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官方回答
大街上，柳若馨与孟星河两人并排走着。
柳若馨选好房间后，便拖着孟星河上街买些日常用品。她假装卖身葬父，孟星河也是口袋空空，因此钱是问朱一品借的。
“喂，朱一品说，你是做工还债？”柳若馨问。
“是啊，当时我晕倒在医馆外边，是朱一品看见，把我救醒的。”
“昨天我看你武功不错，虽然碰见真正的高手就跪了，但对付医馆里几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吧？你大可以凭此武艺，硬闯出去啊，怎么在医馆里受气？”
医馆虽是陈慕禅开的，但他平日里隐藏身份，从不露出会武的样子，就连朱一品都不知道自己师父陈慕禅竟然是个先天中期的高手。
这个世界，江湖中最常见的就是后天武人，后天中又有三流、二流、一流之分。
一般来说，二流中人就能当总镖头，一流高手便可开宗立派。
先天更是罕见，一万习武之人中才会出一个，真正的万中之一。
不过，即便是先天，也敌不过一队训练有素的5000人军队。除非是传说中先天之上的境界——宗师。
宗师已经能够借部分的天地之力，一招一式之间都有天地相助。人力终有穷时，这也是宗师能力敌军队的原因。
不过，宗师已经很久没有在江湖中出现过了。也许是有，但他自己不愿暴露，谁也看不出来。
因此，江湖中人始终矮朝廷一头。
不过，朝廷的版域太大了，军队又要镇守天下，不可轻动。因此江湖中人兴起，杀个人放个火，抑或是欺压百姓，又或是劫富济贫了，一般来说，官府都不会太管，想管也没那么多人手。
朝廷建立东西厂，锦衣卫后，有些江湖魔道确实也受到追捕，不过两厂一卫终究是为皇权服务，不可能管整个江湖。
所以，犯过事的江湖中人也多如牛毛。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的武功不是用来放任自己的。况且，我有手有脚的，也还得起债。”
面对来自西厂的官方提问，孟星河自是知道怎么回答才能给自己贴金。
果然，柳若馨在听到孟星河的这番话后，眼中异彩连连，对他满是赞赏之情。并表示他是京城好市民。
“孟大哥。”孟星河冷不丁的听见身后一声叫喊。
小月只有五岁，就那么一小只，还不及柳若馨腿高。颠颠的跑过来，在孟星河面前一个急刹，手里抱着个篮子，篮子里是他的衣服，仰着脑袋巴巴的看着他。
孟星河接过衣服，将手里的钱给了她三文。
在这京城，一个馒头，五文钱。三文钱，只能买半个，还得看老板愿不愿意。不过想来小月是不会买的。
“谢谢孟大哥。”小月笑着伸出小手，从孟星河手里接过钱，朝他弯了弯腰，脸红扑扑的，小手却是僵白。
随后将钱攥在手里，别着篮子，小屁股一别一扭的离开了。
“怎么回事啊？”柳若馨吸了吸鼻子，有些好奇地问道。
“小月的父亲是干木活的，在小月三岁那年出了差错，死了。
孤儿寡母的，街坊们看着可怜，就让她帮忙洗衣服，换点钱过日子，最近却是病倒了。”
“病倒了，就没法洗衣服。小月还小，洗不干净。街坊们自然不愿意白送钱。”
“我就不一样了，懒人一个，就拿我衣服给小月洗了。”孟星河解释道：“我也是来给她们送药的时候才知道的。”
“你想做善事，干嘛还让她洗？”
“孩子还小，不能让她觉着大人们是好人，以后没防备。”
见柳若馨眼睛红红的，状态不对，孟星河问道，
“你怎么了？”
“没事儿，我..我就是看小月拿着钱高兴的样子，有点儿难受...”柳若馨仰头眨着眼皮，强颜欢笑道。
旋即，“唉，你不是没钱吗？”柳若馨想起来这家伙还在做工还债呢，哪来的钱做善事。
“我是没有，老朱有啊。”孟星河狡黠一笑。
“合着你拿别人的钱做善事啊！”柳若馨惊呼道。
“谁说的，我也让小月洗朱一品的衣服啊。我跟朱一品也是这么说的呀。”孟星河理直气壮地回答她，腰杆挺得笔直。
“你这个家伙....真是..”柳若馨刚对他建立起来的好观感一下子又被冲击了。
“无耻之极。”孟星河在旁摇头晃脑道：“我知道。”
经他这么一打岔，柳若馨心中的哀伤被冲淡了不少，却是多了些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好奇。
很快，从店里买到了日常用品：褥子，枕头什么的。
钱是柳若馨自己掏的，她只是装穷，毕竟是从小就被汪植收养，长大后就进了西厂，吃大眀饭，时不时出个差还能捞点外快，日子久了，手头上也有些储蓄。
付钱的时候，她说的是，“就你那点钱，还是留着你自己花吧。”
孟星河：“行，那我留给小月。”
柳若馨闻言眼中含泪，大手一挥，把刚买来的褥子甩给孟星河，持剑而去：“小孟，拿着。拿好了姑奶奶也给你三文。”
落日沐浴在众多木楼的檐角中，绛紫色的金光一泻而下。
柳若馨是个孤儿，见着小孩受苦，心里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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