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女人抓住男人才是本事
“你……”花意瑶面色有些灰白，面色傲傲地看着那宫女，声色俱厉地道，“如今本宫虽然被打入了冷宫，可本宫好歹也是伺候过皇上的人。天子心意难测，你怎知今天本宫失势，明天本宫就不会东山再起了？先前本宫可从未有亏待过你们司膳房，如今你居然这样对本宫。送饭不及时也就算了，送的残羹剩炙我们也忍了，可如今，居然把馊了的东西拿给我们吃，你们眼里还有没有尊卑？”
“呵呵，东山再起，我的娘娘啊，你可别再说笑了。”那宫女却并没有被花意瑶的这一番话给唬住，笑得有些得意，“你呀，这一辈子就是留在这冷宫里当个白头宫娥，永无天日了。你们通敌卖国，联合南楚匪类算计太后娘娘，把太后娘娘给逼走了。皇上只是把你们关在这里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还想再得到皇上的宠幸，你也太异想天开了。今天这个馊馒头是我们司膳房替太后娘娘出的一口气。再告诉你，皇上已经决定御驾亲征南楚，迎回太后娘娘，做我们北燕的皇后。你们处心积虑的阴谋是不能得逞的。”
“什么，御驾亲征？攻打南楚？”花意瑶面色有些恍惚，摇了摇头，“皇上要为了那个女人去攻打南楚？不，不是这样的，不是的，你骗本宫，你休得欺骗本宫。”花意瑶情绪忽然间失控起来，张牙舞爪地就要朝着那宫女扑了过来。
那宫女有些惊骇地看了她一眼，及时地往后一让，花意瑶整个人便扑倒在地上，被脚上摔着的铁链给绊住了，泪眼濛濛地叫嚷着：“不是这样的，不会的。皇上，皇上，本宫要见皇上，本宫要见皇上。”
那送饭的宫女有些晦气地扫了花意瑶一眼，摇了摇头：“真是疯了。”一边说着，也不再多管花意瑶，推开了门，外间刺眼灼热的光芒照射了进来，晃得花意瑶有些睁不开眼来。
花意瑶伸了伸手，呢喃地说着：“我要出去，放我出去，我要出去。”门却被重重地关上，那突如其来的一点光亮和温暖也消失了，房间里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阴冷和幽暗。
柳翩翩一直蹲在一旁的墙角，面色没有任何的波澜，从她回来皇甫天铎身边的那一日开始，她就已经料到了今天的局面。皇甫天铎没有把她给杀了，只是将她关进了冷宫里，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
如今听到皇甫天铎要亲自攻打南楚的消息，翩翩突然间觉得有些莫名的难受起来。为了一个女人，皇甫天铎不惜两国交战，看样子，那个女人在他心里的地位真的是非同凡响。小七以后的日子应该是很幸福的了吧。
从小，她就享受到了所有的疼爱和关心，从小，她的光环和风头就一直超越和盖过她这个姐姐，从小，他们两个就被人不断地对比评论，如今，他们又同时爱上了一个男人，明明是自己先入为主的，可偏偏的，她却毫不费劲地就那样把皇甫天铎的心给占满了，将自己在他的心里驱赶得干干净净。
上天总是这样眷顾那个女人，而自己，永远是命途坎坷和被遗弃的那一个。
花意瑶有些失神，良久，才抬起头来，看向墙角一旁静默不语的翩翩，发狂地向着她奔了过来，一边捉住她的肩膀：“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害得我变成这个样子的，都是你。原本我可以和皇上相安无事地过一辈子，就算他不宠幸我，可本宫也好歹是个娘娘。如今了，如今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赔给我，你全都赔给我。我不要留在这里，不要呆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我不要老死在这里，我要回去，回我的宫里去。”
“成王败寇，历来如是，这后宫之中，不是她赢就是你输，真正的赢家从来只会有一个。输了就得服输，你明白吗？再说了，我没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好啊，有吃有喝，有住有睡的。先前你当宸妃的丫头的时候，不也要看人的脸色么？如今不过是重新温习过去的生活而已。”翩翩表现得很镇定，对于今天的现状她早就预料到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害本宫，为什么你要拉本宫下水。”花意瑶摇了摇头，却是无法接受眼下的残酷现实。
“什么叫害你了，当初你不也希望我可以把你憎恨的那个女人拉下马来的么？如今她终于从这皇宫里消失了，不是很好吗？我没有食言呀，她不在皇上的身边了，皇后死了，那个女人也走了，你应该开心才对。”翩翩一边甩开了花意瑶的手，目光冷清地看着她，唇角扬起一丝讽刺的笑意，“怪只怪，你在皇上心里的位置实在是太轻了，我替你铲除了绊脚石，可惜你自己太没有用，有什么办法。”
“你，你是故意的？”花意瑶看着笑得一脸开怀和讽刺的翩翩，瞬间明白了什么一般。
“没错，我就是故意的。这次我回来，就是要来报仇的。皇甫天铎欠了我，我就要他永失所爱。你欠了我，我就要你跟我一样，过着似人非人的暗无天日的生活。”翩翩放声一笑，咬了咬唇。比起其他的女人，这个看似温和无害的花意瑶才是最厉害的。她就是想让皇甫天铎看清楚，留在他身边的都是些什么人，同时更多的也是为了一份亏欠。
花意瑶有些发懵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透着寂凉幽衰气息的女子，咬了咬唇，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是啊，自己怎么会这么蠢这么笨，笨到以为这个女人可以帮助自己对付了那个女人，然后自己可以在皇上的心里占得一席之地了。
她不是不知道翩翩此番回来的目的，不是不清楚纵算将七七拉下了马，自己也未必能得偿所愿。可是当时就是昏头了，她以为七七走了之后自己就有翻身的机会，却不想连这个机会都来不及咀嚼一下，就被皇甫天铎送进了这冰凉的冷宫。
哪怕自己说破了唇舌，哪怕自己是多么的委屈和无辜，皇甫天铎都不肯相信自己。原来在他的眼里，自己真的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了吧。那个女人在他心里的分量太重了，重得容不下一丝一毫的杂质。
门再次被推了开来，发出钝重的吱呀声响，花意瑶恍惚地转了头过去，看到了一袭青红袍子的太监小路子，身后还跟着两名禁卫军。
“小路子，小路子，你是来放我的吗？皇上是不是要放我出去了，他是不是已经想通了，知道我是被逼无奈的，我是无辜和冤枉的。”花意瑶有些欣喜地看着小路子，兴奋地奔了上去。
小路子只是淡淡地叹息了一声，无可奈何地看了花意瑶一眼，一边看向了翩翩：“皇上要见你。”
一边说着，小路子身后的两个禁卫军已经走上前来，解开了拴在墙壁上的铁链锁，押着翩翩出去了。
翩翩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会来的，表情显得很是舒适，耸了耸肩膀，跨出房门的那一刹那，用力地深呼吸了一下，外面的阳光真好。
怀柳园。
皇甫天铎目光颓寂地看着院中的一株株青柳，微风和煦，柳条丝丝垂落，一如女子飞扬的柔荑。曾经，这些柳条是他生命中最绚丽的风景，只因为曾经吸引过他目光的那个女子也是那样深深地眷恋着柳树。
可如今，看着这满园的柳树，他的心里有种莫名的失落和愤怒。皇甫天铎就那样清萧玉立地站在错乱有致的柳树之间，背着手，苍伟英岸的背影是满满的落寞和萧瑟之感。
踏入园中，看着这满园的柳树，翩翩有种误入仙境的感觉。原本黯然的神色瞬间清明朗润了不少。
她记得她说过的，此生最大的梦想就是希望有一间栽满了柳树的庭院，和她心中最在乎最深爱的人在一起，一起看柳絮飘飞，一起看乱红迷眼，一起在这庭院里放纸鸢，荡秋千，一起吟诗作对，赏风弄月，过着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惬意生活。
如今，她的这个愿望已经实现了。只可惜物是人非，当年许下诺言的男子已没有了昨日的心境，那个说过不管她是什么样的人都不在乎的男子已经成了她生命中一道退后的风景，只能回头，无法与她并肩前行。
看着柳树间那个落寞苍凉的背影，翩翩只觉得有什么灼痛了自己的双眼。此时的他，心中对自己一定是充满了诸多怨尤和痛恨的吧。
曾经的惺惺相惜都成了昨日黄花，有的，只是对彼此的憎恨。她怨他经不起时间的等待，他恨她在风化的时间里也腐蚀了那一颗原本清明的心，两个曾倾慕的人，终是逃不过陌路天涯人的宿命。
翩翩的眼角有些发涩，她又何尝不想摆脱命运的枷锁了。只是一旦摆脱了这些桎梏，那些惨痛的结局，都是她所不能面对的。
“皇上，翩翩姑娘已经带到了。”小路子缓缓地移了步子上前，在皇甫天铎身侧站定。皇甫天铎嗯了一声，一边挥了挥手，示意小路子退下去。
两两对望，彼此却是静默无言，只有周边的柳絮纷飞，散落满园。
皇甫天铎目光悠然地看着翩翩，吁了口气道：“知道朕为什么让你来这里吗？因为朕曾经答应过你，要为你种上满园的柳树，春夏的时候，然后在这里看柳絮飘飞，听莺歌燕鸣。”
“是吗？”翩翩苦涩地笑了一下，面容有些感伤，“可那都是从前了，回不去了。我不是从前的翩翩，你也非昨日的厉王。我的心里是满满的你，可你的心里，却是满满的她。柳树满园又能怎样，没有了共赏之人，再美再好都跟我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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