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颠覆的记忆
“说实话。”赵承煌直视着前方，“你这几天变化挺大的。”
“是吗？”宁箜饶有兴致的朝他一挑眉，“我怎么不觉得。”
听见宁箜的回答赵承煌忍不住笑了：“这就是我觉得你变了的地方，以前无论如何你都不会这么说话的。”
“说你是性格内向，我觉得也不尽然。”赵承煌笑笑，“反倒是自卑更多一点吧。”
说到这里，赵承煌也不禁叹了一口气：“我们班的情况你也清楚，她们也就那样。”
“虽然没有明面上说你些什么吧，但也可以看得出来你的状态。”赵承煌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话继续说下去，“但你这几天感觉就……怎么说，很奇怪？”
“更多的不在意，些许的不经意，但却是完完全全的改变，或许我可以把这种形容归结于洒脱？”赵承煌双手合十，顿了顿：“但我觉得宁箜你其实还是不快乐的吧？”
宁箜一下子听着赵承煌的话随即笑笑：“有的时候是很难开心的吧？”
他倒是敏锐。
山间的微风伴着寺庙中淡淡的香火气息还带有一点晚间山林里的略微凉意，直直的朝宁箜吹来，鼻腔中都是那股子檀香味。
“话说，我们之间，有这么熟的吗？”宁箜忽然发问。
说实话，这也是她这几天一直想问的。
面前的这个赵承煌和记忆中的赵承煌不管什么地方都一模一样，但唯一不同的是他跟自己的关系。
我们，好像连同学的关系都算不上吧？
“你觉得呢？”赵承煌回过头来朝她温和的笑笑，眉眼之中却留着一点探究的意味。
“说实话我不清楚。”宁箜摇头，“但我相信这不是毫无缘由。”
“可能对你来说是这样吧。”赵承煌点点头，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失落，“但是对于我来说可能不一定吧。”
“可能你不记得了吧。”赵承煌朝她笑笑，这个人陷在路灯下的一片阴影里，让人一眼看不真切。
………………
我记性有这么不好的吗？？
“看看面前的夜景吧，棠空寺是少数几个可以全览整片小镇的地方了。”赵承煌飞快结束了上一个话题。
“确实挺漂亮的。”宁箜点点头。
面前是怎样的一个世界啊，黑暗与光明并存，却惊奇的散发着一股无与伦比的璀璨，那些喧嚣和繁华虽然相去甚远，但是远在这个狭小的山头，却仍然可以清清楚楚感受到那些脉动。
两人相顾无言，谁也说不清楚在这里看了多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身后的寺院传来僧人们静穆的朗诵声，那些不知道是出自哪本佛经的声音层层叠叠的在这一片天地浩浩荡荡的回响着。
宁箜闭上眼睛，少有的感受到了那一份久违的宁静。
返程以后，走在下山的石阶上，宁箜看向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一本单词书开始背起来的赵承煌，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赵承煌被她那张圆盘大脸看的有些发慌，缩了缩脖子，连忙把单词书合上:“干嘛？”
“没干嘛。”宁箜呵呵一笑，一只手颇为艰难的搭上他的肩膀，“感觉今天你在我心中的形象忽然就坍塌了。”
干，怎么这么高。
“啥？”赵承煌也不顾及她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了，反而莫名其妙的看着她，“我之前在你心目中啥形象来着？”
“就男神啊，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宁箜以一种极其平淡的语调说了出来。
看着面无表情的宁箜，赵承煌打了个哆嗦：“这可真不像现在的你会说的话。”
“诶呀，我还是喜欢你的。”宁箜还是决定给他挽尊一下。
少年的自尊心也是需要保护的嘛。
“去去去。”赵承煌低下头，刚好直直对上宁箜古波无澜的眼眸。
看着眼睛中倒映着自己呆愣的影子，赵承煌出乎意料的有些尴尬。
什……什么情况？
这样想着，赵承煌连忙拍掉宁箜有些肉乎乎的手：“你现在说你喜欢常老头我或许还会信呢。”
“我去，常老头，赵同学你还好这口？！”宁箜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大秘密，一脸惊奇的捂住嘴巴。
“宁箜！”赵承煌听见宁箜的回答，气急败坏的看向她，本来以为宁箜会躲闪一下，谁知道她反而一脸痛心疾首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赵同学，我知道你能说出来已经很勇敢了，你放心，我会永远支持你的。”
然后一说完连忙举起自己的小手做发誓状，那表示的是一个情真意切。
赵承煌气急反笑，他看着宁箜双手抱胸：“是不是这样互相伤害？”
“喂，我是在为你美好的爱情干杯好吧？”宁箜反咬一口，“小兄弟你这样可就不厚道了啊。”
赵承煌冷笑：“明天早上你数学作业你自己写吧。”
干，会心一击。
我宁箜笑傲江湖数十年怎么会被这种小小的威胁吓到？
“我错了大哥，赵同学我知道你最好了。”宁箜立马认怂。
“哼哼。”赵承煌低下头瞥了她一眼，宁箜嘻嘻的笑笑，两人之间似乎有了一种非凡的默契。
挺奇怪的，跟他在一起的时候真的能把很多无关紧要的东西暂时抛在脑后。
不过……他真的和记忆里的相去甚远。
明明在之前的印象中是一个虽然待人友好但是喜欢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中央空调？
………虽然这样说也却是不好，但这真的是确确实实的直观感受。
不过……他应该有着自己的理由吧？
要不然，最后也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两人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一直最后走到宁箜家门口的小巷前面，昏暗的灯光照在少年身上，他的影子背向着宁箜被拉得老长。
少年高挑的身影却不高不低刚刚好笼罩住这个有些圆润的少女，他的脸庞陷在黑暗里，却是以外的柔和，少了白天那种凌厉的感觉。
宁箜背向着他，向前方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来，看向赵承煌朝他温和的笑笑：“虽然没什么用，但是今天谢谢你。”
赵承煌听见她的话倒是没说什么，倒是意料之外的朝她爽朗一笑只是站在原地朝她挥了挥手。
我好像能明白我当初的感觉了。
啊，人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
宁箜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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