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没有尊卑的贱人
“是吗？不知道本宫会前来，那可还真是奇怪了，今早本宫回府的时候，想来管家已经向你这位当家夫人禀告过了吧。不来迎接本宫，本宫不会怪你怎么着了，何必现在说这些虚伪话来奉承了，本宫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八面玲珑之人。”秋惜柔出口便向杜吟香开炮，震得当场的人无不是骇然讶异。
杜吟香谆谆一笑，已是听出了秋惜柔言语之中的抵触和敌意，一边抬了头：“府中事务繁忙，我实在是抽不开身子。再说了，皇后娘娘以前也有说过，回到家之后就没有什么尊卑之分了，所以……”
“所以怎么了，哼。”秋惜柔很是气恼地打断了她，冷冷地瞪着她，“没有尊卑之分，那是对我娘亲说的。你是个什么东西，凭你也配。”
看样子这个女人是存心来找茬的，杜吟香不动声色地笑了笑，目光悠悠地看着秋惜柔：“皇后娘娘教训得及时，嫔妾知道错了。”
“知错就好，为了让你能长点记性，本宫还是要给你点颜色瞧瞧的。”秋惜柔嗯了一声，步步相逼，一边扫了旁侧的春儿一眼，淡淡地道，“春儿，给本宫掌她的嘴。”
“娘娘！”春儿有些迟疑地看了秋惜柔一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本宫说的话，没听到吗？还不去教训她。”秋惜柔再次强调，一脸敌意地看着杜吟香。
春儿咬了咬牙，仿佛鼓足了很大的勇气一般，慢慢地移动着步子，缓缓地朝着杜吟香走了过去，脸色有些微微的发白，扬起手来，便要一巴掌甩上杜吟香的脸。
抬起的手半空中被杜吟香扼住，杜吟香笑语盈盈地看着春儿，呵了口气：“本夫人这辈子最讨厌的事情，就是有人碰我。你一个小小的丫头，也要和本夫人过不去么？”一边说着，不屑地哼了一声，一个甩手，春儿整个人站立不稳，竟是被她推了出去，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
“你，你敢不听本宫的话，你这个没有尊卑的贱人。”秋惜柔没有想到杜吟香敢当面与她为难，心中恼火不已，便要冲上前来亲自动手。
“省省吧，皇后娘娘，而今你不过是一个被人嫌弃的废后而已，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吗？本夫人肯出来迎接你，是你的荣幸，也是本夫人心情好。如果皇后娘娘非要破坏这一份心情的话，本夫人也不想和你玩些虚的了。本夫人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称你一声皇后，给足你面子了。”杜吟香一反刚才的纤柔之态，面上敛了一股肃杀的森寒之意，目光傲慢地睨着秋惜柔，完全不将她放在眼中。
“反了，反了，你居然以下犯上，你，你放肆。”秋惜柔气急败坏地瞪着杜吟香，大声地骂道。
“这里是本夫人的地盘，本夫人当然可以放肆。”杜吟香笑得有些妖冶，清哧了一声，“倒是皇后娘娘你，以后这般放肆的日子恐怕不多了。”
“你，你什么意思？”秋惜柔一脸发白，紧咬双唇。
“该说你什么好了，是太天真，还是太过愚蠢了。难怪老爷对你已经灰心了，嫁给皇上两年多，到现在还是一无所出，看样子，你在宫里的日子并不怎么快活，皇上，对你这种任性撒泼的女人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兴趣的吧。”杜吟香笑得有些轻狂，啧了一声，看着气得发白的秋惜柔，“如今，居然还跑回娘家小住了，你这个皇后，本夫人来看是当到头了。所以，相爷为了结束你的悲剧，不会让你当多久的皇后了，还是做一个公主比较合适些。”
眼前的女人那样风姿妖娆，那样妩媚风情，一颦一眸都充满了诱惑。听着她的话外之意，秋惜柔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她并非愚笨之人，又怎么会听不出杜吟香话中的别有深意了。
原来皇上一点也没有错，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她从小就崇敬仰慕的爹爹，居然真的有了谋反之意，有了雄踞一方的蓬勃野心。
“就算本宫成了公主，本宫头顶上的那顶凤冠也轮不到你来戴，它永远也只会属于我娘一个人的。你这个贱人，总有一天，我会让爹清楚你的真面目的。”秋惜柔深吸了口气，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归根结底，都是那个孩子，才让爹爹有了谋反忤逆之心。如果这个孩子不存在了，那么这一切，是否又会有所改观了。
“凤冠由谁来戴，相爷说了算。”杜吟香双手负在身后，轻轻一笑，“本夫人等着你让相爷看清我的那一天。不过，就怕皇后娘娘你可能等不到那一天。”
“你……”秋惜柔有些丧气地瞪了杜吟香一眼，心知自己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看样子只能暂时作罢了。
秋惜柔只冷冷地哼了一声，一边甩了甩衣袖，领着春儿离开了盈盈居。
杜吟香不屑地扬了扬唇角，这个冲撞刁蛮的秋家三小姐，不外乎如此，懒懒地扫了她远去的背影一眼，杜吟香便回了里屋看孩子去了。
“什么，娘娘你认真的么？你，你真的要这么做？”房间里，春儿有些惊诧地看着秋惜柔，语气里透着一丝慌张和不安。
“惟其如此，才能消了爹爹的念头，我和皇上才有希望。”秋惜柔叹了口气，面色显得很是凝重，“那个女人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爹爹已经在暗地里筹划了。身为皇后，我不能不管。所以，那个孩子必须死，只有他死了，爹爹就不会这么做了。”
秋惜柔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决绝的光芒，透着一丝阴厉与狠毒，咬了咬牙道：“本宫的这个皇后之位，谁也抢不走，哪怕是爹也不行。”
“娘娘关心皇上的江山社稷本是应该，可是相爷也是您的亲身父亲啊。您这么做，将置他于何地？”春儿有些接受不了秋惜柔的这个决定，惶惶不安地看着她。
“父亲？”秋惜柔有些凄楚地笑了一下，眼神里透着一丝冰凉，“从前或许他还是我的父亲，可是如今的他，眼里只有那个女人，只有那个小野种，只有他膨胀的欲望和野心。他若真的在乎我这个女儿，就不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他的地位，他的权势还不够吗？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想着做人上人，他疯了，他已经疯了。”
“在娘娘的心里，始终都是皇上最重要的么？”春儿怔了一下，眸子里闪烁着一丝惊怵，有些不解，“娘娘又是何苦了？皇上的心里，并不知道你对他的情意。”
“或许，这就是命吧。”秋惜柔有些怆然地笑了笑，“谁让我从小就看上他了，认定他了。我要让他明白，为了他，我什么都可以放弃。只要我帮他打消了爹的野心，我相信，我们之间的关系一定不会像现在这般的，我们一定可以像小时候那样亲密无间的。”
春儿有些感触地看着秋惜柔，没有想到，这个骄纵高傲的富家小姐对感情竟是这么的执着和真诚。为了皇上，可以与自己的家人决裂。
如果皇上知道她是这样关怀爱护着他，还会不会舍得下这一步狠棋了。也许，秋惜柔永远也不会知道，今天的局面都在皇上的计划之中，就连她这个小小的婢女，也是皇上安插在她身边的一个眼线而已。
女人都是幻想的动物，以为自己付出真心，就可以得到一颗真心，真是何其的不幸。秋惜柔这样的身份，注定了是这场权势争夺下的牺牲品。
“你怎么了？你不相信本宫的能力么？”秋惜柔看着若有所思的春儿，吁了口气道。
“不，不是，奴婢很相信娘娘，也知道娘娘一定会言出必行的。可是奴婢觉得娘娘此法有失欠妥，实在太过犯险。”春儿摇了摇头，从思绪中回过神来，面色清润地看着秋惜柔。
“怎么个欠妥法？”秋惜柔有些不理解地看着春儿。
“娘娘既然已经察觉出了相爷的野心，就该知道，这野心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而是长期累积而成的。既然相爷已经着手准备了，又怎么会因为失去一个孩子而放弃自己的野心了。没有了一个孩子，只要坐稳了这个天下，孩子，想什么时候有就什么时候有。所以，奴婢觉得此法根本是没有效用的，反而因此连累娘娘，让相爷提前动手。”春儿一脸严肃地看着秋惜柔，给她分析其中的因由。
“你说得很有道理。”秋惜柔略略思索了一番，赞同地点了点头，眉间笼着一丝哀愁，“但是除了此法，我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可以阻止爹的野心了。”
“总兵符。”春儿喃喃地念出了这三个字，像一块重重的石头一般朝着秋惜柔压了下来。
秋惜柔面色一阵愕然，身子微微地颤栗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春儿。这个小小的婢女，从前不觉得她有多大的能耐，可是关键的时候，她总是无意识地点拨自己，指出一条明路来。
“奴婢也是那天晚上听娘娘和皇上在里面争执听到的。边关兵权和铁甲军权都落在了相爷的手里，皇上有的，仅是他的一部分兵马。如果总兵符不在相爷的手上了，奴婢想，相爷就算有什么想法，也是有心无力了吧。”春儿澹澹一笑，不留痕迹地看着秋惜柔。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偷了爹的总兵符。”秋惜柔慢慢地反应过来，有些惊心地咬了咬唇。
“这只是奴婢的一家之言，如果娘娘觉得此法不通的话，可以不用这么做的。奴婢也是希望娘娘可以和皇上做一对名副其实的帝后。”春儿低着头，一脸的恭顺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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