来中药店是……”

        “我奶奶也感冒了，大家都要好好照顾身体。”萧致鹏突然想起了正事，“奶奶年纪大了，我得好好的照顾她，致鹏失陪了，我们有空再聊！”

        紫芩和紫苑都没有发现萧致鹏最后一句话意有所指，都深陷于萧致鹏温柔的关怀中，不知他已经走远。

        别了萧致鹏，紫苑姐妹俩来到了字画馆，馆内珍藏了许多书法册、画集，尤其以一副仿真的《清明上河图》为背景，屏风为竹制的《黛玉葬花图》，其他挂画有清代郑板桥的《兰竹芳馨图》、清代齐白石的《墨虾》、明代唐寅的《百寿图》……最显眼的是中央位置的檀香画扇《大明江山图》。当然紫苑一眼就看见了镇店之宝，正要抚摸时，店里伙计就立刻过来阻止：“小姐，您的眼光真不错，这可是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价值连城，若小姐无意购买还请两位远观即可。”

        “这扇子多少钱，这么宝贝的话不应该好好珍藏起来么？”紫苑心里很不舒服，她想起了刚刚看的外国小说马克·吐温的《百万英镑》，看来此店来头不小，若是没有非常关系恐怕不敢明目张胆地把这么贵的东西摆在这里吧！

        紫芩心中暗暗吐槽：你这不是废话么，把东西放在中央位置，不让人注意到都难!

        “天价呀——”店里伙计笑着说用手指比了个数，“我们老板是东门陆家大老爷陆远祥，他背后有官撑着呢，谁敢得罪他！”紫苑姐妹俩都吃了一惊，绞尽脑汁都没有想到陆家的生意做的这么大！

        “三千块大洋？”紫苑问。

        “不对。”店里伙计看到她们的表情窃喜。

        “三万块大洋？”店家伙计摇摇头。

        “三十万块大洋！你开什么玩笑，一副破画要三十万，你们知道街头上有多少人都吃不上饭！”江紫苑气得要简直跳起来。

        “穷人的状况大家都知道，我也是一名穷人，来这里打工。谁不想挣脱这种命运呢，但是人穷志不穷，不能因为暂时没钱吃饭而需要别人可怜你接济你不去劳动。我宁愿每天一身臭汗回家，也不愿得‘嗟来之食’，因为得来的东西会使我们不安，而且可能喂养出‘索取’这怪物。我相信很多穷人都有这个想法。富人固然是可恨的，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利益，榨取别人的劳动成果，但憎恨有什么用呢，你完全不能改变现状，唯一能做的就是改变自己。”看起来电店里伙计懂得挺多的，她们俩饶有兴趣地和他聊起来了。

        “这么说吧，我家以前做小生意，自己读过私塾无奈那时年龄过小贪玩成性，后来一切都改变了，父亲积劳成疾仙去了，留下幼小的我和无任何才能年轻的母亲。母亲为别人浆洗衣物把我养大，虽然常常受欺负但也平安——姑娘，珍惜眼前，把握机会。”店伙计说完掩面而坐下来。

        紫苑沉思了一会，和店伙计说：“这个颜真卿的字，唐伯虎仿真集《百鸟朝凤图》，这张《富春山居图》，还有那个《蝶恋花》我们都买了，其中里面01提成归你所有！”

        “提成是什么？”店家伙计大惊，没有想到眼前的姑娘年纪轻轻出手竟如此阔绰。

        “所谓提成就是，其中的一部分利润属于你。”紫苑在西方待着，习惯了那边的商业用语，这里刚刚对外开放，也勿怪他们不懂。

        “姐，我想去花鸟鱼市场逛一圈。”反正还挺早的，好久没有这么自在地出来游玩了，每天被关在那个“金笼子”里，好不容易出来还有被监视或多或少会有点不自在。紫芩非常热爱热爱小动物，她和它们一起玩耍，沉浸一整天。当然家人不能理解她，但拉也拉不住只好随她去了。

        “好呀！”同为江家小姐，紫苑显得更加奔放一些，她也喜欢花花草草，可能和她们的爷爷奶奶生活背景及名字相关。

        花鸟鱼市场没有上海巷弄那样宽敞，抬头向上看是一块非常大的塑料遮住的，塑料上钻挂了许多的暗灯，因为白天的缘故所以看似并不是很黑。每个门店都非常小，显得非常拥挤。花店居多，全是鲜艳欲滴的花卉，有红掌、有一品红、有马蹄莲、有月季、有满天星、有康乃馨、有牵牛花……

        “先给奶奶挑花束，再买点盆栽吧！”紫芩和紫苑商议着。

        “noproblem!”紫苑完全同意，紫芩听懂了，笑着说：“你还把我当你的外国朋友了？”

        “哦，对不起！”呆了英格伦八个月的紫苑还真没法一下子就适应了。

        于是紫芩挑了四盆长寿花，四盆剑兰，一个百合花束。

        江母看见紫苑姊妹两个来了，笑得嘴都合不拢了，热情地把两个孙女请到了客厅，紫芩给奶奶介绍剑兰、百合、长寿花的寓意。

        “呦，我的孙女长这么大了，花好看，人更好看。”江母一手牵着一个，把花递给了贴身丫头桂儿。

        “苑儿今年也有二十一了吧，出落得亭亭玉立喽，啥时候带回君郎给奶奶瞧瞧？”一下子自己的孙女长这么大了，江母还有点儿不适应，时过境迁呐，自己也已经银发两鬓了。江母看着紫苑有点入神了，紫苑长得神似她们的祖父江思粟。江母和老伴风雨同舟几十年，而老伴先走一步了，这令江母无比想念她的丈夫。

        “奶奶，这不缘分还没到吗？”紫苑羞怯地回答。

        “是呀，这还真得看缘分——看看芩儿，如今也有配偶了，我也欣慰了。”尽管她也反对儿子商业联姻，但是据说这户人家相当好，德才兼备，江母才放下心。

        “芩儿，你手上拿的是什么？”江母突然注意到紫芩手中的字画。

        “这是我们刚刚到集市上买的字画，用来挂在客厅和大姐的店铺里。”

        紫芩小心翼翼地打开字画，江母不禁大赞，她虽然不是很懂，但也看过江老太爷品鉴。紫苑专门把唐寅的《百鸟朝凤图》给江母细细地讲解，江母似懂非懂，饶有兴趣地倾听着，后来，她吩咐管家把画挂好。

        江母要留紫苑姊妹俩吃晚饭，她们俩姐妹当然高兴地答应了。很久，她们都没有一起好好地吃顿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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