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　　 暗箭难防

顾故一下站了起来。心情激荡之下。一手拉住王者风。一手拉住邱卫红。连声说道：“谢谢，万分感谢。王处长，邱市长，这份情义我记下了。”

        邱卫红笑着摆摆着：“顾总编别客气。大家都是朋友，理应帮忙。再说既然王者风开了口。就算不认识华新社的人，我也得想办法认识不是？”

        王者风对邱卫红的高抬抱之一笑：“好了，你帮了顾总编就算帮了我。大不了你什么时候去了明州，我和顾总编做东，请你吃顿饭就行了。”

        几人一起笑了起来。

        李海风看向王者风一眼，又看了看邱卫红。眼神中露出玩味的神色。

        不多时两名记看来到，显然已经得到了授意，二人拿出来访本。不该问的不问，专挑一些避免引起纠纷的轻松话题，大概采访了一个多时。记者结束了采访，客气地道谢之后，就匆匆离去。

        王者风估计，根据记者的采访内容，少说也能整理出来一篇几千字的惊险刺激的新闻故事出来。所谓新闻故事，既有新闻的真实性，又有故事的可读性，但又避免了政治宣传的套路，有一种剑走偏锋的意思。是一种变相的宣传，又不落俗套。

        王者风甚至已经可以猜到文章的内容，主要是讲如何随机应变和柯达谈判，最后为国争光引进了巨额外资的故事。故事大概情节是真实的，不过细节有可能会虚构，既含蓄地宣传了王者风三人的功绩，又没有任何官方肯定的结论，类似于记看见闻的形式。

        其实报纸上此类文章有许多，平常也没有多少人在意。但发表的时机和报纸的级别，就会透露给有心人许多丰富的信息。政治斗争是复杂的，报纸也是一个阵地，而且还是非常重要的阵地。

        采访完后。邱卫红又接到一个电话，对顾故说道：“顾总编，方便的话，现在就请你到华新社去一趟，张副社长着了你的简历，想和你见个面。”

        顾故急忙动身，丁亥想了一想，还是决定陪他一起去。

        二人走后，李海风做东，请王者风、石铁军、邱卫红、刘伟几人吃饭。邱卫红不满地说道：“李主任太见外了。京城也是我家，还让您做东。不是笑话我不会招待朋友吗？”

        李海风笑了：“中午我做东，晚上你做东不就成了。石省长说了，明天再回去。”

        王者风明白了，就问了一句：“明天见报？”

        “差不多，如果明天不见报。就再多等一天。”石铁军下定了决心。“态度决定一切，我们做出了实事，不能让别人得了便宜又卖乖。也得让他们被动一次。”

        吃完中午饭。丁亥几人还没有回来，王者风就在邱卫红的安排下。先在宾馆住下。晚饭的时候。接到了丁亥的电话，说是晚上要陪张副社长一起吃饭，就先不回来了。邱卫红就又安排了饭局，晚上他也没有回家，也住在了宾馆。和王者风、刘伟聊天。

        刘伟去记者站当记者问题不大，他见识了王者风对邱卫红的影响力。对王者风又多了几分敬畏。在刘伟眼中。一个电话就解决了让顾总编上愁许多天的难题的邱卫红，绝对是手眼通天的人物，因为连丁秘书长都束手无策了，邱卫红却能连面也不用露，非常镇静地说出问题不大的话，他的能力已经超出了刘伟的想象之外。

        但邱卫红在打电话之前。明显暗中征求了王者风的意见，王者风开口之后。他才打了电话。由此可见，王者风在邱卫红心目之中，比石省长的份量还重，刘伟对王者风的敬佩之意，就上升到了无与伦比的高度。

        石铁军晚上有活动，王者风也没多问，应该是在京城走动去了。第二天一早就见到了丁亥和顾故。从二人一脸喜悦就可以看出来，事情成了。顾故握着王者风和邱卫红的手，连连道谢。

        到了下午，石铁军才回来，一脸高兴地说道：“定好了，已经排上了版了，明天见报，我们可以放心地回明州了。卫红你也一起先到明州，范省长要接见你和王者风。”

        范建华的高兴可想而知，毕竟领导小组是在政府的主导下。王者风也知道现在只是开始，等柯达率访之后，正式签定了协议，将会掀起领导小组的第一股热潮。

        以前所有轻视领导小组的人，都将会对领导组高看一眼。

        在叶页态度逐渐明朗的今天，崔达泉没有了叶页作为依仗，他又有什么手段可以使出？

        和王者风所猜差无几的是，崔达泉现在正和傅东来、马囟坐在一起，正在商议对策。

        崔达泉乍一听到王者风为凯乐集团拉来了15亿美元的外资时，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谁在开这样无聊的玩笑？15亿美元，耳不是15亿民币，而是相当于100多亿人民币。怎么可能说就让王者风谈成了？凯乐集团和柯达之间的合资谈判，崔达泉也一直在关注，毕竟也是折江省一项引人注目的合资项目，谈判进行了一年多，进展不大，省里也是投入了相当大的支持，也是努力想促成此事。

        谈判不成功的原因，崔达泉也略知一二。他也和外商打过交道，知道美国人不好说话，傲气十足，又忽冷忽热，让人摸不清套路。王者风此次前往美国，在崔达泉看来他不过是借机游玩去了。政府官员都有这样那样的隐性福利。出国旅游再正常不过，没想到。王者风竟然做出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崔达泉就知道。有了这么大的一份成绩，王者风在领导小组的地位将会如日中天，无人可比。同时他也隐隐听说叶页私下里和王者风见过面。从叶页最近对领导组过多的关注来看，叶页对产业结构调整的态度有了转变，由保守趋向于支持，也让他心中忐忑不安。

        崔达泉担心的不是叶页对产业结构调整的支持态度，而是不想看到叶页也支持王者风。

        崔达泉对于王者风，首先是看不惯他成长迅速，关系网深广，其次最大的担忧就是，王者风是石铁军的得力干将，也将会成为他争夺省长人选的绊脚石。如果说一开始崔达泉还并不清楚王者风要跳到领导小组的真正用意。以为王者风只是想脱离他的控制。等15亿外资的事件发生之后。他才恍然大悟，不得不为王者风的深谋远虑而倒吸一口凉气。

        领导小组的组长是石铁军，王者风所做出的所有的成绩，都是在石铁军的领导之下，王者风做出的成绩越大，身为组长的石铁军的政绩就越大。产业结构调整只要初见成效。石铁军必定在上层的心目中树立起一个能将干将的印象，再加上他现在就是副省长的身份，对争取下一任省长的位子，十分有利。可以说领导小组每做出一份成绩。石铁军离省长宝座就近了一步。

        王者风谈判成功，拉了15亿美元的外资。只此一项，就让石铁军离省长宝座。几乎是咫尺之遥。

        可以说，15亿美元的外资给折江省带来的是收获，但对崔达泉而言，却是晴天霹雳，让他的省长梦几乎破碎。

        诚然，崔达泉也不一定非要在折江省接任省长，也可以想法调到别省去争夺省长宝座。但他在权衡利弊之后的出结论，只有在折江省他才有一争之力，到其他省份不但可能性更而且就算费尽力气运作，以他的资历调到别省。顶多能争上常务副省长一职，想要直接过去担任省长，除非有耀眼的政绩。

        折江省离京城最近，最容易受到高层注目。而且折江省的政局经过前一段时间的动荡，现在趋于平稳，非常有利于他脱颖而出，否则他一个省委副书记想要出什么政绩，也不容易。如果他能起到平稳局势、稳定大局的作用，就会奠定他在折江省中流砥柱的形象，就会得到不少的政治加分。

        综合各方因素，以及最稳妥的考虑，抓住眼前机遇，在折江省站稳脚跟才是上上之选。把希望寄托到到别的省份担任省长，太遥远也不太现实。

        只是让崔达泉懊恼的是，他最担心的柳云易一直老成有余。开拓不足。而石铁军却在和王者风的联手之下。越来越成为了折江省政坛上一颗政治明星。

        崔达泉也终于明白，石铁军和王者风主导下的领导小组，完全是他们二人捞取政治资本的工具。再任由领导小组发展下去，再让王者风引进一批巨额外资的话，石铁军的省长位置就成了铁板钉钉的事实！与此同时，王者风也将会因此高升一步。甚至还有可能破格提拔，受到重用。

        高瞻远瞩的目光再加上出色的能力，王者风再次和石铁军联手。果然势如破竹。不过此次不是要扳倒别人，而是要捞取政绩，为他们的履历上写上浓重而光彩的一笔。

        崔达泉悲哀地想，石铁军和王者风越成功。他就离折江省省长的位子越来越远，两者之间是不可调和的对立关系。而且他也明白，在眼下的大气候大环境下，想凭借他的个人之力阻止领导小组的运作，想拖产业结构调整的后腿以达到不让石铁军上位的目的，是愚蠢并且自掘坟墓的行为！他阻拦不了国内的大趋势。况且现在领导组取得的成绩无比耀眼。他敢肯定，柯达集团和凯乐正式签定协议的一天，就是何副总理打电话向折江省省政府表示祝贺的一天。同时，也有可能是王者风正式进入何副总理视线的一天。

        但又不能就此束手无策。任凭石铁军和王者风继续大放光彩，如此下去。他不但离省长的宝座越来越远。而且以前所有的努力都傅之东流。等石铁军坐大，等王者风一飞冲天，哪里还有他的好果子吃？政治上的角力，从来就是一个此消彼长的过程，崔达泉就邀请傅东来和马囟一起坐坐。商议一下对策。

        傅东来对于王者风的谈判成功也是大为吃惊，没想到王者风本事还真不连美国佬都能搞定。傅东来一向自认在商业上也有独特的眼光。王者风的成功让他既嫉妒又眼红，就有意效仿他，当时就和谭政商量，要为明州也引进外资。傅东来以前在京城经常接触各国的外商，他相信凭借他的能力。也能为明州引进大量外资以换取晋升的政绩，何况明州又是省会，有更多的企业可以得到外商的青睐。

        傅东来的如意算曲几等傅家的名品时尚在明州开张以后，再为名品时尚投资。既可以充实资金，又可以当成为明州拉来的外资，钱是傅家赚，政绩也是他得，可谓一举两得。

        傅东来的计划还没有来得及实施，就被崔达泉请来商议事情，他就知道崔达泉着急了。

        几人会面的地点是一家茶馆，悠扬的轻音乐响起，轻灵曼妙，崔达泉却无心欣赏，将王者风拉来的投资之后所带来的正反两方面的影响详尽地说出，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傅东来一眼，说道：“东来。王者风和石铁军联手，不但是我的绊脚石，也是傅家在明州落脚的阻力。”

        傅东来不解地问：“王者风也好，石铁军也好，他们还没有资格和傅家作对。而且到目前为止，我看不出来王者风有什么理由要和我过不去？”

        崔达泉摇头一笑：“东来你有所不知。五交化大楼的事情，可能也和王者风有关。五交化大楼现在在齐氏集团手丰。而齐氏集团和王者风关系很好，齐睿更是事事听从王者风的建议。”

        傅东来顿时愣住，否一细想谭政接到了范建华秘书的电话，就又问：“王者风除了和石铁军关系不错之外，和范建华关系如何？齐氏集团和范建华有没有来往？”

        “齐氏集团和范建华之间没什么关系，范建华为人谨慎，很少给人留下和大集团来往过密的印象。王者风和范建华之间看似关系一般，不过最近好象有走近的迹象。”崔达泉也不太肯定地说道，“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王者风一直和杜衡关系不错，帮了她不少忙，而杜衡是范建华的亲戚，她叫范建华姨夫。”

        “难道说让谭政放行的电话。也有王者风的影子？”傅东来心中隐隐升起怒火。

        王者风最早在京城中替芦军苗出头。伤了傅家几个边缘人，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但也给傅东来落下了不好的印象，认为王者风是为了讨好芦家。故意欺负傅家人。等后来又听说王者风和邱家、吴家都有或多或少的关系时，傅东来才开始注意到王者风的名字，觉得他有点本事，竟然能让四大家族之中的三家都对他高看一眼。

        但也正是因此，让傅东来对王者风没有了好感，毕竟三家之中，基本上和傅家都不太对付，尤其是吴家和芦家，和傅家在许多利益都有纠葛。王者风既然和芦家、吴家走近。就自然是傅家的对手了。

        只是因为王者风和邱卫红关系也不错，傅东来也见多了八面玲珑的人。认为王者风也就是一个政治投机客。和各方关系交好，又多少有点能力。就由他去，反正和傅家暂时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何必理他？对于王者风主导下的领导小组，傅东来也是乐观其成的态度，他也知道上层有人对产业结构调整的支持力度很大，巨州市和雾州市试点成功之后，早晚也能轮到明州，到时他也可以借此东风。捞取足够的政治资本。

        只是听崔达泉说到王者风是阻止傅家进军明州的幕后黑手，他先是不信，再仔细一推测，就不由信了几分，顿时心头火起。

        好个王者风，不要以为和芦家、吴家关系良好，和邱卫红走近就敢和傅家捣乱！傅家真要动你一个小小的处级干部，也是容易得很。而且真要是傅家动怒，别以为芦家和吴家会为了你一个无名卒而和傅家公开翻脸，你还不足以成为大家族之间争斗的砝码！

        “齐氏集团和范建华没交情，也请不动范建华出面。如果有王者风从中周旋的话，一切就顺理成章了。”崔达泉也不敢肯定王者风和范建华之间到底有没有走近，不过他清楚一点。“王者风和范建华的儿子范曾共过事，以前范建华在众人面前抬过王者风，可以说他们之间有合作的基础。而且上一次常委会上范建华突然发难。再联想到他现在对领导小组的支持力度，也就不难发现”

        “王者风也确实有点可恶了”傅东来动怒了，“如果王者风真是幕后支持齐氏集团的人。我还真得想个好办法扳回一局，否则输得太难看了。”

        马囟听二人说了半天，突然就插了一句：“应该就是王者风，我在宣传部里面也听说了，王者风结婚的时候。就是在齐氏集团的燕京大酒店举办的婚宴梅之礼和卢力行关系不错，宣传部里也有不少人参加了婚礼。”

        傅东来脸色沉了下来：“既然肯定是王者风所为，就得想个办法治治他。崔书记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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