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诽谤违法
林海深侧头看向他，莫名觉得安心:“不熟。”
那个男的还在说话:“说话啊，怎么一直是这副死样子，啧。”
听见那个男人的话，江天远皱了皱眉。
他再没说话，将棒球帽扣在林海深的头顶，把他拉到身后。
江天远的棒球帽稍微有些大，林海深又微微仰着头，帽檐堪堪遮住他的脸。他就这样站着，一时间有些愣怔。
江天远上前两步，走到那个人面前，俯视着他。
江天远逼得很近，身高带来的压迫感一下子强烈起来。那个人愣在了那里。
江天远眼里是无尽的嘲讽:“你谁？就你有嘴啊？你是身高一米九三了还是工资超过一万四了？”
“要长相没长相，要内涵没内涵，样样拿不出手还好意思说别人，你这么不要脸你爸妈知道吗？”
前同事一时被怼懵了，往后退了一步。江天远一点余地也不留:“你脑子是极体啊？不是挺能说吗？”
他又紧跟一步，声音缓慢而危险:“说话啊，怎么一直是这副死样子。”
末了，还不忘带上那声“啧”。
林海深也愣住了，江天远从来没这么说过话。
前同事干咳两声:“厉害啊，还挺能说。怪不得他要辞职，原来找到靠山了。”他抬头看向江天远冷笑:“怎么，养他这么久，挺费钱吧？他……”
林海深瞳孔缩了一下。
话还没说完，江天远的拳头就上去了。江天远这一拳打得不轻，那个人踉跄了好几步。林海深也吓了一跳。
江天远气极了。虽然知道这人说不出什么好话来，但他还是低估了这家伙的狗嘴。
md，听到这话林海深准会哭。
哭倒不至于，但这句话像刺一样扎进了林海深心里。林海深有点难过，因为这句话是事实。
他跟江天远回家的时候，他连一分钱都没有。所有的生活用具，甚至衣物手机，都是江天远买的。
江天远不是什么富家子弟，每一分钱都是他加班加点辛辛苦苦赚的。
林海深现在刚领了一个月的工资，江天远却说让他先拿着，连之前说的合租的租金都没收。
江天远直接提起那个人的衣领，压低声音对他说:“老子跆拳道黑带，最好在我的脚踢到你狗头之前，给老子tm滚远点。”
他再没理这个男的，转过身去看林海深。
帽子被扶正了，林海深抬头，看着这个个子高高的人。他在低头看着自己，眼中满是关切。
他有些鼻酸。
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关心我？明明我……
林海深眨了眨眼，看着江天远，心中忽然填满了很多东西。
江天远看见他眼睛水汪汪的，心像是被轻轻挠了一下，呼吸一窒。
他蜷起食指，刮了刮林海深的鼻尖，凑近他的脸，开玩笑道:“哎，不会真哭了吧？”
这么一说，林海深倒真有些想哭了。
身后那个男人还在骂:“死基佬……你当街打人，我要报警！”
报警？林海深心下一颤。
可江天远根本没在怕的，他一把搂住林海深，对那个人说:“那最好快点，我赶时间。不过要是拘留五天能让你脑子进化一点的话……”
他歪头一笑:“那这时间也不算浪费。”
“你……”
江天远一脸犯贱的表情:“不会吧不会吧，诽谤违法，《刑法》246条，你不知道？”
那个人外强中干，听到这句话就怕了，开始摸着要逃走。江天远看着他那副怂样“嘁”了一声，拍拍林海深的肩，带林海深走了。
走远了他才问:“深哥，你没事吧？”
“没事……你跆拳道黑带啊？”
江天远本来还想安慰安慰他，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了:“你听到了呀？我唬他的。”
“所以246也是编的？”
江天远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垂:“这个，也不能算编吧……高中那会儿比较中二，背过三条。”
林海深也笑了。
晚上江天远要和同事聚餐，于是两人从超市回来，他就提前走了。
林海深一个人在家，到了傍晚，他想出去转转，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那座桥上。
他沿着桥慢慢走着，停在了和江天远相遇的地方。
回想起来，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
那天他低头嗅了嗅花香，就等来了江天远。
这个人和别人都不一样，会担心他着凉，会给他买水果，会笑着和他讲话，还会帮他把讨厌的人怼回去。
他时常觉得神奇。以前世界冷漠而疏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但遇见江天远后，世界变得温暖而美好，它走到他身旁，俯身牵起他的手，问他愿不愿意进去看看。
他犹豫地走进去，才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跳动。他才逐渐意识到，曾经的自己不过是个毫无感情的躯壳，没有悲喜，亦不懂生活。
这么多年，他以为自己就是那样了。可和江天远一起生活的这些日子，林海深才发现自己以前都是错的。
他好像并不是别人口中那么沉闷无聊的人，他也能主动和别人说话，也会有快乐幸福的感觉。
现在的他有了血肉，他在温和而有力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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