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正轨
沈晖挑了一套简单的衣物穿戴完毕后，离开这里。
一推开门，沈晖就看到了乌泱泱的虫。阿尔杰带着一行虫跪在这里，看起来有些时日。
阿尔杰最先听到响动声，他抬头看去与沈晖的目光对视。
随后阿尔杰脸上挂上一抹笑容，他对沈晖说：“殿下，恭喜您成功度过蜕壳期。”
沈晖点头当作回应，对于这样大的阵仗沈晖没有什么想法。
阿尔杰的目的不难猜。让这么多虫看见成功过度过蜕壳期的夜明珠，看来，阿尔杰对于现今的皇室颇有微词。
明明之前在埃克曼身边，还是一副慈爱的模样。一旦看到真正的夜明珠后，阿尔杰便能毫不犹豫抛弃自己亲自带大的埃克曼。
在看到沈晖点头后，阿尔杰这才起身走到沈晖身侧，他对沈晖说：“殿下，这些虫都是您忠实的信徒。”
应该是夜明珠闪蝶忠实的信徒。
“我想要休息。”沈晖回。现在的沈晖没有和阿尔杰做戏的想法。
阿尔杰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的，让这些虫重新目睹夜明珠闪蝶的尊容。目的达成后，阿尔杰自然是百依百顺。他听从沈晖的话语，带着沈晖回到为他准备的宫殿。
对于阿尔杰一手置办的宫殿，沈晖对此的态度是可有可无。对于沈晖而言，住在什么地方都没有太大的区别。
在极具奢靡的卧室内，沈晖支走了所有虫。沈晖坐在柔软丝绒沙发上，闭目。
【沈晖，驾驶机甲对于雄虫而言损害太大了。】艾尔适时出声接着刚才的话题，【尤其是对于夜明珠闪蝶而言，我希望你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识海内，沈晖打量艾尔。对方焦急的模样并不是作假，可是夜明珠闪蝶的传承记忆中并没有这方面的知识。
艾尔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为什么雄虫不适合驾驶？”沈晖问。他有系统商城里面有着可以伪装成雌虫的药剂，但不能改变本质。
“因为雄虫的精神力脆弱又敏感。”艾尔为沈晖解释，“跟雌虫相比雄虫的精神力更敏感，这意味着雄虫可以轻易察觉狂暴的精神力，但也意味着极易受影响。”
“驾驶机甲需要把精神力触角延伸到机甲内，沈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把精神触角延伸到机甲中，代表着精神触角与机甲深度融合。如果机甲受损，精神触角也会受到损害。
“机甲受损，精神触角也会受到伤害。”沈晖回。
艾尔原以为沈晖并不清楚其中的利害，万万没想到对方对此了如指掌。艾尔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雌虫的恢复能力极强，但雄虫不同。”
“我有商城系统，可以兑换恢复药剂。恢复速度会比一般雌虫还快。”
“沈晖，”艾尔严肃地说，“就算恢复速度相同，痛感是不会改变的。雄虫精神触角受到损害与雌虫不是一个等级的，你要承受高出两倍左右的痛苦。”
“更何况，你是夜明珠闪蝶。”
“夜明珠闪蝶的精神触角更为脆弱，夜明珠的触角比其他雄虫更敏感。更能察觉雌虫的识海问题，这也代表这如果夜明珠闪蝶的精神触角受到损害——”
“疼痛程度会高于其他雄虫。”
艾尔说完之后，看着沈晖的表情。沈晖面容平静，并没有被说服。
“除了痛感比其他雄虫高，还有什么吗？”沈晖问。
“...沈晖，就为了素未谋面的网友，值得你这么做吗？”艾尔说。
沈晖轻笑。识海内，面容相似的两虫对视着，好似两个极端。
“值得。”沈晖说。
“沈晖，你是不是喜欢XCG？”艾尔问，“很明显XCG喜欢你。”
“艾尔你大概搞错了。”沈晖没有回答艾尔的第一个问题，“我跟塔比对话的身份，是一只雌虫。”
“？？？？”艾尔一脸懵逼。你们都是雌虫都能聊成这样，不敢想要是雌雄你俩能聊得有多腻歪。
“而且，塔比似乎讨厌雄虫。”沈晖说。
“那你和他的关系是...？”
“挚友。”
“只是这样的话，你这样的付出实在是太大了。”艾尔发现他始终看不懂沈晖。对方看起来稳重可靠，但有些时候却表现的十分幼稚。
夜明珠闪蝶和一只雌虫，是个虫都明白孰轻孰重。艾尔不明白沈晖为什么会如此冲动。
沈晖摇头，并没有解释的打算。他并不需要艾尔的理解。
“好吧。”艾尔突然放弃劝说沈晖的想法，或许是想通了。
沈晖有些惊讶。
“每代夜明珠都会有些奇思妙想，”艾尔看着沈晖说，“只是你的想法让虫有些接受不了。”
“但，夜明珠的决定，没有虫可以改变。”只是艾尔不愿意放弃，想要劝说而已。
“每代？”沈晖提了一嘴。传承记忆里只有一些关于夜明珠闪蝶的常识，每一代夜明珠是谁，沈晖还真不知道。
“嗯。”艾尔干脆盘腿坐在地上，“一代中，只有一只夜明珠闪蝶。他们往往会做出一些与众不同的举动。”
沈晖也顺势板正的坐下，静静听着艾尔的解说。
“但沈晖，我还是想多说一句。请你不要随意涉险，你是最后的夜明珠闪蝶。”
沈晖抬眸看着艾尔：“艾尔，我有积分可以给你兑换身体。”
艾尔一顿，随后笑着说：“兑换的，是我原本的身体吧？”
“我现在的身体，就是你原本的身体。”沈晖说，“这样的话，你也是夜明珠闪蝶。”
一代中只会有一只夜明珠闪蝶的魔咒将被打破。
“不，我不是。”艾尔回答，“聪明如你，沈晖你应该早就察觉不对之处。”
“......”沈晖没有回话。
“宿主，你现在要给艾尔兑换身体吗？”系统1111见两虫正在讨论关于身体的事，出声问了一句。
“不，现在不合适。”沈晖说。他确实想在多兰星上给艾尔兑换出身体，但不是现在。
沈晖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两虫之间的氛围一时间有些奇怪。
“沈晖，我...”艾尔想要开口，欲言又止。
沈晖轻轻摆手，对艾尔说：“艾尔，你可以不说。毕竟，每只虫都有秘密。”
沈晖当然察觉到艾尔的诡异之处，对方明明身处低等星却能知道很多内幕。而这些内幕，是夜明珠传承记忆里没有的。
艾尔本可以保持沉默，就这么看着沈晖上多兰星面临未知的风险。但他没有这么做，艾尔也意识到自己或许会因此暴露，招致沈晖的怀疑。
但为了沈晖的安全，艾尔还是说了。
既然如此，沈晖便不会去询问对方。
“谢谢你，沈晖。”艾尔真心实意地说，“你帮了杜邦哥，还帮了我。有些事情，我一定会在合适的时候告诉你的。”
“嗯。”沈晖点头回应，“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让艾尔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艾尔发现了，只要不跟那位网友通话，沈晖大多时候都是一副平平淡淡的模样。
这么说或许不太准确。应该说，沈晖对于很多虫的态度，都是礼貌且疏离的。不会轻易动怒，也不会轻易流露真实的情绪让虫察觉，除了在XCG面前。
以往的沈晖还会掩饰一下，但在那通语音通话结束后——沈晖就变了。
艾尔还不太适应这样的沈晖，因此，他选择另起话题。
“沈晖，对于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继续制作美食。”沈晖说。
“雄保会和阿尔杰应该不会同意了。”艾尔回，“他们不想让夜明珠随意露面。”
“他们会同意的。”
“你有办法了？”
“是的。”
“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不用，我一个虫就行。”沈晖又理了一遍计划，随后他对艾尔说，“艾尔，既然你醒，以后杜邦发来的消息，就由你来回复吧。”
一提到杜邦，艾尔脸上忧色都少了很多。心情是显而易见的明朗起来。
“我来回复吗？”
“嗯，杜邦本身就是你的亲虫，他发来的消息本身就是为了你。”
先前是因为艾尔陷入沉睡，所以才由沈晖回复杜邦。既然艾尔已经苏醒，让他回复是合情合理的。
沈晖让系统1111把和杜邦的聊天界面调出，他对系统1111说：“11，以后杜邦发来消息，就让艾尔回复。”
“好的。宿主。”
艾尔看着杜邦的聊天记录一时无话。
喧闹的识海终于安静下来。沈晖睁眼，他起身走向门外。
“殿下？”卧室外的雌虫额前的触角轻轻抖动，他察觉到沈晖的动作，他打开门立刻跪下。
“让阿尔杰来找我。”沈晖回。
“好的，殿下。我这就联系阿尔杰主教。”雌虫丝毫没有冒犯的动作，将姿态放到最低。
“尽快让他来找我。”沈晖的语气有些抖，像是刚从噩梦中苏醒，受到了惊吓。
这样的姿态极大的激起了雌虫的保护欲，原本轻轻抖动的触须直立起来。
“我会的，殿下。”
沈晖走回卧室，倚靠在床上闭目等待。
仅仅过去三分钟，就有虫敲门。
“殿下，阿尔杰主教来了。”
“进。”
阿尔杰一进门，看到沈晖后明显愣了一下。
雄虫的黑发紧贴着胸腹，脆弱又...阿尔杰扶了扶镜框，掩下眼中的情绪。
“殿下，您做噩梦了？”阿尔杰轻声安慰着。
“我不习惯这里。”沈晖说。
原来是这样。阿尔杰理解。雄虫是极为脆弱的存在，他们通常只会待在自己舒适的区域。一旦环境发生较大的变化，他们的心绪就会有极大的波动，进而影响自己的身体。
这也是最初的虫皇创立多兰星的初衷。
“需要我把杜邦·纳特叫回多兰星陪您吗？杜邦·纳特是您的亲虫，有他在您的身边，您应该会好受很多。”
沈晖摇头，看着阿尔杰。
“殿下，那您想要什么呢？”阿尔杰走到沈晖的面前，单膝下跪他虔诚的看着沈晖，“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能满足您。”
“还是说，您想要雌虫来陪您？毕竟，您已经长大了。”他顺势说。
因为沈晖脆弱的模样，阿尔杰又不自觉的蛊惑起来。夜明珠闪蝶如此的珍贵，最容易招致特权种的觊觎。所以才需要阿撒兹勒的保护。
他们会为夜明珠闪蝶扫除一切的障碍，让虫神的恩赐永存。只是每一代夜明珠闪蝶总是有着奇思妙想，又得到了父辈的放任。
但这一代不同，夜明珠只剩下了眼前的雄虫。
阿撒兹勒会打造出最完美的夜明珠闪蝶。
“我想要直播。”沈晖悄声说，“我还想做我喜欢的美食。”
“可是殿下，您是夜明珠。”阿尔杰温声说，“您这么珍贵，您不知道雌虫有多龌龊。”
“他们会看着您的录像做一些恶心的事情...”
沈晖听着阿尔杰的说法，身体轻颤。阿尔杰见状，目露心疼。
“所以...”
阿尔杰的话还没有说完，沈晖便开口。
“可是你说，你会满足我的一切要求。”沈晖看着阿尔杰，目光带着一丝的信任，“阿尔杰，你能做到吗？”
一只纯种的夜明珠闪蝶用信任的目光看着自己。像是一个明明白白的陷阱，等着猎物自投罗网。阿尔杰确实无法拒绝。
“当然，只要是殿下想要的，我都能做到。”阿尔杰这么说。
“我只想要直播，其他的问题阿尔杰你能解决吧？”
“是的，殿下。”阿尔杰的目光停留在沈晖身上，“但是殿下，我有一个要求。”
“明明说了什么都答应我，还要提要求...”雄虫用自以为阿尔杰听不到的声音说。
大概真是因为被噩梦吓到了。阿尔杰想，眼前的艾尔殿下此刻才像是一只真正的雄虫。娇气、敏感、脆弱，最重要的是——很好掌控。
“殿下，我们还需要堵住雄保会的嘴。”阿尔杰轻声细语道，“只需要在今后的直播里，会有雌虫在一同陪护。”
说是陪护，其实就是监视。沈晖想，好在这个结果他已经有所预料。
沈晖装作有些不满的撇过身去，双手一直抓着床单。看起来有些纠结的模样。
半晌，沈晖点头。
“好。”
“感谢您的理解，殿下。”阿尔杰笑着说，“您还有其他要求吗？”
“哼。”雄虫看起来是有些生气，不想搭理阿尔杰。这副生气的模样比埃克曼可爱多了。
阿尔杰想。艾尔殿下还是不太会伪装。真正的雄虫发起脾气，可不是一时半会可以结束的。不过，只是一场直播而已，自己当然会满足艾尔殿下的。
不愧是夜明珠闪蝶，艾尔殿下是如此与众不同。就连略施小计的模样都很有趣。
否则之后的计划要怎么执行呢？不过，艾尔殿下这番别扭的模样...
确实有些可爱。
“殿下，今晚我守夜。您有任何要求的话，可以呼唤我。”阿尔杰说完后，便离开卧室。
沈晖看着豪华又空荡荡的卧室，回忆着阿尔杰刚才的反应。
难缠。沈晖想。像是被毒蛇盯上一样。
阿尔杰刚刚明显是看出自己的不对，却依旧纵容。是认为不足为惧所以放任？沈晖并不认为自己的演技可以瞒过阿尔杰，他只是故意露出一些小破绽。
让阿尔杰以为他可以看破自己所有的小聪明。让对方放松警惕，自己在顺势说出下一个要求。
沈晖原以为被阿尔杰察觉后，对方不会答应直播。
可阿尔杰同意了。
因为轻视？认为只要雄虫到了多兰星，无论对方有什么心思都是可以的？
沈晖看着柔和的灯光，眼中情绪起伏。
再观察一下，在下定论。沈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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