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三年
族长叶撼走了过来，找到程默说：“默，阳节你要参加成年祭了。”
程默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年。
头两个月，他终于掌握了这世界的语言。两个月，大家懂的，整相当于地球五年多时间。
然而与地球人学习外语终是两样的，这里没有翻译给你当老师，一切只能靠自己慢慢摸索。再说，开巫后，时间也变得紧张，两个月，将这世界的语言掌握了，并不算慢的。
能够交流了，程默才问起这个世界的情况。
一个广大的世界，东西宽约数万里，南北长达几十万里，这个里整相当于一海里，不是地球上缩水的那个里，生存着数万数十万巫部。
是巫，不是神仙。
程默不知道哪里弄错了，但他心中隐约有一个想法……
在巫界的外围便是血海，血海里有许多凶悍强大的血虫兽，连鸟兽都不敢横渡。
不过程默那天降落时，分明看到那不是血海，似乎是一条很宽的血色长河。
在它的外面，还有一片广大的世界，不知道那个世界又有着什么？
血海离叶部不远，就在叶部的东面，相距不足九百里路。
然后是学习与锻炼。
学习包括对各种草药的甄别与应用，熟悉一些常见的危害性比较大的山兽、飞兽、虫兽与水兽的特性，以及其他关于野外生存或战斗方面的知识。
至于耕作纺织等部族内部的活计，则属于那些女孩子所学习的了，与这些少年无关。
这时候程默已经承认有巫力存在了，族中最强大的战士，少族长叶桴能托起四千斤的巨石。
程默只能无语，四千斤，整相当于地球上近万斤的重量，这还排除了这世界引力比地球更大的因素，否则比例会更夸张。
所谓的练习，乃是各种体术，通过各种夸张的残酷艰苦的训练，将肉体的潜力激发出来。
身体变得强壮还有两个因素，巫力的吸纳，刺上巫纹后，肉体已经无时无刻不在吸纳着天地巫力，如果刻苦锻炼，吸纳巫力的速度会更快。这些巫力无时无刻不在淬炼着肉体。当然，吸纳的巫力越多，淬炼的效果越显著。
所以刺纹是各部族一项最重要的活动，刺纹的多少，成了各个少年成人后战斗力强弱的重要因素。
从广义上，普通的山兽、水兽、飞兽与虫兽都属于巫兽，吃的巫兽越多，特别是那些强大的巫兽，身体强化效果也更好。
父母强大，子女往往也会强大，看来这世界也有着遗传基因。
因此在这世界，各巫部对那些强大的战士也十分看重。
像叶部，若是有八九名类似叶桴的强大战士，不说他们后代基因的改造，有了这么多强大战士，则会有更多的收获。叶部族民吃的巫兽肉越多，身体会越强大。同时捕猎时，牺牲的战士比例也会下降。那么几十年后，叶部则会迅速强大起来。
但像飞足部那种收获，叶部是瞧不起的，无论吃再多的巫兽肉，自己不敢参与战斗，又如何能强大？
不过程默仍对巫界的文明表示了鄙夷，于是他做了几件事。
这世界有麻，其纤维的韧性远超过了地球的麻皮韧性，而且与黄粟相比，它的天敌很少，在寨墙外面也可以播种。程默便抽空带着几名“小弟”，试验着做麻纸。
程默知识面博杂好处就出来了，想造出那种质量好的纸张是不可能的，虽然造不出细腻白洁易书写的纸张，但因为这世界的麻，纸张韧性会很强。
各部族都有兽皮，可是兽皮用场太大，想要大规模地传播文明，必须得有纸。
试验了好久，终于被他弄出麻纸。
随后就是制墨，这世界也有不少针叶树木，但不是针叶树木就可以的，必须得有丰富的油脂，这样才能制出类似松烟墨的墨汁。
不过好在这世界，因为各个巫师要绘制巫纹，已经出现了毛笔。
弄出纸张与墨以后，程默在山洞里点上火把，开始教导这些孩子识字。
用的就是汉字，只是发音不同。
不能低估了巫部人的智商，叶部大巫一直在关注着程默。
这时，已经过去了一年，看到程默在教孩子们识字，大巫立即将程默请过去，两人促膝长谈了许久。
程默也没隐瞒，将自己与地球的大约情况说了说，何谓一族的灵魂，一族的大脑，一族所有族民的老师，但听程默说着地球的情况，叶部的大脑听得傻掉了……
而且一个问题出来了，按照地球的年龄，程默不是十二三岁，而是二十二三岁。
然而按照两个世界时间的换算，难不成程默今年两岁还不到？
大巫与弟子悌商议许久，这得比看巫纹还要脑洞大开，最后还是婆的女弟子良说了一句，默身体有多大，年龄就有多大。
按照发育情况来吧，一般巫族少年十二三岁开始发育，与地球相差不大，将程默的年龄定为十三岁。
大巫又命令，造纸技术务必保密。
程默听了一阵叹息，连这些文明落后的巫部都知道技术保密……
他不知道的是，技术保密并不是叶部大巫的首创，其他巫部有一些“拳头项目”，同样进行着技术保密。
就像周边最大的部族融部，他们发明一种勾引地火的方法，用地火冶炼金属，由是强横至极，陆续分出了八个支族，战士总数达到了近万人。
大巫让程默将文字整理出来，邀请周边各部族的人过来观看。
都不是傻子，只是因为环境闭塞与恶劣，造成文明一直停滞不前。
巫界不可能出现国家了。
不过都看出了文字对文明的意义。
比如大巫，已经根据程默所描述的，再用上程默编写的文字，开始绘制周边的地图。
而以前呢？则是口口相传，两者在狩猎时会产生多大的区别？
叶部擅长的便是辨认与利用各种药材，原来也是口口相传，学起来会有多慢哪？不过他们是足够的长……那就慢慢学呗。现在有了文字，有了纸张，无疑将学习的速度提高了数倍！
大巫看出来了其意义，其他部族派过来的长者同样看出了其意义。
也不是大巫大公无私，巫界各部威胁最大的不是人类本身，各部族罕有冲突发生，主要还是巫兽的威胁，其次是自然灾害。
大家学习了文字，它是用来记录文明的，可得要一个载体吧，用竹片太笨重，用兽皮太昂贵，于是纸张与墨，又成了叶部能够交易的重要商货。
不过程默心中有一个想法，文字某一天，说不定能完全取代巫纹。
他低估了巫纹，几年后他就知道这些纹的作用……
另外巫界太过广大，动辄以万里计算，根本没有办法找到小妹与欧阳姐妹，也找不到他的几个寝友。
随着文字的传播，他们看到了文字，又是正统的汉字，还是简体字，必然会寻找它的来源。这也是一种找人的方法。
程默便停止了“发明”，投入训练中。
大巫也说得很清楚，巫界是极其残酷的，缺少形成国家的条件，也缺少迅速提高文明的条件。
以程默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迅速推动巫界文明迅速进步的，即便推动一个叶部都不大可能。
武力，才是在这世界生存最重要的前提。
他还是小看了各个巫部对文字的重视，随着文字的传播，一千多里外的融部也派出许多人过来学习，而且带来了许多铁矛。
敢情他们生产的铁器就是铁矛与弓箭了……
不过现在不是程默在教了，族中有几个伤残的战士，部族并没有虐待这些伤残战士，实际上也是质朴的道理。战斗了，就有死伤，如果伤残了，回到部族遭到虐待，战士在战斗时便会有心理阴影。
而且这些伤残战士也不是一无是处，在部族里能做一些粗活，或者利用他们的经验教导部族里未成人的少年。
程默便教了几个伤残战士识字，由他们来教导其他部族派过来的学生。
就这样，又是两年过去。
“撼族长，我很努力了。”
“不怪你，巫解释过。”
程默的力量还没有到达最大的峰值，不过以后多半超不过叶桴，更不可能成为“超级强大”的战士。
大巫就产生一种想法，认为可能与程默“实际年龄”有关，按照程默的说法，两个时空换算后，程默如今只有几岁大。
程默自己猜测也是如此，自己刺纹时表现亮眼，可能与那九枚果实有关，说不定还与小金鼠送来的那枚果实有关。
自己终是从地球过来的，“十二岁”之前，自己不过活了二十来岁，可叶部这些少年换成地球的时间，则活了“几百岁”。
就像铁树，它长得慢，但更结实。人恐怕也是如此，巫部这些少年骨肉会更紧密，力量上也胜过了自己。
至于以后比不上叶桴，程默没有太看重的，他只是担心小妹，至于武力方面，叶桴比那个中年人还厉害吗？
“撼族长，行啊，有什么为难的？”
程默看着他表情问。
原来叶部语言比较简单古拙，受程默与其文字影响，现在渐渐变得更复杂，复杂也是一种进步，才能更好地诠释自己所要表达的意思。
“巫想让你在成人祭后，随族中战士一道参加青鸟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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