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一五章 有舍才能有得

　　第515章有舍才能有得

　　习墨桓余光已瞥见皇上打量如花的眼神，微一转眸，便上前一步，对着庆宣帝一抱拳。

　　“皇上，有颖惠乡君此举为范，不愁他人不争相模仿，我大庆朝的将士受此鼓舞，定会雄心勃勃，誓死效忠皇上，保卫我大庆国土。”

　　听了习墨桓的话，庆宣帝的眼神一亮，看着如花时也和蔼了许多。

　　“嗯，颖惠乡君一腔爱国之心，朕早就知道的。”

　　在场的人也都点着头，附和着庆宣帝的话，对如花夸了几句。

　　而灏亲王则从方才如花的话里听出了些别样的意思，迟疑着向如花问道：“颖惠乡君，不知本王是不是理解错了，你这是不准备做鸭绒衣物的生意了？”

　　如花一副懵懂萌萌的样子，眨了眨眼睛，半晌才回话道：“这是臣女要献给皇上的，臣女怎会拿做鸭绒衣物的方法来赚银子呢？”

　　庆宣帝大喜，不过，他很快地轻咳了一声，掩饰了一下，状似不经心地问了句：“此物很好，颖惠乡君自己来做，岂不是更便利。”

　　如花向着庆宣帝福了福，才脆生生地说道：“皇上，鸭绒衣物是好，臣女和各位一样，都希望这样的好东西能惠及所有人，试想一下，有这个能力可以使此物惠及百姓、惠及将士的，除了皇上外，哪里还有人呢？”

　　要得鸭绒，就要养鸭子，这件事简单。可要把鸭绒做成鸭绒制品，就需要大量的纹理细密的布料，如今大庆朝江南的丝织业是很达，但真要做出物美价廉的能装鸭绒的里料的便宜布料来，这可不是如花能办到的。

　　也是因为作为里料的布料的造价太高，成本自然就高，这门生意真要做起来的话，如花也不是不能做，只不过，如花想换一种方式，既将鸭绒衣物、鸭绒被子未卖先炒火，使京城乃至所有有钱的人都趋之若鹜，争着抢着去花大价钱去买。又可以使庆宣帝有理由去下旨，举全国之力，研究出既经济又实用的布料来，用作装鸭绒的里料。

　　此时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是傻的，他们心里都能算出一笔帐来，如花献上的这个鸭绒衣物的方法，先不说惠及百姓和将士的这一忧民的美好愿望。江南的素软缎对于百姓来说也许是贵了些，也不能大批量的做了给将士们去穿用，但有钱的人可以啊！鸭绒衣物、鸭绒被褥，大卖，能赚大钱。

　　庆宣帝很高兴，赞了如花几句，又吩咐嘉公公去准备御膳，以示对如花的嘉奖。处理鸭绒的方法和制作鸭绒衣物、鸭绒被褥、枕头的方法也被庆宣帝收好放在了龙案上。

　　庆宣帝心情一好，便又叫了在场的人一起，去御花园赏雪景，那儿有一处梅园，正是梅花盛开的时候。

　　王臣相和韩大学士都是庆宣帝面前得宠的大臣，这两人也极是健谈，一路之上，和庆宣帝、灏亲王、如花等人都能说得上话。

　　如花更是破天荒的，比这些个男人都得庆宣帝的待见，尾随在庆宣帝身后，较之习墨桓和王臣相他们都要位置靠前些。

　　如花一面陪着庆宣帝回上一两句话，一面看着漫天的飞雪。

　　雪是一个很美妙的东西，在民间更把雪当成一种征兆，预示着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吉祥如意、幸福安康等等。下雪能带来无穷的乐趣和激动，但在漫天雪花落地之后，会迎来让人烦恼无奈的大雪封路的烦恼。

　　二伯吴立德就一直在担心这雪要再下下去的话，他和二婶回村的路途就会很受罪不好走。如花想到二伯，便悄悄地打量着跟在后面的陶威，暗自想着不知道庆宣帝怎么着陶威了，自打她进到宫里，除了见到陶威时他回礼外，就没听他开口说一句话。

　　其实，对于大雪封路的困难和不便，是不会出现在皇宫里的。跟着皇上一路走来，需要走动的地方，地上都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只要雪一下来，还没寸许时，就有太监、宫女扫了雪去。为了防止地上有冰人摔跤，此时他们走的这一路，都铺上了厚厚的红毯。

　　“皇上准了给边关将士送衣物和牛羊肉的提议，你这边安排什么时候把东西送过去？”

　　习墨桓看庆宣帝和灏亲王、王臣相正说着话，便快步走了两步追上如花，轻声地问着她。

　　“从宫里回去就带信过去，叫他们际刻出。王爷那边的人可随时跟着去吗？”

　　习墨桓点头，“可以的，正好我那里的几个养殖厂的羊也宰杀了一匹，和你的物资一起送些过去，那些羊毛和羊毛我也吩咐人送到你的作坊去，看你能不能派人加制一批羊毛衣裤和羊皮靴子。”

　　如花略一思量，便答应了，“行啊。”

　　习墨桓自打曾经在如花村子里看到了如花的养殖厂后，又听如花讲了种植苜蓿这种牧草的好处，便也吩咐人，找了几个地方办起了养殖厂，养殖牛羊和骡子。大庆朝的马匹有专门的养马场，是不能和这些新建的养殖厂混为一谈的。

　　养牛羊是因为见识了如花的养殖厂里牛羊的多处用途，肉牛可以供人食用，尤其是做成牛肉干，给军队用最好。牛皮、羊皮都能做靴子，羊毛能织成羊毛衫。奶牛和奶羊的奶可以制成牛奶奶粉、羊奶奶粉或是奶酪，给将士们食用，能增强体质。

　　而养骡子则是为了缓解拉运货物用马匹供应不上的困难，骡子没有马跑的快，但拉货运东西还是很能出力气的，有骡子可以省了拉货的马匹。那些军马场养大的马可用专门用作战马，打仗冲锋陷阵时骑用。

　　“朕听闻你在京城近郊也开了家煤厂？”庆宣帝突然回头问如花。

　　如花忙回着话：“是的，皇上。”

　　接下来，庆宣帝便问了如花在京城开蜂窝煤铺子了？京城的煤铺子还是有一些的，庆宣帝觉得如花的蜂窝煤并不会有多大的市场，毕竟人家买些她的蜂窝煤回去，用不了多久，就能配出比例差不多的蜂窝煤、煤饼出来。

　　如花就说：“皇上，这一点臣女也知道，就像臣女在村子开的煤厂，早在两年前，就有人仿制出臣女家的蜂窝煤和煤饼了。这是很普遍又能想到的事情，臣女虽是无奈，但也不是多生气。因为，臣女想明白了，这天下的生意，不可能都叫臣女做了去，要想叫所有人都能用上好东西、吃到好东西，这商铺自然是在各地都有为最好。臣女顾及不到的地方，有别人去做这门生意，也是成的。”

　　说着，如花微一顿，伸手揉了下眼睛，方才雪花飞过来，落在脸上，眼睛也觉得似乎进了雪花一样。

　　扭头看向漫天的飞雪，如花突然又想到一个主意，在习墨桓关切地眼神中，如花笑了笑，又对皇上说道：“皇上，臣女在京城开设这个煤厂，其实并非是臣女的主意，是臣女的父亲一力主张的。而且，今日来觐见皇上时，父亲他还一再嘱咐臣女，要臣女向皇上转达他的心意。”

　　庆宣帝停了步子，回过头，“哦？！你父亲的心意？是何心意啊？”

　　“回皇上，皇上也知道臣女的父亲、姐夫、表哥和亲戚等人，明年要参加春闱。观此今年大雪的情况，便知明年二月还是会很冷的。父亲他一路科举至此，亲身经历，身有体会，知道考试环境对一个考生来说，也是通往成功之路的非常重要的一个因素。所以，臣女的父亲一想到春闱之时，或许有考生因为家贫，没有多的寒衣可取暖，没有余的银两可买炭，所处考场之内，天寒地冻的，也许手冷而无法握笔，也可能炉中无炭烧水煮食，等等，等等……”。

　　小心地打量着庆宣帝，见他听得认真，似乎也在思考着，如花大着胆子又说道：“春闱之试，需要考生在考场里连考几日，还要住宿，春寒尤盛冬，这大冷天的，冻病了是小事，要是身体弱些的举子，怕是没体力支撑到考试结束。”其实，如花想说的是，这大冷天的岂不是要冻死个人。

　　“父亲说，读书人的身体可没有庄稼人的身体好，就算他的身体好，但长时间要费脑费心又费体力地处于寒风之中，恐怕会影响他答题的思路。所以啊，父亲就说，要臣女在京城开一家像我们村子的煤厂，多做些蜂窝煤和煤饼，多打造些煤炉，到时都送给贡院。也好叫所有考试的举子不受寒不受冻，有热水喝，有热的饭食吃。这是臣女父亲的心愿，还望皇上一定要成全。”

　　如花的话一说完，不说庆宣帝是何等的感叹，如花父女心善、义举是一件件的，就是一直没有说话的陶威，也看着如花不禁有些佩服。

　　春闱之后便是殿试，科举是为了招揽人才的，作为一国之主，庆宣帝都没有想到春寒之时举子们考试的艰辛，这可是在为自己招揽国之栋梁，如花父女的举动，庆宣帝除了允准之外，又岂会不对如花的父亲伍立文多了一份关注和过问呢。

　　韩大学士看着如花，眼神转了几转，心想着，一会儿怕是要去打听一下，这位颖惠乡君的父亲及姐夫、亲戚都叫什么名字来参加春闱的。日后要是皇上问起来，他也得有个准备。

　　有舍才能有得，如花用些煤炉和蜂窝煤、煤饼换来这几位对她爹的关注，是谁赚了，如花很清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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