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看到了魔帝
跑到花园一处僻静的地方停下，秋慕瑶看见两人身上贴了符，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了。
“这是隐身符吗？你怎么会这么多符咒？”秋慕瑶平复着呼吸问道。
“家里人擅长。”寒君逸声音冰冷依旧，但眼神关切地盯着秋慕瑶：“你刚才怎么了？就像失了魂，我喊你拽你你都不动。”
秋慕瑶茫然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突然就进入一个幻境。那门后面有结界，许是不小心触碰到结界。”说着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真元石，幻境中被勒紧脖子的感觉好像还在。
寒君逸皱皱眉头：“云机宫内为何会有一处单独的结界？”
“我看到仙师们从那里面出来，可能是云机宫的什么秘密所在吧。”秋慕瑶舒了口气，她内丹的酸痛还在，明明并没有使用灵力，但是幻境好像将自己的灵力都吸走了。还有脖子上的真元石，刚才的光芒，完全不是真元石应该有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儿？”秋慕瑶问寒君逸。
“我去厨房帮你，知道你去给周凌霜送饭。再去找你的时候，恰好看到你往花园那边走，就跟过去。”寒君逸也是满眼疑惑：“本来想喊你，但是看到仙师们，我以为你会离开，却没想到你进去了。”
秋慕瑶回忆起刚才的事情，愈发觉得奇怪，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召唤着自己进去一样。
“你说刚才进入一个幻境，什么样的幻境，是咱们修炼时候的那种幻境吗？”寒君逸问道。
“不是，是……很诡异，一片漆黑虚空。有一扇刻满符咒的铜门，还有一个人。”秋慕瑶努力回忆着：“那个人眼神特别冰冷，面色很苍白，好像身体有恙。但灵力非常强大，穿着火焰龙纹的长袍，戴着金冠。给人感觉阴森森的。”
寒君逸冷眸中露出震惊的神色：“你确定，你看到这样一个人？”
秋慕瑶点点头，见寒君逸神色不太对，忙问道：“你知道这个人是谁？”
寒君逸神色极其复杂地沉声道：“是……魔帝。”
炽州，望日峰魔宫。
魔帝廖平沙正在闭目静修，周身被赤色灵力环绕。突然，原本平稳漂浮的灵力震动一下，廖平沙长眉微微皱起。旁边守着的清泽感受到了这股气韵，急忙上前道：“帝君，没事吧？”
廖平沙没有回答，似乎陷入了某种境界。清泽见状，急忙祭起灵力，一道金色光芒融进廖平沙的赤红灵力之中。
廖平沙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充满震惊：“清泽，我方才在梦境里见到一个人，是个女孩，非常漂亮，穿着纯白色的袍服，像个仙子。”
清泽惊讶地道：“在您的梦境中？”
“是，跟以往一样的梦。”廖平沙回忆道：“我立在混沌之境的大门外，无法进去。但这次，突然出现一个女孩，就在盘古镜中，看着我。”
说罢，廖平沙站起身来，走到盘古镜前，盯着镜面。盘古镜光滑如水，廖平沙和清泽的影子映在里面。
“就在你的位置，那个女孩。”廖平沙喃喃道。
清泽转身从旁边的桌子上端过来一个金杯，递给廖平沙道：“魔帝，先用药吧。”
金杯中血一样红的汤色，里面悬浮着几颗半透明墨色圆球，圆球外面裹着一层黑色雾气，圆球里面有些影子动来动去，显得极为活泼。
廖平沙接过金杯，垂眸道：“这阴灵汤，已经不怎么管用了。”
“属下人等在竭尽全力寻找混沌之境的另一个入口，在那之前，还请魔帝委屈一下。”清泽柔声道。
廖平沙一饮而尽：“错在我，却让你们如此辛苦。”
“魔道中人能有今天都是魔帝所赐，为魔帝赴汤蹈火在所不惜。”清泽接过金杯放下，试探地问道：“魔帝可看清那个女孩是否拥有白玉内丹？”
廖平沙微微摇摇头：“我没有在女孩身上感受到任何灵力。她就是个影子，立在那儿。双眸流光似水，忽忽闪闪地看着我。”
廖平沙说着抬起手，掌心中溢出一团火焰：“也可能是我大限将至，功力有所退步，才无法看清她的内丹灵力。”
清泽面色变了变，立刻跪在地上道；“魔帝正值壮年，魔道霸业将成，怎会大限将至”
廖平沙若有所思地道：“可是，如果我坚信帝元星的预言，那么我自己的预言便也要一同相信。”
清泽颔首默然，神情肃穆。
廖平沙淡淡地道：“不要难过，还有很久呢。”
云机宫，寒君逸和秋慕瑶赶在上课的钟磬声敲完前一刻，跑进天一班修炼间。
秋慕瑶刚站好，抬眼看见程夜画质询的目光看过来。秋慕瑶垂下眼眸，避开跟他直视。程夜画面色变了变，就要走过来。但是程玉楼已经走进修炼间准备上课，他只得作罢。
“你们修炼的等级在所有学徒中算是最高的，现在基本都是结丹后期。来云机宫之前的围猎，你们都用的什么方法？”程玉楼说着，目光扫过众生徒：“阿夜，你说。”
程夜画恭敬地答道：“用灵力御剑，或者御符，也可以直接用灵力对抗。”
程玉楼点点头：“对，这是最基本的灵力对抗方法，就像是没有修真的人们打架。谁的力气大，谁就会赢。没有招式、技巧，只靠蛮力。”
程玉楼说着分别向寒君逸和程夜画示意，让他们走到近前。
“阿夜，用你的灵力，对着我的灵力打过来，记得不要用蛮力，只调集同等的灵力即可。”
说完，程玉楼右手掌心祭起一团淡绿色的灵力，仿佛小火苗一样停在空中。
程夜画运功调集，一团红色的灵力从掌心中溢出，瞬间就包住了程玉楼的灵力。
“天地万物，无非五行。我们的内丹灵力属性，不是为了好听或者好看才存在的。”程玉楼道：“修行之人的灵力，也来自天地间，分为五行属性。我的灵力属木，阿夜的属火。但我的灵力更强，所以阿夜不可能将它打败。不过因为五行中火克木，依然能达到一定程度的对抗。”
说着又向寒君逸示意做同样的事情。寒君逸淡蓝色的灵力升起，碰到中间那团灵力之后，并没有简单的包裹。而是被木属的灵力吸取进内侧。
木属灵力瞬间从中心涨大，程夜画的火属灵力即刻被净化的干干净净，那个飘浮在半空的灵力团涨大了一倍，依然是绿色的木属灵力。
“这就是灵力相生的威力。”程玉楼扫视着目瞪口呆的生徒们，微微笑着道：“相生相克虽然都是天道，但相生的威力远远大于相克。因为相克的灵力在克制对方的同时，也在消耗自己，而相生却是双倍的灵力叠增。”
这时候，苏绶锦问道：“师尊，五行对抗中，天生内丹属性和后天内丹属性的威力有区别吗？”
程玉楼道：“天生内丹和后天通过修炼结丹的区别不在于谁更强，而在于谁的灵气更纯净。灵力炼成并不很难，但是越纯净的灵力，越能更快突破结丹到达元婴，并且级别越高，灵力的威力越大。即使是同等级的，灵力越纯净，威力便越大。”
说着环视一下生徒们：“不过，现在有这么多天生内丹的人，也是因为十七年前的天地异象，并不是正常现象。”
程夜画听了问道：“师尊，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天地间的事情，往往不到最后不能定论。”程玉楼沉稳地道：“幸好，仙门能探知的天生内丹，都在云机宫了。”
秋慕瑶抬眸看看程玉楼，轻声问道：“那若是先天内丹受损呢？是否就很难突破炼气的更高层，比如无法修炼到元婴期。”
程玉楼抬抬下巴，面色严肃地道：“突破的可能性非常小。你应该知道，你的内丹连基本的灵力供应都难以为继，又如何去承受突破炼气下一阶段需要的灵力强度呢？”
秋慕瑶神情黯淡下来，咬咬嘴唇，不再说话。
这时候寒君逸插话道：“但慕瑶姑娘凭借自己的努力，跨过了结丹期，怎么不能凭借努力达到元婴呢？”
“因为结丹是最初最低级的修炼等级。”程玉楼道：“这一阶段甚至没有天赋的修士，只要肯努力，静下心来假以时日都能达到，何况秋慕瑶原本还拥有天生内丹。但要想进入元婴期，需要的不仅仅是刻苦，天赋、灵力、健康的内丹一样不能少。”
苏绶锦斜睨了秋慕瑶一眼，冷笑着道：“所以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岂不更好。”
寒君逸冷声道：“云机宫不是泉阳苏氏，不是你说了算。”
苏绶锦眉毛一竖道：“那也不是索青山寒氏，你为何总出来多管闲事！”
“够了，这是课堂。”程玉楼目光在寒君逸和苏绶锦之间转转道：“你二人在课堂上擅自斗嘴，大声喧哗，扰乱修炼间清净，罚你二人晚课后清扫后山登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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