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五章 谈笑
和程晓宇、娄钟见面的地点约在了一处茶馆，茶馆的名字起得很别致，叫酒暖香温。
酒暖香温位于最繁华的华中街上，却是由一道窄不过几米的小巷进去。小巷古老而宁静，仿佛是由繁华的现代一步迈入了古代，听到脚下的青石板的声音，让人的心情莫名地轻松起来。
酒暖香温的装修就如一座古老的宅院，既不古典又不现代，有一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古老和沧桑。
茶馆的老板是一位3０多岁的女子，名叫乔璇，极具知性美，不是极为精致的美女，但绝对是耐看并且经的起岁月沉甸的美女。一身别具风格的长裙衬托得她长身而立，披肩长发让她淡然出尘。
就云王者风见识美女无数，见到乔璇时。也是心中暗暗叫好。乔璇之美，沉静而孤寂，落寞而独立。就如一株空谷幽兰，颇有一种孤芳自赏的自傲。
娄钟邀请王者风和程晓宇到了二楼的向阳的房间，落座之后，才向二人介绍乔璇。
娄钟向程晓宇和王者风介绍乔璇时，特意强调了一句：“乔璇最适合做红颜知己，我所说的红颜。是指真正的心灵上的朋友，触手可及，却又始终保持距离。”
程晓宇呵呵一笑，没有说话，王者风就说：“娄总的境界，一般人达不到。人与人之间最近的距离是身体，最远的距离才是心灵。心灵上的朋友，才是遥不可及的一个梦想。”娄钟一愣，不解其意：“怎么说？”
程晓宇也是不解，因为王者风的话似乎有歧义，他眼中的王者风不是一介。见了女人就走不动就失态的人，怎么今天的话似乎有点挑逗乔璇的意味。
连乔璇也是微皱秀眉，对王者风投了轻视的一瞥。
王者风观察到几人的反应，知道他们都误解了自己，就借和乔璇握手之时，笑道：“两个陌生人可以一见面就握手，身体就是零距离接触了。手可以相握，但两个人之间的心灵，有可能就是两条平行线永远没有相交的可能。”
乔璇微微张开了嘴巴，愣了片刻，才又会心地笑了：“王区长果然妙语如珠，一句话让人茅塞顿开，真是一个妙人。”
娄钟和乔璇之间的关系似乎有点复杂，给人既亲近又疏远的感觉。娄钟听了乔璇对王者风的夸奖。眼光复杂地看了王者风一眼，笑道：“年轻人之间，果然有共同语言。”
王者风猜想估计娄钟和乔璇之间就是所谓的心灵的朋友，就又说道：“年龄不是问题的关键，共同语言也不是关键，有时候无话可说，两个人之间也能达到默契。”
娄钟就十分好奇了：“那我到想听你说说，关键在哪里？。
“关键就在于有时候人与人之间就是莫名其妙的有好感或是厌烦，说白了，就是纯粹的感觉对路了就一切好说，感觉不对路，话再多，共同点再多，也许心灵上的距离始终也无法接近王者风的解答有点小近乎耍赖了，等于将一切全部推到了感觉身上。
不料他的回答同时赢得了娄钟和乔璇的认同，两人一齐点头。异口同声地说道：“说得对”。
程晓宇哈哈一笑：“小王别看年轻，有时候对人生的感悟也很深亥，我是深有体会。”
不一会儿，乔璇告辞而去，娄钟也不隐瞒。望着她的背影说道：“我和乔璇认识快十年了。认识她时，她刚刚大学毕业，当时她跟了我，当了我的红颜知己，另一种意义上的红颜知己。几年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和我之间慢慢疏远了。又过了几年，我们又重新走到了一起，却没有两性关系，只有一种淡淡的回味和感觉，在一起就是说说话，谈谈人生，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身体上的距离远了，反而心灵上的距离近了，人生，有时确实有许多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
王者风一直以为娄钟作为商业奇才，会有超凡脱俗的一面，今天听他说出了心事和秘密，也知道再伟大的传奇人物，都有柔软的地方。以娄钟的地位和魅力，身边有女人环绕是正常，没有才不正常。不过听他口气，清楚他现在已经走过了在男女关系之上的初级阶段，已经沉淀了激情。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闲话，才言归正传，说起了今天见面的主题。
王者风想要和娄钟讨论200亿游资的问题，程晓宇也不是外人，不用隐瞒。程晓宇约娄钟见面也不是只为喝茶。是要谈论天上城集团在下马区的产业地产的大方向和具体思路。
产业地产虽然落实在下马区，但最终面对的是全市乃至全省的市场，许多环节还需要市里配合才行。娄钟的思路是，除了房地产之外。天上城集团还要在下马区兴建一座服装产业园和一座大型的小商品批发市场。
明州的服装批发在国内算不上特别出名，但小商品批发却名气不曾经名列全国十大批发市场之一。直至王者风出事之时，明州的批发市场虽然大不如以前，但还算火爆，交易额也不在国内也能名列前茅。
不过服装批发却慢慢没落了，在曾经兴旺的青年街服装批发市场倒闭点后，其他几家服装批发受到了不小的负面影响，交易额大降，远不能和当年的兴旺之时相比。
没落的原因虽然有很多，但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没有形成规模优势，一是太分散，商户的对外竞争意识不强，二是政策不到位，没有优先整合资源，导致几个分散的市场互相制约，又互相挤压，结果随着外省的服装批发市场的兴起，渐渐败落了下来。
最让王者风痛心的是五金配件批发市场的衰败，并非是经营方面的原因。而是市政府缺少远见，在改造街道的过程中，没有提前做好规划，将原有的五金配件市场的交通完全封死，导致进货和出货都受到影响。批发商无计可施，多次向市政府上书请求妥善合理地安排修路，结果市政府置之不理。
一年之后道路修好，五金配件丰场百分之八十的批发商倒闭。
重新恢复经营之后，经过休整的批发商准备大张旗鼓重新大干一场之时，却发现原来的老客户都不见了。原来就在明州修路期间，酉省的一个市大力兴建了一座大型的五金配件市场，并且提供了非常优惠的政策，结果明州曾经红极一时的五金配件市场就此一蹶不振，大好前景毁于一旦。
王者风有一个朋友就是做五金配件生意的，本来每年也有一两百万的利润，结果修路事件过后，利润锐减到每年十几万，几乎不能维持，只好关门大吉。
政策上的失误带来的阵痛很惊人，持续也很久，也最让人痛心。
娄钟也确实有过人的商业头脑，能够现在就看出规模化的优势。他提出的服装产业园和小小商品批发市场。可以说是他产业地产概念的具体实施，也毫不夸张地说，可以为下马区乃至明州带来深远的良性循环。
甚至可以说，娄钟此举，有可能挽救明州许多中小批发商，让明州的批发市场继续保持着领先的优势。
程晓宇先没有表态，而是看向了王者风：“作为下马区的区长，你先来说说看。”
“我当然是举双手欢迎了，同时向娄总再多提一个建议，就是只兴建服装产业园和小商品批发市场还远远不够，应该同时上马五金配件市场和汽车配件市场项目，四个批发市场分布在下马区的中心地带，如果可能，我可以让区规划局重新做出规划小直接划出一平方公里的地皮归天上城集团使用。”王者风口气不直接提议天上城集团上马四个批发市场项目，少说投资额也在20亿以上。
程晓宇不解地问：“五金配件市场在市里不是经营得还不错？再在下马区上马一个不但是重复建设小还有可能建成之后闲置，造成资源浪费。”
王者风先不回答程晓宇的疑问，而是笑眯眯地看着娄钟。
娄钟沉思了片刻，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只具体研究过服装产业园，感觉明州的几个服装批发市场虽然有一定的规模，但还是太小太分散，而且交通也不是十分便利。所以有必耍新建一个。投资小商品批发市场也是基于以上考虑，同时还考虑到明州中心部的小商品批发市场过于陈旧，许多设施还是七八十年代的建筑，适应不了大型化、仓储化和规模化的要求，经过论证，服装产业园和小商品批发市场建成之后。在两三年之内可以形成效益。”
喝了口茶，娄钟又说：“汽车配件市场我还没有想到，经你一说，也觉得有操作的余地。不过五金配件市场的前景，似乎不太明朗，现有的五金配件市场，位置还算不错，而且交通也算便利。”
王者风点头：“娄总说得不错，目前看来没有必要兴建一座没有商户入驻的五金配件批发市场，但现有的五金配件批发市场无法再扩大范围。这是第一个制约以后发展的不利点。第二点是市政府不久之后将会拓宽华裕路，正好将五金配件市场的道路封死。第三点是酉省风筝市正在启动五金配件市场的项目小打算兴建一座大型的五金配件市场，准备覆盖京津、华北和华中市场。也就是说，有意将明州的五金配件市取而代之。以目前的五金配件市场的规模和所处的位置来看，全是不利因素，没有有利因素。”
程晓宇愣住了，低头一想，不相信的拿出了电话，打给了市规划局，不一会儿放下电话说道：“小王，刚才有一瞬间，我觉得你是明州的市长，而不是下马区的区长。”
王者风谦虚地一笑：“下马区是明州的下马区，必须要了解到明州的动向，才能做出最有利于下马区今后发展的决定。”
程晓宇哈哈一笑，转头对娄钟说道：“怪不得娄总当时非要将投资和小王的上任挂钩，娄总的眼光真是一流，知道王的商业头脑再结合了下马区的实际之后，一定可以做出最有利的判断。我的态度是。可行，市里支持下马区的决定。”
娄钟笑了：“一个是市委书记，一个是下马区的区长，自然都要想着天上城集团的投资越多越好，天上城集团再财大气粗，资金也不够用。”
片刻之后他挂断电话，说了一句：“风筝市启动五金配件市场项目的消息属实。”
程晓宇也说：“市政府规划中的修路，也属实。”
王者风就笑：“喝茶，喝茶！”
几人一起哈哈大笑。
虽然不是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但也算得上谈笑间决定了十几亿的项目的投资，王者风又多为下马区拉到了资金，也算颇有一种自豪感。
又喝了一会儿茶，就又说到了白墨的200亿的投资上面。
娄钟也一直关注着200亿的投资，他也清楚天上城集团在折江省是领军人物，但在南方发达省份，还算不什么气候。200亿投资虽然在天上城集团的眼中也不算多么巨额的资金。但能够一举拿出来赌下马区的明天，也算有魄力有眼光的投资商。
如果是本省的投资商还好说一,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对下马区和明州的政策走向了解也多，也有背景和关系，投资100乙，也心中有底。但远在文州市的200亿资金大举进军明州的一个新区，就有点让人琢磨不透了。
娄钟也有关系网，也从多方了解到吉捷商贸的投资是白墨的政绩，而白墨是傅东来扶植的人。傅东来是什么来历，他自然也清楚得很。
尽管如此，他还是不太相信文州的投资真的看好下马区的前景。明州虽然是省会，不过经济放眼国内也不过是二线城市，况且离京城太近。再说下马区是新区，如果有外地,200亿投资的投入，他也不会觉得离奇，但一下却有200亿。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了。
程晓宇也对200亿的投资有所怀疑，但身为市委书记，不好直接干涉下马区的政事，又有傅东来的影子在内。再有怀疑归怀疑，总不能将投资拒之门外，他就抱了坐享其成的态度。王者风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也不好一口咬定200亿的投资就是炒作的游资，他只是含蓄地说出了心中的想法：“目前200亿的投资被白墨牢牢地抓在手中，不想让政府方面插手。从独揽大权或是独吞政绩的角度考虑，可以理解。但从真正地想要在下马区有所作为，想在下马区投资实业的角度出发，吉捷商贸的做法有点令人不解。如果想投资实业，投资不动产，必须要和政府部门打交道，就算是白墨拉来的投资，也绕不过政府方面的行政事务。”
娄钟小小口地抿了一口茶，微微点头：“说得对，200亿不是小数目。也不是心血来潮的产物，没有人头脑一热就拿出200亿来试水。200亿。不是20亿，也不是2亿，不是开玩笑的数字。如果是真心想投资下马区，现在应该已经开始实地考察，划分地皮，甚至立马兴建项目了。”
王者风赞成娄钟的说法：“吉捷商贸的初步投资意向是房地产，同时还涉及商贸、科技和卫生行业，差不多面面俱到。但直到现在我听说好象才在远大大道的弄潮大厦租了一层当作办公地点，其他的举动还没有，不过也申批了一块地皮，听说要开发高尔夫球场？”
程晓宇笑着摇摇头：“200亿投资，听起来口气挺大，真正落实的时候。动静却又很很明显，葫芦里卖得说不定是假药。”
“先不给他们下结论了。”娄钟豪气十足地一挥手，“别人不好说，但是下马区有小小王在，200亿的资金就算是一头大象，但下马河通水之后，河水也是深得很，我相信小王早就有了主意，说说看，需要天上城集团怎么配合你？”
王者风知道娄钟是聪明人，也是一个理想主义的商人，他不会允许有游资来下马区和明州搅乱市场，200亿的资金如果有异动，他不会坐视不理。
王者风就说：“如果需要娄总出手的话，我想请娄总帮两个忙。一是配合几家房地产商一起控制房价，具体价格到时待定，可能短时间内会有经济上的损失，但长远来看，会有回报。二是说不定会向娄总伸手借钱。”
娄钟问道：“多少？”
“50亿，最多60亿！”
娄钟听了之后，没有说话。想了一会儿，一口答应下来：“好，问题不大，到时不管用什么方法。就是拆借，我也能帮你筹集到50亿以内的资金。”
王者风就向娄钟表示了郑重的谢意：“娄总出手，天下我有。”
娄钟哈哈大笑：“马屁不要拍的太过，不要口惠而实不至，50亿借你，我是要有回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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