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现代都市职场世界8
趁着苏晓吸引了全场目光，沈牧心悄悄从侧面绕道，回到吃瓜群众的汪洋大海中。
苏晓左右张望，她和赵辰阳几乎没有可能了。既然当不上总裁夫人，那至少要得到钱。她记得梦境中有个网红翻墙进来的路线，也记得当时自己和赵辰阳穿着同款礼服一同出现时，有个记者开出高价要采访自己。她为了赵辰阳忍受这么多，要点利息不过分吧？她实在受不了现在的生活了。
很快苏晓在人群中找到了那个记者，可他为什么在拍照？不应该征得她同意吗？为什么周围人看着她，都在窃窃私语？
赵辰阳的出现解开了苏晓的疑惑，他身上穿的居然不是她梦境中的那件，而是套银灰色的西装。
“你怎么会穿这套？你应该穿那件和我有相同暗纹的礼服啊！”苏晓不敢相信。
赵辰阳没有回答，只是冷着脸叫了保安。
被保安们拖出去时，苏晓还是不敢相信，为什么？为什么又不一样了？借到礼裙，潜入庄园，明明都很顺利，为什么最后赵辰阳没穿那件礼服呢？
但很快苏晓就没有心思考虑这些，她身上的礼裙在拖拽中损坏了，下摆被庄园中的灌木勾起了丝，有些地方甚至被挂住撕开了口子。
现在的苏晓和刚刚完全不同，华美的礼裙只差成为破布。她呆坐在庄园门口，夜深人静，庄园内歌舞升平，庄园外荒无人烟，就像是两个世界，里面的人生来优渥，外面的人奔波劳碌。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只是想提升阶级罢了，她有什么错？
想起被保安拖出来时，里面人看自己的眼神，苏晓又羞又气。
很快保安们又拖出来一个人，是那个网红，他在保安手上还在挣扎，最终被扔到苏晓身边，连着他偷带的摄像机也被碾碎。
看着回庄园的保安，网红呸了一口，转身把矛头对准苏晓。
“都怪你，把动静搞那么大，你知道这视频发出去我能涨多少粉，赚多少钱吗？造成的损失你给我赔。”他指着苏晓的鼻子开始辱骂，用词不堪入耳。
看着这个曾经自己看不起的网红也骑在自己头上，苏晓感觉理智的弦断了：“就算没有我你也会被丢出来，并且你一辈子都红不了，只能靠着低俗直播获取关注。”
网红被戳中痛点，上来就想打苏晓。
保安看见他们起冲突，又上来阻拦。网红被几个彪形大汉抱住手脚无法动弹，还在叫骂：“你又比我好到哪去，都是翻墙进去的，还真把自己当人上人了，我呸！我告诉你，像你这种女的我见多了，以为自己有两分姿色就想攀高枝，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
大庭广众之下，被说中心思的苏晓，脸像火烧似的红起来。她不敢看保安们的眼神，提起裙摆跑了。
沈牧心也从暗处离开。
‘剧情崩了呀。’沈牧心口吻中透着些感慨。
‘如你所愿。’零零一语气平静，却透露出很多信息。
‘……你不生气？’果然还是被发现了，但沈牧心莫名有些轻松。
‘新手出现什么情况都很正常。’零零一表示一切尽在预料中。
沈牧心等了半天，零零一接下来再没有解释，有些泄气。‘我可以离开了吧，现在这剧情，不可抗拒力再强也圆不了。’
‘你要放弃？’
‘还能继续？在我把剧情改变成这样后，任务失败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我说过，任务全凭自愿。你不同意放弃，就能继续。’
‘你不怕我把接下来的每个世界，剧情都崩坏成这样？’
‘任务世界剧情本来就是崩坏的。’
‘也就是说，你是纯粹碰运气了。我完成任务，你有业绩，我完不成任务，你也没惩罚。’沈牧心又好气又好笑。
‘对，但你至少要完成八个世界的任务，才能实现愿望。’
‘切～这还不简单。’这下沈牧心彻底没压力了。‘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改变剧情吗？’
‘你欣赏黄如溪。’
‘……不仅仅是这样，你只猜到这个？’突然有种对面随口一诈，自己就掀了老底的感觉，太丢脸了。
‘还有？’零零一不明所以。
‘当然啊，你突然出现在我家，还一口点出我不是人的身份，之后就要我跟你走，正常人都会觉得是绑架吧。那我不得先和你虚与委蛇，再偷偷给你制造麻烦。’
‘可你不是人。’
‘……我好歹也以人类身份活了二十年。’要不是清楚零零一的说话风格，沈牧心差点以为他在嘲讽自己。
‘懂了。’
‘那我们去下个世界吧。’
‘不行，要等到原剧情结束的时间点，才能传送。’
‘你是三无产品吧，这么不智能。’
‘……’
没办法，拗不过零零一的固执，沈牧心只能继续待在这个世界。
好在给男主打工，工资很高，假期很多，工作还有零零一代班，沈牧心每天只要买买买就好，很快家里快递堆积成山。
白天给大小姐代班，晚上给大小姐收拾快递和屋子，零零一看着缩在沙发上，抱着薯片看偶像剧的沈牧心，深深觉得自己帮她代班真是个错误的决定，然后第二天继续重复。
他有心劝沈牧心，却被沈牧心堵回来：“黄如溪只给我留了两天饭钱，我也要只给她留这么多。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钱，哪有便宜别人的道理。”
“……”你确定是你自己辛辛苦苦赚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沈牧心看懂了零零一沉默背后的深意：“你是我的系统啊，你的不就是我的嘛。”
于是零零一通红着耳朵尖继续拖地。
苏晓此时早已离开公司。当她被赶出庄园那一刻，那个记者就把她被保安拖出去的一系列照片发到了网上，同她一起被扔出来的网红，也在网上添油加醋。虽然赵辰阳很快压下了消息，但同事们几乎都知道了，她受不了公司里明里暗里的讽刺，自请离职。
她去找曾经说过很欣赏她的设计师帮助，却被设计师索要赔偿，说那条裙子造价不菲。她不可置信，明明设计师自己说过那条裙子本就是为她设计，不需要钱。可看到设计师鄙夷的眼神，她才明白，现在的她，什么都不是。
失去工作，还欠下一笔巨款，风波未平息前甚至不敢出门的苏晓，感觉全世界都在针对她。
终于，在最后的积蓄花完后，苏晓想起了那份投标计划……
公司要举办一场盛大的酒会，得到消息的职员们都非常兴奋，只有沈牧心知道，这代表着第三个重要节点的到来。
‘有点棘手啊，女主都不离职了，我还要给男主下药吗？’没想到剧情能崩到这么彻底的沈牧心有些心虚，没了压力后，她很快迷上了这个世界的一部肥皂剧，追剧追到天昏地暗，回过神来女主都离职大半个月了。
‘最好顺应剧情。’
‘可男主压根没表现出对女主的在意啊，说扔就扔的，我上赶着给他下药不就ooc了。’
‘……’
又是熟悉的沉默，沈牧心知道只能靠自己了。
很快，酒会在众人的期待下到了，公司豪气的包下豪华酒楼一整层，作为酒会地点。
沈牧心照旧躲进角落，考虑着如何不违背人设给男主下药，同时随手感知了一下女主位置，本意是想看看女主什么时候到，她还剩下多少时间思考。却发现女主正在向公司靠近。
‘女主去公司干什么？’
‘可能落了什么东西。’零零一也不是很确定。
‘落了什么能一个月都没发现，偏偏要赶在今天去公司拿，今天有什么特殊的。’沈牧心不理解。
‘今天有酒会。’
‘对，是酒会。’沈牧心突然意识到什么，‘大家都来参加酒会了，今天公司里压根没人。女主知道的剧情节点和我差不多，甚至比我详细，她不可能不知道今天有酒会，她是故意挑在今天的。’
沈牧心沉思起来，‘剧情，没人的公司……公司机密！女主想要的是那份公司机密！我只知道原剧情里黄如溪泄露公司机密，女主估计知道的更详细，包括它的位置，它的保护措施。要告诉男主吗？不行，我没办法解释这些。算了，我去阻止女主，就当没发生过。’
无法眼睁睁看着这种事发生，沈牧心行动起来，她急忙离开酒店，叫了辆出租，向公司赶去。
这一连串头脑风暴零零一简直插不上嘴，终于等到沈牧心停下，零零一说出了自己观察到的信息，‘男主很久没有露面了。’
‘你怎么现在才说。’坐在车上的沈牧心得知这个变故，惊出一身冷汗。
紧赶慢赶来到公司，沈牧心发现楼下已经围了一圈保安，男主站在他们之中。
听到声响，男主转过身来，逆着光沈牧心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听到他低沉的声音传来：“怎么回来了？”
“我的包，落在公司……”这一刻的男主甚至能让沈牧心感到压力，她竟不敢再进一步。
听到沈牧心的回复，男主轻笑一声：“先等等，里面暂时不能进。”
“发生什么事了？”沈牧心竭力保持镇定，让自己看起来真的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没什么，有只老鼠进去了。”男主转过头，目光锁定在总裁办公室的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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