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一章我不配
一到酒吧，梁哲航就搂着李原说：“哦哟，这不是上次的弟弟吗。”
然后巴拉巴拉又叙起旧了，这人谁都能聊，简直就是个社交恐怖分子，我被他烦得耳朵嗡嗡的，找了个角落坐下了。
不知道他们在一边说什么，我也没兴趣，就看着台上的乐队唱歌，今天人挺少的，我喜欢这种环境，舒服。
过了会儿，李原就走过来了，我看向他们那边的位置，梁哲航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我跟他说：“后悔过来了吧，梁老板是不是特吵。”
他摇摇头，低下头抿着唇笑，说“我知道了很多你以前的事。”
“那作何感想啊。”
“夏哥，我敢想的你敢听吗。”
“”我看了他一眼，他微微笑着，在吧台昏暗的灯光下显得眼神特别柔和。
这天没法儿聊了。
梁哲航走过来的时候嘴贱地来了一句，“你们怎么气氛怪怪的，吵架了？谁赢了。”
李原回他，“夏哥说我知道太多了，要灭口。”
梁哲航把李原拉到身后说：“你别说，他真有可能干这种事，小朋友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我一点都不想理这两个幼稚鬼。
没想到他们两个一人一句还聊得挺高兴的，话题还都围绕着我。
这两人没了我是不是不能聊天了，我想了想，好像确实是的。他们的交集就我一个，所以我抽什么风带个人过来让梁哲航吐槽我。
梁哲航在哪绘声绘色的讲，“你都不知道，你们陈老师那时候就一瘦弱小身板，看了跟初中生似的，还是初一的那种，对面的大佬看着他都说不打了，不欺负小孩儿。”
“谁知道后来被我们夏哥按在地上教做人，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不是特别逗，他那样子就不像校霸，但还整天拽着个脸，谁看了都想揍又都打不过。”
梁哲航说完了还在那笑，我转头看李原，他也看着我，眼睛弯弯的，盛不住的笑意溢了在脸上，暖黄色的灯光打在脸上，整个人都柔和了。
我别开视线，否认道，“你放屁，那时候我都一米八了，少在那添油加醋杜撰事实。”
梁哲航笑岔气了，喘着气说：“一米八不代表你就不瘦弱啊，加上你那张脸，整一个弱柳扶风。”
我也被整笑了，神tm的弱柳扶风，“哟梁老板还会说成语呢。”
刚说完梁哲航就一手薅住了我的脖子，我伸手虚扶着他的手臂，说：“别啊，梁老板，我弱柳扶风的，再勒人就没啦。”
梁哲航被我气笑了，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这时李原伸手过来，一手拉开梁哲航的手臂，一手掰着我肩膀把我往他那边带，笑着说：“梁老板大人有大量，放过夏哥吧，他就嘴上不饶人。”
梁哲航顺着力道放手了，酸溜溜地说：“哎呦呦，有学生就是了不起啦，还有人护着，不像我这个孤家寡人，中秋都没月饼吃，也没有小年轻陪着一起去酒吧。酸死我啦。”
我一巴掌呼过去，“少在那阴阳怪气的。”
他回嘴，“论阴阳怪气还得是你呀，你说是吧弟弟。”
李原彻底绷不住笑了，点点头。
我很少见他这样大笑，平时他笑起来都是收着的，有时候是憋着坏的笑，有时候是乖巧着笑，不会像今天这样放开了笑，他这样才有种年轻又张扬的活力，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应有的样子。
后来他去洗手间的时候，梁哲航凑上来问我上次说的学生是不是这个。
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那么精，我不说他也知道。
果然梁哲航说：“肯定是，他看你的小眼神，瞎子都知道怎么回事。”
我笑了，“哎，梁老板，别这样说自己啊，呸呸呸。”
他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之后，又没好气地笑了，正想再说点什么，李原就过来了。
他看见我们都在笑就问怎么回事。我摆了摆手没回答。
后来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跟梁哲航打个招呼先走了，他朝我摆摆手。
上了车李原还是很高兴的样子，脸上的笑意就没停下来过。
我问他：“和梁哲航聊我的黑历史就这么开心啊。”
他摇摇头说：“不是黑历史，你过去很可爱。”
我边看路况边说：“你是第一个用可爱形容我的人，如果被打趴下的是你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李原反问：“那你会打我吗？”
我挑挑眉说：“你要惹我了我肯定不会手下留情。”
“反正我也不是你老师了是吧。”
李原边笑边说：“你饶了我吧，别再提这个了，咱能不能绕过这个梗。航哥说得没错，您是真能阴阳怪气。”
“本来这事儿能翻篇的，你这么一说不能翻篇了，我心眼可小了，还能阴阳怪气。”
我余光看到他笑得弯了弯腰，有这么好笑吗。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用不是很平稳的语气说：“那我明天请你吃饭赔罪吧。”
我想到今晚梁哲航说的话，拒绝了李原。
李原没出声了，也不笑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语气中有无法掩饰的低落，或者这人就没想着掩饰。
我听见他说：“那明天就没有人陪我庆祝生日了，我的生日是国庆呢。”
我严重怀疑李原知道怎么让我心软，并且已经能娴熟使用这项技能了。
我叹了口气问他去哪里吃。
他很开心地说店名发我手机，然后又说明天他自己过去就好了。
他家楼下的时候我没忍住开口了：“李原，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心软。”
有风从窗口吹进来，他的几根碎发被吹到眼睛那儿了，路灯的光照进车厢里，他很安静地看着我说：“夏哥，你是心善，你不忍心看着我像只无家可归的小狗一样，所以你才为我做了这么多，我都知道的。”
说完他顿了顿，眼睛重新抬起来了，星星点点的映着路灯的光，在这个夜晚亮得让人心惊，“你那么好”
我听到这儿，看着他漂亮的眼睛，心跳有点加速，但是最后他还是没再说什么了
说完那句他就下车了，我知道他后面那句只说了一半，剩下那一半我也不想猜。
脑子空空的，心脏跳得有点聒噪，还好李原已经下车了。
我得平复一下才能继续开车，于是趴了在方向盘上不断深呼吸。
也没看到李原在进楼道之前转过身来看我。
我知道自己有点心动的，但是我不知道这份心动能维持多久，上一段感情确实让我有点害怕了，我怕又闹了个无疾而终，怕搞个一地鸡毛，怕到时候一把年纪了还要再经历一次那么滑稽的场面。
我知道李原和林瀚是不一样的人，不能拿上一段失败的感情去衡量未知的将来，但理智和情感总是分割的。
我今天才发现，十年前的那个夏哥也被我丢了，现在在李原面前的只是懦弱的陈夏生。
他敢爱，但我怎么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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