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炮灰九爷
半刻钟后，容妃领了皇甫元泰与七七在西华门碰面，千叮万嘱了二人一定要说服皇上免除一众妃嫔的殉葬。
皇甫元泰的脸一直紧绷，跟在七七的身后，两道目光几乎要灼穿她的后背心。这个女人，一定要把他也拖下水去吗？
“怎么了，老九好像一副不大乐意的样子，这么看着哀家，哀家可没有欠老九的钱啊！”七七转身过来，笑容满面地看着面如锅灰的皇甫元泰。
“太后不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么？妃嫔殉葬这是订下来的规矩，如今太后想要推翻它，你认为皇兄会答应？”皇甫元泰气呼呼地哼了一声。
“这话老九应该跟你母妃说才是，哀家也跟容妃说了半天，可是她还是苦苦哀求，哀家也是没有法子。要是老九不想去的话，那咱们现在就回去，跟你母妃说清楚。”七七一边说着，转了身过去就要打道回府。
“别，别，别回，多少都来了，去试一试也行。”皇甫元泰一脸的惊慌失措，拦住了七七。
“那好，待会你打头阵，先进去和皇上说说这事，哀家再跟着进来。”七七抿唇一笑，开始谋划着下一步动作。
“什么？”皇甫元泰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有些恼火地看着七七，“让我先说，凭什么？可是太后您要求我一同前往的，要说也是你先说。”这个女人，居然想拿自己当炮灰，真够狠的。
“让你一同前往的目的就是希望你引出这个话题啊，哀家才好把话接下去啊。本来这件事情皇上是交给了哀家来做，现在哀家又来反悔，总是不大好的。”不然让你陪着过来干嘛，站在一旁当哑巴的吗？
“太后的算盘打得还真好，得罪人的活儿让别人来做。”皇甫元泰冷笑。
“这话说得可就难听了，老九若是不想做的话，哀家自然也不勉强，这就回去跟容妃说此事没有回转的余地。”七七故作一脸的委屈。
“你……”皇甫元泰气结，怏怏不乐地看了七七一眼，赌气地道，“儿臣谨遵太后的吩咐便是。”
“乖，真是个好儿子。”七七甜甜一笑，一边拍了拍皇甫元泰的脑袋。
皇甫元泰脸上一红，有些别扭地看了七七一眼，傲慢地哼了一声，表示不想和这个女人废话下去。
卧龙殿。
多年筹谋，几番算计，终于有了今天的成就。房间里，皇甫天铎一身淡灰净袍，神色萧索地面对着窗棂，缓缓地吐了口气。他的帝王霸业，他的鸿鹄之志，终于在这个仲春里声色妖娆地浓情绽放。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帝王宝座，无限荣耀，原本他该满心欢愉的才是，可是心里的某个地方，却在夜阑人静的时候无可抑制地酸涩痛楚起来。那个夜色下为他掌灯，那个书案前为他研磨的如梦似幻的女子，一如三月里的淡淡烟柳，江南水乡里瘦瘦的诗阙，总会在静夜里萦绕他的梦靥。
为什么，为什么要欺骗他，为什么要那样玩弄他的感情。情窦初开的少年，得知所有的浓情蜜意皆不过是一场预先设定的游戏，心中牵念的女子是为她心爱的男人扫平他这个障碍的时候，他的世界在那一瞬间轰然倒塌。
想起这些，皇甫天铎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额上的青筋也跟着抖动起来。这段过往，是他心中无法弥合的伤口。
皇甫元泰没有通过小路子，直接进了卧龙殿，提步便见了窗棂前眉头深锁，郁郁寡欢的皇甫天铎。余光掠过书案上摆放着的一盒封存已久的砚台，心下有些淡淡的忧虑，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原来最放不下的始终还是皇兄。
“来了。”皇甫天铎很快地恢复了自己的情绪，哪怕是在他信任的手足跟前，也不想将自己无力的一面表现出来。皇甫元泰自然知道他的骄傲和坚持，也不戳穿，神色有些微微的郁结。该死的女人，居然让他来打头阵，这话要怎么开口。
“欲言又止，你想跟朕说什么？”皇甫天铎看着皇甫元泰有些闪烁的反应。
“那个，明天父皇的遗体就要入葬皇陵了。先帝的妃嫔，没有子嗣的非得殉葬不可么？”皇甫元泰有些尴尬地看了皇甫天铎一眼。
“这个问题真是你要问的？”皇甫天铎有些怪异地看着皇甫元泰，负手而立，说不出的风雅清绝
“我，我只是随便问问。臣弟当然知道，妃嫔殉葬，这是祖制，不可更改。只是，只是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么？”皇甫元泰面有忧色，这样残忍的祖制，他又何尝不觉得是有违天道了。
“你也知道，既是祖制，当然法不可废。容妃娘娘宅心仁厚，不过，朕也没有办法。”皇甫天铎耸了耸肩膀，有些无奈地看着皇甫元泰。
“说得真好听啊，祖制不可废，没有先帝的授命传诏，厉王不也堂堂正正地成为了一国之君么？可见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废的。”听得一声袅袅清音，七七已经从外殿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讽。
“你……虽然你是太后，但是请你说话注意点。”皇甫元泰面色一变，这个女人还真是什么都敢说，一边用眼神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七七却完全不接他的意思，淡淡地睨了他一眼，做了个鄙视的表情。到头来还是要她来亲自出马，这炮灰真是灰得可以。
皇甫天铎一脸闲然淡定地看着七七，双手抱于胸前，风姿绰雅，青衫玉带，眉峰耸了耸：“此事朕不是已经全权交由太后处置了么？如今的结果难道不是太后的决定？太后这就有意思了，到头来又指摘朕的不是了。”
“是不是全权交由哀家处置，皇上的心里应该很清楚吧。就算哀家下令不让他们殉葬，最后的圣谕里，皇上照样还是要他们殉葬的，内务府的人都是听命于你，哀家的话有分量吗？”七七笑得有些自嘲，懒懒地看着皇甫天铎。
“听起来好像都是朕的一手安排，太后这责任推得可真是轻松。”皇甫天铎笑道。
“好啊，要是皇上觉得哀家说的话有效用的话，那哀家现在下令免除他们的殉葬，皇上同意么？”七七懒散如常，对于这个男人的心思，她自信还是有一些把握的。
“当然不同意，圣谕已下，岂可更改，这要置皇家天威于何地。”皇甫天铎神色严肃而认真。
“到底是面子重要还是人命更重要，什么破规矩，这根本就是不尊重我们女性，你们男人呀，简直是太霸道了。”七七一脸怒色地瞪着皇甫天铎。
“女人本就是男人的专属品，现在男人死了，女人为他殉葬再正常不过。”皇甫天铎一脸的傲慢，理所当然地说着。
“我看你才不正常了，没有我们女人十月怀胎，你们这些臭男人从哪里出来。”什么封建思想，这个专制独裁的暴君。
“没有我们这些臭男人的恩宠，你们女人怎么十月怀胎。”皇甫天铎不怒反笑。
“怎么不行了，我们可以人工受精，离了你们这些臭男人照样可以怀孕。”七七叉着腰，气势汹汹地看着皇甫天铎。
“人工受精？”皇甫天铎一脸的茫然，看怪物一样地看着七七。皇甫元泰亦是满脸的无奈之色，这都在说的什么跟什么啊，太后和皇上就这样像夫妻一样地掐了起来。而且看得出来，皇甫天铎似乎很享受和七七这样争辩激论的时光。
“孤陋寡闻了吧，说你是井底之蛙还不承认。在我们那里了，没有男人的话，女人一样可以成功受孕的，也就是说，只要我拿了你的精子，我就可以生孩子了。”七七一副占尽威风的表情看着皇甫天铎。
“哦，你的意思是，你想要朕的那个？想要和朕有个孩子？”皇甫天铎笑得一脸的暧昧。
七七脸刷地一下红成了柿子，大声地骂道：“你是猪吗？听不懂我是在打比方，你这个流氓色魔暴君。”一边说着，挥掌便向着皇甫天铎劈了过去。
皇甫天铎身子往后一仰，七七见准时机，一脚飞起，直接向着皇甫天铎的胯下踢了过去。皇甫天铎面色一变，靠，这个女人居然还想来真的，出招这么狠辣，当下只得跟着一个倒空后翻，避开了七七的攻击。
皇甫元泰有些头大地摇了摇头，看样子这里似乎已经没有他留下来的意义了，他还真是炮灰得连渣滓都不剩了，一边叹了口气，乖乖地退出了房间，凭着太后这样的本事，也只有她能制住皇兄了。
依稀间，自己对这个女人的成见好像一下子没有了，这个女人身上，似乎有种特别的亲和力。已经有很久，他都没有这样见过皇兄发自内心的微笑了。
“当堂对皇上无礼，进而行凶，你可知道这是弑君之罪。”该死的，这个女人要不要这么卖力地和他拼命，自己只不过是想逗逗她而已，她这样卯足了劲是为哪般啊。
“老娘教训儿子，天经地义。”七七素手一折，一招腊月折梅向着皇甫天铎的小腹之下扣了过去。
皇甫天铎双手朝下一拱，夹住了七七送来的手掌，一边分出左手来，顺着七七的手臂反抄了回去，跟着按住了七七的胳膊，往侧一提，七七整个人已经被皇甫天铎带飞了起来，重重地朝着软榻上摔落下去。
七七正要来个鲤鱼打滚，双臂却是一麻，整个人都被皇甫天铎按在了床上，以一种男上女下的暧昧姿势对峙着，那一张英俊非常，邪魅狂妄的脸在她面前无限放大，带着一种莫名的兴奋和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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